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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我？”
我盯著這屋子、這院子、這些所謂的家人，一字一句地往外砸。
“我十三歲就下地干活，十五歲去鎮上餐館洗碗，十七歲進廠打工。你們誰給我交過學費？誰給我買過一件像樣衣服？我媽死后，你們把她留下的鐲子賣了，把她的照片燒了，還騙我說她是個沒人要的病秧子。現在你們跟我談養？”
“住口！”李有德惱羞成怒，抬腳就踹過來。
我被他踹得撞在車門上，疼得眼前發黑。
周圍有人看不下去，小聲勸：“有德，差不多得了，別真把人打壞了。”
“打壞了也是我家的事！”李有德紅著眼，像只輸急了的賭狗，“今天她不嫁也得嫁！”
胡金山見狀，反而樂了，往前走了兩步，伸手就來摸我的臉。
“行了行了，小姑娘脾氣大點正常。嫁過去以后我慢慢教。”
我偏頭躲開，胃里一陣翻滾。
“滾開。”
胡金山臉色立馬陰了。
“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扔，招呼身后的兩個男人：“把人塞進去，開車。”
兩個膀大腰圓的男人立刻上來拉我。
我拼命掙扎，指甲劃破了其中一個人的手背。對方痛得罵了句臟話，反手就拽住我的頭發。
劇痛瞬間從頭皮炸開。
“放開我！”
“你喊破喉嚨也沒人管你。”王桂香在后面惡狠狠地啐了一口，“一個女娃子，還真當自己金貴了？”
我被人硬生生按進了車后座。
車門砰地關上。
那一瞬間，我聽見外面鞭炮又響了起來，噼里啪啦，像給誰送葬。
我額頭抵著冰冷的車窗，心里只剩下一片發涼的空。
我知道，這車一旦開出村口，我這輩子就完了。
胡金山鉆上副駕，心情極好地拍了拍司機肩膀。
“走。”
婚車剛發動，村口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不是一輛。
是一連串。
十幾輛黑色豪車像一堵墻，轟然堵死了通往外面的土路。
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原本看熱鬧的人群一下散開，驚呼聲四起。
“我的天，這什么陣仗？”
“都是好車啊！”
“中間那輛是不是賓利？”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往外看。
車隊最前面那輛黑色轎車車門打開，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在兩個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