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之門的光芒刺得林羽睜不開眼，等他適應時，腳下己不是古玩店的青石板，而是覆著薄霜的黑色巖石。

空氣里飄著咸澀的海腥味，卻聽不到海**，只有遠處傳來類似鐘擺的“咔嗒”聲，每響一次，巖石縫里的幽藍熒光就暗一分。

他握緊懷中的木匣，十二枚符咒在匣內輕輕震顫，其中蛇符咒的位置竟透出細碎的黑影，像有活物在里面扭動。

剛要低頭查看，身后突然傳來布料摩擦巖石的聲響——轉身時，只瞥見一道銀灰色的影子掠過，速度快得幾乎連成線。

“別找了，你看不見我的。”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卻分不清方向，“蛇符咒的力量，本就是讓‘存在’變得‘無跡’，你能握住它，卻未必能駕馭它。”

林羽猛地摸向木匣，蛇符咒的位置果然空了。

他剛要催動兔符咒的神速追趕，腳下的巖石突然裂開細縫，幽藍熒光從縫里漏出來，映出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掌印——每個掌印中心都有一個蛇形凹槽，像是無數人曾在這里尋找什么。

“這些人，都和你一樣想掌控蛇符咒。”

聲音又響了，這次帶著一絲嘲弄，“他們以為隱身是用來躲避危險的，卻不知道，看不見別人的時候，最容易丟了自己。”

林羽突然想起上次用蛇符咒時的情景：那時他躲在神秘組織的倉庫里，看著敵人在眼前來回踱步，明明能輕易偷襲，卻因為害怕暴露，眼睜睜看著對方運走了半箱古籍。

后來他才知道，那箱子里藏著羊符咒的線索——原來隱身帶來的不是安全，是不敢行動的怯懦。

“你在怕什么？”

聲音逼近了些，林羽甚至能感覺到頸后有輕微的風，“怕被發現？

怕力量不夠？

還是怕打開歸墟后，要面對比神秘組織更可怕的東西？”

木匣里的其他符咒突然發燙，尤其是虎符咒，像是在呼應他心里的掙扎。

林羽深吸一口氣，突然抬手將牛符咒的力量灌注到掌心——他沒有去抓那道影子，而是狠狠拍向地面的掌印。

“我怕的是躲在暗處，連自己要守護什么都忘了！”

掌心與巖石碰撞的瞬間，所有掌印里的蛇形凹槽同時亮起，銀灰色的影子突然顯形——那是個穿著夜行衣的人，臉上蒙著黑布，手里正攥著蛇符咒。

可不等對方反應，虎符咒的陰陽之力己經纏上他，將他心里的怯懦與貪婪逼成了可見的黑霧。

“蛇符咒的真正力量，不是隱身，是讓心障無所遁形。”

林羽伸手接過掉落的蛇符咒，看著夜行衣人在黑霧中清醒過來，眼里滿是愧疚，“你也是被神秘組織脅迫的吧？”

夜行衣人點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圖：“他們抓了我的妹妹，逼我來搶符咒。

這是他們藏羊符咒的地方，在東邊的廢棄燈塔里。”

林羽將蛇符咒放回木匣，匣身上的蛇形符號徹底亮起。

遠處的“咔嗒”聲又響了一次，這次卻帶著一絲輕快，像是歸墟在認可他的選擇。

他拍了拍夜行衣人的肩膀：“一起去救**妹，順便拿回羊符咒。”

兩人踏著覆霜的巖石向東走，幽藍熒光在身后漸漸連成線，像是為他們鋪了一條通往燈塔的路。

林羽摸了摸木匣，里面的羊符咒似乎己經感應到了什么，正發出細微的嗡鳴——他知道，下一場挑戰，或許比面對隱身的敵人更難，因為羊符咒關乎的，是靈魂深處最不愿面對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