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是被疼醒的。
后腦勺鈍鈍地疼,像被人敲了一悶棍。她睜開眼,看見的是刺目的白——白色天花板,白色婚紗,白色手套上沾著紅酒漬。
等等。婚紗?
“林念!你瘋了!”尖銳的女聲鉆進耳朵,“姐讓你替嫁,你居然在婚禮上潑**酒?”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進來。
林念瞪大了眼睛。
她穿書了。穿進昨晚熬夜看完的那本《顧少的心尖白月光》。
書里有個和她同名的惡毒女配,是女主同父異母的妹妹。女主逃婚,女配替嫁,婚后作天作地陷害女主,最后被男主送進監(jiān)獄,死在牢里。
而眼前這個被她“潑了紅酒”的男人,就是男主顧深。
林念僵硬地轉過頭。
男人站在兩步開外,黑色西裝上濕了一**,紅酒順著衣襟往下滴。旁邊的人慌成一團,遞毛巾的、擦衣服的、指責她的,亂糟糟一片。
可顧深沒動。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她。
那眼神——
林念愣了一下。
書里說顧深冷血無情、不近女色,看女配像看垃圾。可這眼神怎么回事?不像是生氣,倒像是……愣住了?
“對、對不起。”她本能地開口。
顧深的睫毛顫了顫。
“我不是故意的。”林念補充。
旁邊立刻有人冷笑:“不是故意的?剛才你端著酒走過去,我們都看見了——”
“夠了。”
低沉的男聲打斷了一切。
顧深抬手,制止了要沖上來的助理。他從口袋里取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酒漬。
“婚禮繼續(xù)。”他說。
全場安靜。
林念也傻了。
繼續(xù)?她都潑他酒了,還繼續(xù)?
顧深已經轉身往休息室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側臉對著她:“跟上,換衣服。”
十分鐘后,林念站在休息室門口,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
穿書了。替嫁了。潑了男主一臉酒。
按照劇情,她現(xiàn)在應該被扔出婚禮現(xiàn)場,然后開啟作死之路。
可顧深為什么是這個反應?
門開了。
顧深已經換好了一套新的西裝,黑襯衫***,襯得眉眼愈發(fā)冷峻。他走出來,在她面前站定。
“剛才……”
“對不起。”林念搶答,“我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