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始皇蘇醒現代夜
嬴政睜開眼的時候，后腦勺正硌在一塊尖銳的石頭上。
他下意識想喊“護駕”，喉嚨里卻只發出一聲干啞的**。頭頂的天空灰蒙蒙的，不見星月，只有一團昏黃的光暈懸在不遠處——后來他才弄明白那叫路燈。
他坐起來，摸了摸身上的衣服。玄色的龍袍還在，但沾滿了泥污，腰間的玉帶也歪了。他第一反應是找隨行的侍從，可目光所及之處，沒有旌旗，沒有車馬，沒有甲士，只有一條筆直的、硬邦邦的灰白色道路，偶爾有鐵制的怪物呼嘯而過，速度快得驚人，還發出刺耳的轟鳴。
“這是何處？”他站起身，聲音在空曠的夜里顯得單薄。
沒有人回答他。
他沿著那條路走了一陣，漸漸看見一些方方正正、高聳入云的建筑，里面透出密密麻麻的亮光。這景象讓他想起阿房宮的規劃，但即便是他設想中最宏偉的宮殿，也遠不及這些建筑的規模。
他站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的玻璃窗前，看見了里面的自己。
頭發散亂，臉上有灰，龍袍皺成一團。活像個逃難的流民。
一個穿著熒光背心的男人從店里出來，狐疑地打量他：“拍戲的吧？這大半夜的，劇組在哪兒呢？”
嬴政沒有回答。他在打量男人手里的東西——一個冒著熱氣的紙桶，里面盛著一種白色的液體，散發著他從未聞過的香氣。
“多少錢？”他問。
“啥？”
“這湯。”他指了指那紙桶，“寡人要買。”
男人愣了兩秒，然后笑出聲來：“大哥，您這入戲也太深了吧？行行行，秦始皇陛下，這是豆漿，兩塊五一杯，您有現金嗎？”
嬴政沉默片刻：“……寡人沒有錢。”
“那您有手機嗎？微信支付寶都行。”
“寡人也沒有。”
男人收起笑容，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他，目光在那件臟兮兮的龍袍上停留片刻，然后轉身就走，嘴里嘟囔著：“***，大晚上出來嚇人。”
嬴政想叫住他，但那人已經鉆進路邊一輛鐵皮殼子里，轟的一聲開走了。
他站在原地，忽然感到一陣從未有過的茫然。
二 饑餓屈辱帝王身
天亮之后，他弄明白了兩件事。
第一，這里不是他的天下，而是一個叫“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