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長椅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疊在一起。
“老公。”
“嗯。”
“我們好像從來沒吵過架。”
“嗯。”
“你說是不是因為沒什么可吵的。”
顧深把空酸奶瓶扔進垃圾桶。走回來，站在她面前。
“是因為你每次想吵，我就去做飯了。”
許念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打他：“你這人！”
他躲了一下，嘴角彎了彎。那是他笑的方式。不明顯，但她看得出來。
回去的路上，她挽住他的手臂。走了幾步，他換到她的左邊——她喜歡走里面。
這是他六年來每次都會做的事。從來不需要說。
她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走了幾步。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小區里的桂花開了，空氣里是甜膩膩的味道。后來她想起這段日子，最先想起來的總是這個味道。桂花的甜，和他肩膀的溫度。
睡前，顧深在書房畫圖。許念端了杯咖啡進來。磨的，不是手沖。
她放下咖啡，站在他身后看了一會兒。屏幕上是一些她看不懂的線條和標注。
“還要多久？”
“快了。”
“那你早點睡。”
她轉身出去了。書房的門沒關，走廊的光透進來。顧深看著屏幕上的設計稿，喝了一口咖啡。是燙的。她從來不記得他喝咖啡的溫度。
---
她不知道，他每天最安靜的時刻，就是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洗碗的那十五分鐘。他洗得很慢。因為洗完了，她就會走開。
---
第二章 他的名字叫陳嶼白
周六上午。
顧深在陽臺澆花。手機在客廳茶幾上震了一下。
許念的聲音從臥室傳出來，帶著一種很久沒有過的輕快：“嶼白？你回國了？”
顧深的手停了一下。水壺里的水繼續流出來，澆在那盆君子蘭上。
他很久沒有聽見她用這種語氣說一個名字了。
許念換了一條裙子。站在鏡子前左右看了看。
“老公，我去機場接個人。”
“誰。”
“陳嶼白。大學同學。剛從國外回來。”
她涂了口紅。顧深看著她。她平時不涂口紅。
“晚飯回來吃嗎。”
“不一定。我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門關上了。
顧深站在陽臺上，看著她的車開出小區。水壺還拿在手里。那盆君子蘭是許念三年前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