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當年修長城的時候，那些從全國各地征發來的民夫，是不是也這樣餓過肚子？他們離家千里，在荒山野嶺里背石頭、挖土方，一天能吃上幾口飯？他坐在咸陽宮的龍椅上，聽著下面報上來的數字——征發五十萬，逃亡五萬，累死**三萬——這些數字對他來說只是竹簡上的墨跡，調撥糧草的憑據，從來不是活生生的人。
現在他餓了。餓得眼冒金星，餓得胃像被人攥住擰。
原來餓是這個滋味。
三 工地初嘗人間苦
他蹲在路邊的臺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開始認真琢磨怎么弄到吃的。
他曾經擁有整個天下，現在連一個漢堡都買不起。
“哎，那個——大秦來的！”
嬴政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手里夾著一根煙，上下打量他。這人體格壯實，皮膚黝黑，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劇組跑出來的？”那人問。
嬴政沒說話。
“看你這樣子，身上一分錢沒有吧？戲服都給弄臟了，回去得賠錢吧？”那人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二十塊錢，遞過來，“拿著，買點吃的。然后趕緊回你們劇組去，別在外頭瞎晃悠。”
嬴政看著那二十塊錢，沒有接。
他是始皇帝。他不能接受施舍。
但他實在太餓了。
“……寡人……會還你的。”
“行行行，秦始皇陛下，您趕緊還我，我等著您封我當大將軍呢。”那人笑了一聲，把錢塞到他手里，轉身就走。
嬴政攥著那張紙幣，在麥當勞買了一個漢堡。
他蹲在路邊把那漢堡吃了。面包松軟，中間夾著一塊炸過的肉餅，還有一些醬料和生菜。這東西在他吃過的所有食物里不算什么好東西，但此刻他覺得這是他吃過最美味的一餐。
吃完之后，他開始想一件事：接下來怎么辦？
他不能一直靠人施舍。他是始皇帝，不是乞丐。
他忽然想起剛才那個給他錢的中年男人。那人穿著工裝，上面有灰，有汗漬，手指粗糙，指甲縫里嵌著洗不掉的污漬。那是個干活的人。
他當年征發的那些民夫，也是這樣的人。
“要活下去。”他想，“寡人要先活下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龍袍上的灰，朝那個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