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是姐姐，替弟弟還債天經地義
“你是姐姐，替弟弟還債天經地義?！?br>我爸李有德一只手死死掐著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按著我的后腦，把我往門口那輛貼著大紅喜字的轎車里塞。
他手勁大得像拎一只雞。
我半邊臉磕在車門框上，**辣地疼，耳邊全是村里人壓低了又壓不住的議論聲。
“真嫁?。俊?br>“不嫁怎么辦，李耀祖欠了胡老板五十萬呢?！?br>“這哪是嫁，這是賣女兒?！?br>“賣女兒怎么了，女娃子養大不就是給家里換錢的？”
院門口掛著紅綢，鞭炮紙碎了一地，混著雞毛和泥，臟得讓人反胃。
車邊站著的男人一身酒氣，肚子頂著襯衫扣子，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嘴里叼著煙，正瞇著眼上下打量我。
胡金山，縣里放***的老板，四十六歲，死過一個老婆，聽說手底下還養著一幫打手。
而今天，他是我的“新郎”。
“李叔，快點啊。”胡金山吐了口煙，笑得一臉橫肉，“時辰到了，誤了吉利可不好?！?br>我死死抓著車門，指節發白。
“我不嫁?！?br>李有德臉色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
“輪得到你說不嫁？”
啪的一聲，整個院子都靜了一下。
我耳邊嗡嗡作響，嘴里嘗到一股鐵銹味。
奶奶王桂香拄著拐杖，站在一邊罵得最兇：“賠錢貨！你弟弟是**的根，他欠了債，你這個當姐姐的不還，誰還？難道還讓人砍了他的手？”
我弟弟李耀祖縮在她身后，眼神躲閃，嘴里卻理直氣壯。
“姐，我也不是故意的。那幫人說了，再不還錢就把我拖去廢了。你先嫁過去頂一頂，等胡老板氣消了，我以后有錢了再接你回來?！?br>我看著他那張臉，只覺得惡心。
他今年二十，游手好閑，初中沒讀完就開始打游戲、賭錢、借網貸。家里那點積蓄全讓他敗光了，我在制衣廠三年存下的八萬塊，也被王桂香和李有德連騙帶搶拿去給他填窟窿。
可他們還是不夠。
于是，輪到我了。
“李耀祖。”我聲音發啞，“你有臉嗎？”
他一下子惱了，梗著脖子嚷：“我怎么沒臉？你吃**的喝**的，家里養你這么多年，現在家里有難，你不該出力嗎？”
我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