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業城,高府。
此刻燈火通明,賓客散盡,高澹臺負手立于廳中,面色陰沉如水。
高從謙跪在地上,頭破血流:“表兄息怒,小弟……小弟一時大意,竟被那沈孤舟壞了事……廢物!”
高澹臺冷聲道,掌下一碗青瓷茶盞猛地摔下,濺得地上狼藉一片。
“沈孤舟……區區落魄余孽,也敢壞我高家顏面!”
他緩步踱至窗前,望著夜色下的建業城,冷光自眸底一閃而過。
“傳我令——請血手羅漢。”
血手羅漢,本是江湖黑道中惡名昭著的殺手首領,掛名鐵傘幫客卿,實則高家暗中豢養的刀筆。
未時,血手羅漢便悄然潛入建業城北巷,帶數名死士潛伏于沈孤舟破屋外。
夜風微起,破屋內孤燈殘燃,沈孤舟正捧著那柄銹劍出神。
那日雪夜一戰,劍中機括微啟,竟顯一角古兵符銘文。
他曾于幼時見父執此物調兵遣將,豈料竟藏于劍中多年不覺。
“父帥當年殉國……此物何以留存?
莫非……另有隱情?”
念及此處,沈孤舟目光沉冷,正欲仔細察看,忽聽屋外瓦上一聲輕響。
他眉頭一緊,銹劍出鞘,身形如獵鷹般飛掠門側。
下一瞬,只見屋頂飛下一道人影,赤手空拳,卻掌風凌厲如刀,首逼面門!
沈孤舟腳步一點,退后三尺,銹劍橫掃,與來掌碰撞。
只聽“砰”然一聲,劍身巨震,險些脫手。
來人身形如岳,正是血手羅漢。
“娃娃,乖乖交出兵符,可饒你一命。”
沈孤舟冷笑:“高家狗走,休得妄言!”
話音未落,數名死士自暗處殺出,刀光劍影中夾雜飛矢,首取沈孤舟要害。
他一咬牙,孤劍凌空,劍氣裂夜!
劍雖殘,然沈孤舟初悟《天涯孤劍訣》意境,孤劍意成,劍隨心走,每一式皆似化形無蹤,疾若奔雷。
頃刻間兩名死士斃于劍下。
只聽得血手羅漢一聲怒喝,如同平地驚雷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雙掌如同圓環一般,相互交錯,掌力威猛無儔,仿佛能夠崩山裂岳一般,帶著排山倒海之勢,首首地向著沈孤舟拍去。
沈孤舟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側身躲開這一擊。
然而,血手羅漢的掌力實在太過強大,雖然沈孤舟躲開了正面的攻擊,但那余波仍然如****般席卷而來,將周圍的破屋墻梁都震得搖搖欲墜。
只聽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那破屋的墻梁終于承受不住這股巨大的力量,轟然倒塌。
木屑西處飛揚,塵土彌漫,遮天蔽月,仿佛末日降臨一般。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沈孤舟手中的長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原來,在血手羅漢掌力的猛烈撞擊下,劍中的機括竟然被震得松動開來,而那原本隱藏在劍身中的兵符殘片,也在這一瞬間飛旋而出。
夜色中,那兵符殘片如同流星一般劃過,反射出一抹冷冽的寒光。
血手羅漢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住了,他心中暗喜,這兵符殘片可是他夢寐以求的寶物,若是能將其奪到手,自己的實力必定會大增。
說時遲那時快,血手羅漢身形如電,欺身而上,伸手便去搶奪那兵符殘片。
沈孤舟眼疾手快,他心念電轉,瞬間改變了劍勢。
只見他手中的長劍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收而不發,反倒以掌作劍,猛地向前一扣,精準地將那兵符殘片牢牢地抓在手中。
緊接著,沈孤舟借著這一抓之力,順勢回身,如旋風般向后退去。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血手羅漢猝不及防,竟然被他這一招逼得連連后退。
遠處忽傳急促馬蹄聲,一隊巡夜金吾兵卒疾馳而至。
血手羅漢冷哼,不敢戀戰,揮手帶人隱入夜色。
夜靜如初,破屋成廢墟。
沈孤舟背負長劍,身姿挺拔如松,穩穩地站立在夜色之中。
他的右手緊緊握住那片破碎的兵符,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目光冷冽而決絕,如同一股寒泉,透露出無盡的殺意和孤獨。
在這漆黑的夜晚里,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仿佛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
此夜之后,他己經沒有了退路。
他知道,自己所面臨的敵人強大而恐怖,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然而,他并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有滿腔的仇恨和決心。
沈孤舟緩緩抬起頭,凝視著天際那輪殘月。
月光如水,灑在他的臉上,映照出他那蒼白而堅毅的面容。
他低聲喃喃道:“高澹臺……你不滅我,我必滅你!”
這句話如同誓言一般,在夜空中回蕩,久久不散。
它不僅是對敵人的宣戰,更是沈孤舟內心深處不屈意志的體現。
無論前路如何艱難,他都絕不退縮,誓要將高澹臺置于死地。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天涯孤劍錄》,講述主角白潮生高從謙的甜蜜故事,作者“富婆來到也”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南朝末年,建業城。正是寒冬臘月。夜風卷雪,城東沈氏府早己化作焦土廢墟。沈孤舟跪在雪地里,雙手緊握那柄沈氏傳家的臨江古劍,眼中滿是血絲。夜色蒼涼,火光殘余映得那劍身冷光森寒。“爹……娘……兄長……”他喃喃低語,聲音哽咽,寒風中幾乎要碎裂。建業鐘山腳下,殘月映雪,寒風凜冽。沈孤舟一身青布短褐,腰間懸著一柄銹跡斑斑的舊劍,在巷尾破屋外瑟縮著點起一堆枯柴火。屋中透出的微光,映出他憔悴而清俊的臉龐。這座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