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一直在等她提退婚？"
"不是等，"我舉起啤酒杯，"是盼。"
杯子碰在一起，啤酒濺出來，泡沫糊了一桌。
我掏出手機，拍了張桌上杯盤狼藉的照片，配文：
"人生苦短，及時**。"
發了條朋友圈。
趙磊湊過來看了一眼，嘴角動了動。
"你那個……公司那邊，需不需要——"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閉嘴。
"今晚不談工作，"我把手機扣在桌上，"今晚只談快樂。"
"行行行。"趙磊舉起酒杯，"敬你，重獲自由的男人。"
——
同一時間。
海棠*的江景公寓里，顧言寧坐在落地窗前，面前攤著一份剛簽完的協議復印件。
江北那三個字歪歪扭扭，圓珠筆的藍色墨水，和旁邊她的簽名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她的簽名——工整、有力、練了上千遍。
他的簽名——潦草、隨便，跟在便利店小票上簽收快遞一樣。
她把協議翻過去，又翻回來。
手機震了一下。
林薇的消息："怎么樣？簽了？"
林薇，她為數不多的密友，某律所合伙人，也是幫她起草這份十二頁協議的人。
"簽了。"她回復。
"他什么反應？挽留了？還是鬧了？"
顧言寧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
"他一秒就簽了。"
消息發出去。
對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林薇的語音彈過來，聲音里擰著困惑："……一秒？"
"一秒。"顧言寧靠上椅背，盯著天花板，"他咬開筆帽，翻到最后一頁，簽完，蓋上筆帽。比我掏文件的速度都快。"
又一段沉默。
"然后呢？"
"然后他說合作愉快。"
"…………"
"然后他問我要不要吃他的泡面。"
"…………………………"
林薇的第二條語音來了，音調拔高了半度："等等，他沒有——就算裝也裝一下——他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顧言寧沒有回答。
她點開微信，翻到江北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發布時間：二十分鐘前。
一張**攤的照片。塑料桌，散裝啤酒，烤串堆成小山。
配文："人生苦短，及時**。"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按出了一個白印。
三年的婚約。
她花了三天準備臺詞，花了一周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