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離婚協議拍在桌上。
"財產歸你，我人歸周子軒。"
我盯著三套房兩百萬股票，沉默了三秒。
她以為我在心碎。
其實那三秒，我在算書房改電競房的預算。
簽完字，她摔門走了。
我低頭一看，兄弟群已經在接龍慶祝了。
第一章
蘇婉把A4紙推到我面前的時候，客廳的壁掛鐘剛好跳到下午三點。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篩進來，一條一條，落在她剛做過的指甲上。
紅色。
紅得跟她涂口紅時那股認真勁一個色號。
我低頭看那份離婚協議。
宋體，小四號，行距1.5倍。
——排版挺規范，不是臨時起意。
"顧辭。"
她叫我名字的時候，嗓子壓得又低又穩，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排練過的。
"我想好了。三套房、兩百萬股票、那輛保時捷，全歸你。"
頓了頓。
"我的人，歸周子軒。"
我沒說話。
不是說不出話。
是在算。
城西學區房一套，當年680萬，現在漲到900多萬。
城南小公寓，150萬。
城東我媽留下來的老房子，看位置算60萬。
股票賬戶220萬。
保時捷718，二手的，殘值35萬。
加起來——
夠了，書房改電競房，買一套頂配主機，剩下的存定期。完美。
"你在聽我說話嗎？"蘇婉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我抬頭。
她眼眶有點紅，但紅得很均勻，揉過的那種。
下巴微微揚著。
——"我已仁至義盡，你識好歹"的標準表情。
這副模樣我太熟了。
三年。
每次她要我"自愿"做一件事，就是這個臉。
辭掉我喜歡的工作去她爸公司。
周末陪她逛商場，不許碰電腦。
現在——簽字。
我拿起桌上的筆。
停了一下。
不是舍不得。
是在確認筆里有沒有墨水。
試了一下，出水順暢。
我在簽名欄寫下"顧辭"。
三筆五畫。
蘇婉的表情凝住了。
她盯著那兩個字，嘴微微張著，好一會兒沒動。
"你……就這么簽了？"聲音飄了。
"嗯。"
"沒什么想說的？"
我想了想。
"祝你們百年好合。"
蘇婉的指甲刮過桌面，刺出一聲尖響。
她站起來，一把搶過協議，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