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羽一直覺得,畫像比照片更接近真相。
照片記錄的是一瞬間。
畫像記錄的,卻是畫者愿意相信的那個人。
一個人的眼睛可以被畫得溫柔,也可以被畫得陰冷;嘴角可以被抬高一分,也可以被壓低半寸。畫家落下的每一筆,都是判斷,也是偏見。
所以當陳硯山告訴他,有一位肖像畫家死在畫室里,面前擺著一幅“沒有臉的畫像”時,諸葛羽并不覺得荒誕。
他只問了一句:
“畫上真的什么都沒有?”
陳硯山在電話里沉默片刻。
“不是空白。”
“那是什么?”
“是一張臉的輪廓。”
“沒有五官?”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陳硯山聲音壓低,“但死者在畫框背面寫了一句話。”
“什么?”
“我終于畫出了兇手。”
一、沒有臉的人
案發地點在臨**郊的白桐藝術園。
那里原本是一片廢舊廠房,后來被改造成藝術區。白天咖啡館、畫廊、手作店熱鬧得很,夜里卻格外安靜,紅磚墻與鐵藝樓梯在路燈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死者名叫顧明修,四十九歲,是國內很有名的肖像畫家。
他最出名的地方,不是畫得像。
而是畫得“準”。
據說他只要與被畫者聊上半小時,就能把那個人心里最想隱藏的東西畫出來。有人說他畫過一位慈善家,畫中的眼睛冷得像蛇;后來那位慈善家果然因**被捕。也有人說,他給一位女演員畫肖像時,把她畫得像一個孩子,結果不久后女演員在訪談中公開承認自己長期活在童年陰影里。
于是,圈內有人稱顧明修為“畫心者”。
可現在,畫心者死了。
死在自己的畫室里。
諸葛羽趕到時,天剛蒙蒙亮。藝術園里還沒什么人,空氣里有油彩、潮濕木頭和昨夜雨水混在一起的氣味。
陳硯山站在畫室門口,手里夾著煙,卻沒有點。
“這案子不太舒服。”他說。
諸葛羽看向畫室。
畫室很大,挑高空間,北面是一整面高窗,窗簾半拉。地上散落著畫布、顏料管、木炭筆和舊報紙。墻上掛滿人物肖像,有老人、有少女、有商人、有演員,也有一些半成品。
顧明修倒在畫架前。
他穿一件沾滿顏料的灰色襯衫,右手垂在地上,指尖沾著黑色顏料。胸口沒有明顯外傷,嘴唇微微發紫。
法醫初步判斷,是中毒。
陳硯山說:“死因可能是氰化物類毒物,具體等化驗。”
諸葛羽沒有先看**,而是看向畫架。
畫架上放著一幅剛完成的肖像。
畫布上是一個坐著的人。
身形、肩線、脖頸、頭**廓都很清晰。那個人穿深色衣服,微微側身,姿態安靜。可臉部卻是一片淺灰色。
沒有五官。
沒有表情。
像被人故意擦掉了臉。
諸葛羽走近幾步。
灰色顏料涂得很均勻,并不是未完成,而像是完成之后又被覆蓋。
“畫框背面呢?”他問。
陳硯山示意警員輕輕取下畫。
畫框背面,用黑色顏料寫著一行字:
我終于畫出了兇手。
字跡經過初步比對,確實出自顧明修。
“這算死亡留言?”陳硯山問。
“不像。”諸葛羽說。
“為什么?”
“死亡留言通常指向具體人名或特征。‘畫出了兇手’更像一句宣告。”
“宣告什么?”
諸葛羽看著那幅沒有五官的臉。
“宣告他發現了一個被藏起來的身份。”
二、最后的預約
顧明修的助理叫葉小滿,二十四歲,案發時第一個發現**。
她哭得眼睛紅腫,說話斷斷續續。
“顧老師昨晚約了一個模特,說要完成一幅很重要的肖像。他不讓我留下,讓我九點以后回去。”
“模特是誰?”陳硯山問。
葉小滿搖頭。
“不知道。顧老師沒有告訴我名字,只說是一個‘遲到十年的人’。”
諸葛羽問:“他最近有異常嗎?”
葉小滿點頭。
“有。老師這幾天一直在翻舊照片,還讓我幫他找十年前一個畫展的資料。”
“什么畫展?”
“《面孔》。”
十年前,顧明修曾舉辦過一次個人畫展,主題叫《面孔》。那場畫展讓他一舉成名。展覽中最受關注的是一幅名為《無臉者》的畫。
畫中也是一個沒有五官的人。
可那幅
小說簡介
主角是諸葛羽陳硯山的現代言情《諸葛羽探案七無臉畫像》,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卿風與鹿”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諸葛羽一直覺得,畫像比照片更接近真相。照片記錄的是一瞬間。畫像記錄的,卻是畫者愿意相信的那個人。一個人的眼睛可以被畫得溫柔,也可以被畫得陰冷;嘴角可以被抬高一分,也可以被壓低半寸。畫家落下的每一筆,都是判斷,也是偏見。所以當陳硯山告訴他,有一位肖像畫家死在畫室里,面前擺著一幅“沒有臉的畫像”時,諸葛羽并不覺得荒誕。他只問了一句:“畫上真的什么都沒有?”陳硯山在電話里沉默片刻。“不是空白。”“那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