凌晨兩點，海市浦東的寫字樓里，只有朱衍的工位還亮著慘白的燈光。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碼，咖啡杯里的殘渣己經凝固成褐色。

他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第十八個哈欠卡在喉嚨里，變成一聲沙啞的悶哼。

"再熬三個小時，這個模塊就能上線了。

"朱衍自言自語，手指在鍵盤上機械地敲擊。

二十七歲的他，發際線己經退守到三厘米之外，眼鏡片厚得能當防彈玻璃。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母親的微信："兒啊，生日快樂。

記得吃碗長壽面。

"他愣了愣，點開日歷——果然，今天是他生日。

窗外是鐵灰色的天空，沒有星星，只有遠處工地上吊塔的紅光，像一顆疲憊的心臟在閃爍。

"生日快樂。

"他對著黑屏的電腦慘笑，倒影里的自己活像個孤魂野鬼。

突然，胸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朱衍猛地抓住桌沿，青筋暴起。

屏幕上的代碼開始扭曲，變成詭異的符文。

他想呼救，卻發不出聲音，耳邊只有心臟不甘的轟鳴。

"就這樣……結束了嗎？

"意識墜落的最后一秒，他看見的是主管發來的新需求："朱衍，這個需求很急，明天必須上線。

"急**。

這是他腦中的最后一個念頭。

---"小**，還敢裝死？

"一桶冰水劈頭蓋臉澆下，朱衍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公司天花板，而是一雙沾著泥的布鞋。

他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青灰色道袍的瘦削少年正居高臨下地瞪著他，手中還提著空桶。

記憶如洪水般涌入。

朱厭。

青嵐宗第九房妾室所生的廢物。

天生無靈根，十五歲還停留在淬體一重。

嫡系的兄弟把他當沙包，雜役都能隨意欺辱。

昨天原主被大房的三少爺一腳踹下演武臺，當場斷了三根肋骨，昏死過去。

而那個提桶的雜役，叫王二狗，淬體西重，專門負責"照料"這位廢材少爺。

"喲，醒了？

"王二狗獰笑，"三少爺說了，今天的靈石份額減半，就當給你這廢物買藥了。

"他伸手就去奪朱衍腰間那枚可憐的儲物袋——里面是三塊下品靈石，一個月的修煉資源。

朱衍沒動。

他還在消化這荒誕的現實。

穿越？

修真？

廢材？

社畜的社，廢材的廢，命運這是跟他玩疊*uff呢？

"我說的話你聾了？

"王二狗見他不理，怒火中燒，一腳踹向朱衍胸口，"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

"但這一腳沒能落下。

朱衍抬手，精準地扣住王二狗的腳踝。

程序員的手指不光會敲代碼，還會精準定位每一個*ug。

而此刻，他找到了人體最大的那個*ug——關節。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破落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王二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抱著扭曲的腳踝在地上翻滾。

他淬體西重的靈力在這一刻像失效了似的，完全掙不開那只看似瘦弱的手。

"你……你敢……"他驚恐地看著朱衍的眼睛。

那不再是廢材的懦弱與麻木，而是社畜通宵調試代碼時，發現第一千個*ug終于解決后的——冷漠與暴戾。

"我為什么不敢？

"朱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斷裂的肋骨在某種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快速愈合，"過去十年，你們欺我辱我，把我當條狗。

"他一步步走近，鞋底碾在王二狗的手掌上。

"但現在，這條狗……醒了。

"檢測到宿主靈魂融合完成彼岸系統正在激活……當前環境：星域北荒境，青嵐宗外門廢院宿主狀態：淬體一重（垃圾中的戰斗機）新手禮包發放：初級吞噬模塊、星辰煉體訣（殘篇）警告：本系統為終焉之劫遺留火種，使用將遭天道厭棄，請宿主謹慎……"閉嘴。

"朱衍在腦中冷喝，"老子都被996**了，還怕什么天道厭棄？

"系統沉默了一秒。

……宿主夠狠，本系統喜歡。

朱衍俯身，在王二狗驚恐的目光中，將手按在他丹田處。

"你……你要干什么？！

"王二狗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瘋狂流失。

"借你的修為用用。

"朱衍微笑，眼神卻冰冷如刀，"反正你這種欺軟怕硬的雜碎，留著也是浪費。

"吞噬模塊啟動目標：淬體西重修士預計收益：靈力+120，筋骨強度+5%王二狗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就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茄子。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眼中的光彩迅速熄滅。

三息之后，只剩下一具干尸。

朱衍站起身，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

淬體一重、二重、三重……勢如破竹地沖到了淬體五重才停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喃喃自語："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編程。

"掠奪，解析，重構，優化。

這是比寫代碼更首接、更暴力的藝術。

"朱厭……不，從今天起，我是朱衍。

"他望向青嵐宗主峰，那里燈火輝煌，"你們欠我的，我要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收回來。

"任務發布：三日之內，奪回屬于宿主的外門弟子身份任務獎勵：星辰煉體訣完整第一重、吞噬模塊升級朱衍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顆虎牙，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但眼底的寒意，卻讓破落的院子比冰窖還冷。

"外門弟子？

""我要的……可不止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