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她摟著你老公合了張影，發了朋友圈。配文寫的，老朋友聚會，歲月如歌。還加了個心的表情。"
"跟我有什么關系？"
"跟你有什么關系！"方瑤氣得聲音都劈了，"底下一排評論都在問他們是不是一對，白綺一個都不回，就在那裝高深！"
"你知道昨晚你走之后曹姨說了什么嗎？"
曹姨是陸家的一個遠房親戚，嘴碎出了名。
"她說什么？"
"她說，晚寧也太大度了，這要換成我，早鬧翻天了。然后白綺在旁邊笑著接了一句，姐姐一向寬容。"
方瑤一口氣說完，像倒垃圾一樣。
"江晚寧，你是活菩薩嗎？她都騎到你頭上來了你還忍？"
我沒說話。
昨晚的場景，我不是不記得。
白綺穿了一條露肩的黑裙子，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笑盈盈地走進包廂的時候，第一個叫的名字就是陸時深。
"時深，好久不……"
她叫他時深。
不是陸總，不是時深哥，是時深。
叫得理所當然，自然而然。
好像她才是那個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人。
整晚上，她坐在陸時深右邊。我坐在左邊。
她給他倒酒，他接了。
我給他倒茶，他也接了。
區別是什么？
她倒酒的時候，他說了句"謝謝"。
我倒茶的時候，他也說了句"謝謝"。
一模一樣的客氣。
我和白綺，在他眼里，待遇沒有任何不同。
那我留著有什么用？
"方瑤，不說了。我今天去簽離婚協議。"
"啊？你終于……你認真的？"
"認真的。"
"我早說了！早該離了！你忍了七年，誰受得了?。?
"不過晚寧，你聽我說。你走之后白綺跟人說了句話。"
"她說，其實晚寧姐要是真放手，對大家都好，時深需要的是一個懂他的人。"
我攥緊了方向盤。
懂他？
七年了，我做的所有事情，他一次都沒領過情。倒是白綺三天兩頭出現在他身邊，他客客氣氣一句拒絕的話都沒有過。
也許白綺說的是對的。
他需要的那個人，不是我。
"方瑤，我掛了。到我哥公司了。"
"離完婚約我，請你喝酒！"
"好。"
我把車停進地下**，熄了火，在車里坐了一會兒。
白綺的話一直在耳朵里轉。
"時深需要的是一個懂他的人。"
好。
那我成全你們。
**章
江錚的公司在三十二樓。
我出了電梯，前臺的小姑娘沖我打招呼。
"陸**，好久不見！"
"叫我江晚寧。"
她愣了一下，笑容有點尷尬。
"**在大會議室，跟人聊事情呢，讓您先去他辦公室等一下。"
"跟誰？"
"陸總。"
我腳步頓了一下。
陸時深在？
今天他不是應該在公司開董事會嗎？
我沒再問，轉身往江錚辦公室走。
經過大會議室的時候，門虛掩著。
里面傳來江錚的聲音。
"……你今天特地跑來一趟，到底什么事？別跟我繞。"
我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陸時深的聲音從門縫里飄出來。
低，沉，壓著什么。
"協議的事，我來問一下。"
"什么協議？"
"……離婚協議。"
安靜了兩秒。
江錚的聲音沉下來了。
"她跟你說了？"
"沒有。"
"那你怎么知道的？"
"上周你律師給我發了一份草擬文件，讓我確認財產分配。我一看內容就知道了。"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江錚開口了，語氣不太好。
"所以你今天來，是想干什么？反對？"
"不是。"
停了很久。
"如果她想離，我簽。"
我站在門外，手懸在半空。
輕飄飄的四個字。
我簽。
沒有猶豫，沒有挽留。
他甚至沒有問一句為什么。
胸口有個什么東西堵住了。
我應該走的。我應該直接去他辦公室等著，等江錚過來，把手續辦完。
但我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
因為陸時深接著說了一句話。
"但我有一個條件。"
第五章
江錚冷笑了一聲。
"你還有條件？"
"嗯。"
"什么條件？"
"離了之后，你得保證，沒有人欺負她。"
"她過敏的藥是進口的，盒子上寫的是英文，她從來看不明白用量，你得幫她盯著。"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