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份精神異常自述。
每一頁都簽好了“許硯”兩個字。
字跡學了七成。
上一世，他們也是這么做的。
我死后，林晚拿著這些文件，成了合法繼承人。
周景川用那十噸黃金開公司，進資本局，成了人人巴結的周少。
林晚在采訪里哭著說，我生前有病，她照顧我三年，最后只想替我守住家產。
我那時躺在江底，連一句臟話都罵不出口。
林晚拿起印泥。
“按手印。”
我偏開手。
周景川一腳踹在我腹部。
胃里苦水往上涌。
林晚皺眉。
“別吐到文件上，臟。”
我笑了聲。
她臉色立刻變了。
“你笑什么？”
“笑你窮瘋了。”
她猛地抓住我的頭發，逼我抬頭。
“許硯，你知道我忍你多久了嗎？”
我沒說話。
她的手越收越緊。
“結婚三年，你給過我什么？一套老房子，一輛破車，一堆****舊規矩。”
“你要什么，我沒給？”
“我要的是身份！”
她把口紅砸到我臉上。
“景川帶我見的那些人，隨便一塊表都頂你一年收入。你呢？連買個包都問我為什么貴。”
周景川走過來，故意露出腕表。
“晚晚跟著你，太委屈。”
我看著那塊表。
上一世，是用我的黃金買的。
這一世，他還沒資格戴真貨。
我吐掉嘴里的血。
“你現在戴的，是林晚刷我副卡買的。”
周景川臉一僵。
林晚立刻擋在他前面。
“我樂意給他花！”
“拿我的錢養他，你很驕傲？”
她扇了我第二巴掌。
“夫妻共同財產，你少裝受害者。”
周景川蹲下，拿刀柄拍我的臉。
“許硯，別嘴硬。車鑰匙我們找到了，貨車也在外面。你現在只剩一條命。”
我問他。
“你會開重貨？”
他笑。
“我雇了司機。”
林晚從包里拿出我的車鑰匙，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以為我這些天陪你回老宅，是去盡孝？”
她湊近我，聲音壓得很低。
“我是在找你爺爺藏黃金的路線。”
胸口那股恨翻起來。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壓住了沖動。
現在不能動。
前四十分鐘，必須讓他們以為一切順利。
周景川把我的拇指按進印泥。
我猛地收手。
他惱羞成怒，刀子劃過我的手背。
血立刻涌出。
林晚嫌棄地后退。
“景川，快點，別耽誤時間。”
周景川壓住我手腕。
“廢物還挺能扛。”
手印落下。
紅色指紋壓在贈與協議上。
林晚捧起文件，像捧著獎杯。
“許硯，從現在起，你什么都不是了。”
我啞聲問：
“那我呢？”
她把協議收進包里。
“你會失蹤。”
周景川接上。
“警方會查到你欠了賭債，帶著黃金跑路，半路出了意外。”
林晚輕輕笑。
“放心，我會給你辦葬禮。”
我盯著她。
“你會哭嗎？”
她愣了半秒，隨即靠進周景川懷里。
“我會穿黑裙，哭給媒體看。”
周景川低頭親她。
我被綁在地上，看著他們當著我的面親得難舍難分。
胃里翻出酸水。
不是因為背叛。
是因為上一世我到死才承認，她從沒愛過我。
倉庫外，司機喊了一聲。
“周總，車能走了！”
林晚立刻松開周景川。
“走。”
周景川收起刀，又踢了我一腳。
“等我們取完貨，再送你上路。”
他們轉身離開。
倉庫門快關上時，林晚停了一下。
她回頭看我。
“許硯，你爺爺要是知道黃金落到我手里，會不會氣得從墳里爬出來？”
我扯開裂開的唇。
“他會等著你下去道歉。”
門重重關上。
發動機轟鳴遠去。
我側過身，用帶血的指尖碰到口袋里的單據。
還有一個備用錄音筆。
紅燈正在閃。
3
倉庫里只剩我和兩個看守。
一個黃毛，一個胖子。
黃毛蹲在門口抽煙。
胖子翻著我的錢包。
“呦，黑卡。”
黃毛看過來。
“真的假的？”
胖子把卡在指間彈了彈。
“許家孫子，能假？”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
“密碼。”
我閉嘴。
他抬手給我一拳。
“問你話呢。”
黃毛笑。
“別打壞了，周少說留口氣。”
胖子啐了一口。
“周少？以前不也給人開車嗎？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