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在展覽最后一天失竊，從此不知去向。
“又是十年前。”陳硯山低聲道。
諸葛羽看向畫室墻面。
那里有一塊明顯空著的位置，墻釘還在，灰塵邊緣留下方形印跡。
“這里原來掛著什么？”
葉小滿說：“顧老師前幾天剛掛上去一幅舊畫，好像就是《無臉者》的臨摹稿。”
“現在不見了？”
“嗯。”
畫室里還有一**作臺。
臺上放著顧明修的預約本。昨晚八點到十點之間，有一個手寫預約：
臨摹舊臉。
沒有姓名。
旁邊寫著一個編號：
M-17。
葉小滿說，顧明修有給模特編號的習慣，每個編號對應一份模特檔案。
警方很快在檔案柜里找到M-17檔案。
檔案袋里卻是空的。
只剩一張照片角。
照片角上有半個女人的下巴。
被撕得很干凈。
陳硯山皺眉：“兇手拿走了檔案？”
諸葛羽說：“不一定是兇手。”
“那是誰？”
“也可能是死者自己。”
他低頭看顧明修的手。
死者右手指尖沾著黑色顏料，可左手拇指和食指卻有淡淡紙纖維殘留。
像是死前撕過照片。
諸葛羽問：“電腦查了嗎？”
技術員打開顧明修的電腦，發現最近打開的文件夾名為：
十年前。
里面有十幾張舊照片。
照片拍攝于十年前的《面孔》畫展現場。
有顧明修，有畫廊老板，有贊助人，有幾名模特。
其中一張照片引起諸葛羽注意。
照片里站著五個人。
顧明修居中，左邊是畫廊老板蔣沉舟，右邊是年輕女模特安若。再旁邊是一位攝影師秦越，和一名穿白裙的女孩。
女孩臉部被人用黑色筆涂掉了。
文件名是：
她回來了。
三、失蹤的女孩
被涂掉臉的女孩名叫林照影。
十年前，她十九歲，是美術學院學生，曾給顧明修做過模特。她五官清秀，氣質安靜，最特別的是眼睛。
據當年的報道，她在《面孔》畫展最后一天失蹤。
同一天，《無臉者》被盜。
警方當年懷疑她偷走畫作后離開臨安，但沒有找到明確證據。后來林照影再無音訊，案件不了了之。
“一個女孩失蹤，一幅無臉畫像失竊。”陳硯山說，“現在十年后，畫家死了，又出現一幅無臉畫像。”
諸葛羽翻看資料。
林照影當年與幾個人****。
顧明修，是她的老師，也是畫她的人。
蔣沉舟，是畫廊老板，負責《面孔》展覽商業運作。
秦越，是展覽攝影師，拍攝了許多幕后照片。
安若，是另一名模特，如今已經是知名演員。
還有一個人。
沈嘉言，林照影的男友，當時也是美院學生，后來出國。
陳硯山問：“他們現在都在臨安嗎？”
“蔣沉舟還經營畫廊。秦越開攝影工作室。安若昨天剛回臨安參加品牌活動。沈嘉言一周前回國，入住藝術園附近酒店。”
所有人都回來了。
像是有人故意把十年前的人重新召回。
警方很快聯系幾人。
蔣沉舟五十出頭，穿著考究，手上一串沉香珠子。他來到畫室時，表情沉痛，卻更像一種經過訓練的體面。
“明修是我的老朋友。他的死，我很難過。”
諸葛羽問：“你最近見過他嗎？”
“前天。他來畫廊找我，問十年前《無臉者》失竊的事。”
“你怎么回答？”
“我說我不知道。那幅畫失竊，對我損失也很大。”
秦越看起來則緊張許多。
他三十九歲，留胡子，眼神飄忽。聽到林照影名字時，他手里的水杯差點掉在地上。
“我已經很多年沒聽過這個名字了。”
“你怕她？”陳硯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