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簽了。
沒有挽留。
一個字都沒有。
夢到這里我醒了。
枕頭上是濕的。
小團子在旁邊睡得很沉，翻了個身，小手搭在我胳膊上。
我擦了把臉，看著天花板。
那些照片，那段語音。
兩年了，我從來沒想過一個問題。
那束花，是誰送到家里來的？
顧衍舟有家門的密碼，但那天他在公司開會。
宋婉清不可能有密碼。
那花是怎么進來的？
第二天上班，我在公司系統里查了宋婉清的入職資料。
畢業院校：米蘭理工大學，室內與空間設計碩士。
曾任L&V亞太區創意副總監。
看起來很光鮮。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的碩士畢業時間是三年前，但她在L&V的任職記錄顯示，兩年前就已經是創意副總監了。
也就是說，她畢業一年就坐到了那個位置？
L&V是全球排名前五的設計公司，創意副總監至少需要五年以上資歷。
要么她是天才。
要么有人幫她。
我截了一張圖，發給江檸。
“幫我查一個人。宋婉清，三年前米蘭理工畢業，自稱在L&V待過。”
江檸秒回：“你要搞事？”
“不是搞事。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
“行，給我兩天。”
中午吃飯的時候，同事們都在討**司年會的事。
“聽說今年年會規格很高，顧董說要請外部評委來評優秀設計獎。”
“獎金多少？”
“一等獎十萬，據說還有晉升機會。”
“天，十萬？那誰還不拼命了。”
我默默吃飯，沒參與討論。
下午兩點，顧衍舟的助理又來了。
“蘇小姐，顧董請你去一趟他辦公室。”
“什么事？”
“他沒說。”
我跟著助理上了頂樓。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開著，顧衍舟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一個相框。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來，把相框翻扣在窗臺上。
“坐。”
我沒坐。
“什么事？”
他看了我一會兒，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
“這是團子的出生證明、疫苗接種記錄、體檢報告。”
我的臉一下子沉了。
“你查了多少？”
“醫院的記錄，團子出生時的情況。”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蘇晚，他出生的時候只有四斤八兩，你一個人在產房待了十四個小時。”
我沒說話。
“你當時住在城南那個三十平的出租房里，冬天沒有暖氣。團子三個月大的時候發燒住院，你在醫院走廊睡了一周。”
他每說一句，我的指甲就往掌心掐深一分。
“你查這些干什么？”
“我想知道，這兩年你是怎么過的。”
“你沒有資格知道。”
“我有。”
他走到我面前，眼睛紅著。
“蘇晚，不管我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他是我的孩子。我有義務——”
“你最大的義務，就是離我們遠一點。”
我拿起他桌上的文件袋，翻了翻。
“你查得很詳細。但你漏了一樣東西。”
“什么？”
“團子出生那天，我大出血。醫生下了兩次**通知。”
他的身體晃了一下。
“是阿姨不好意思告訴你的那位江檸，半夜從外地趕過來簽的手術同意書。”
我把文件袋扔到他桌上。
“那天晚上，我在手術臺上想，如果我死了，這個孩子連爸爸都沒有。”
“蘇晚——”
“但你知道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后來我想通了。沒有也挺好的。”
我轉身往外走。
“他不需要一個會背叛媽**爸爸。”
門關上的時候，我聽見身后什么東西碎了。
可能是那個相框。
那天之后，我開始認真考慮離職的事。
半年合同期太長了，我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一天。
但江檸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改了主意。
“查到了。宋婉清在L&V的履歷是真的，但有水分。”
“什么水分？”
“她名義上是創意副總監，但實際上從來沒有獨立負責過任何一個項目。L&V內部的人說，她的職位是靠一個中國籍投資人的關系掛上去的。”
“哪個投資人？”
“還在查。但我有一個更有意思的發現。”
江檸頓了一下。
“兩年前，往你家里送那束花的快遞單，我查到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寄件人的名字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