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從邊軍棄卒開始權術通神》男女主角顧昭陳默,是小說寫手紅豆有夢想所寫。精彩內容:大魏邊關,風雪卷著碎冰砸在顧昭后頸。他裹著漏風的棉甲縮在斷崖石縫里,十根手指早凍成了紫蘿卜,連腰間那柄銹刀的刀柄都握不緊。"顧昭!"三刻前在營門口,什長趙西叼著旱煙踢他的屁股,"新卒就該吃點苦——去斷崖哨崗守夜,明早換班。"當時他還沒反應過來。首到踩著齊膝深的雪往斷崖走,聽著風里飄來老兵的嗤笑:"三年前那五個愣頭青,就是在斷崖哨崗凍成冰雕的。"此刻他終于懂了。這哪是守夜?分明是趙西要他死在這鬼地方...
精彩內容
顧昭是被藥汁的苦腥氣嗆醒的。
他睫毛顫了顫,眼皮像壓著塊凍硬的棉絮,費了好大勁才掀開條縫。
首先撞進視線的是陳默泛紅的眼尾,那家伙正蹲在火盆前攪藥,粗布軍襖袖口沾著褐色藥漬,見他動了,手一抖差點把藥勺掉進陶甕里。
"醒了?
"陳默撲過來時帶起一陣風,火盆里的炭屑噼啪炸響,"軍醫說你凍得血都快凝了,我守了半宿,就怕..."顧昭沒接話,右手先摸向腰間。
粗麻布裹著的古鏡還在,觸手溫涼,像顆定魂珠。
他松了口氣,喉間卻像塞著塊冰碴子,啞著嗓子問:"昨夜...有人去斷崖么?
"陳默正往碗里倒藥的手頓住,藥汁濺在碗沿又落回甕里,"趙什長帶了三個人去。
說是要搜尋你的尸首。
"他說"尸首"二字時咬得極重,腮幫子鼓成個拳頭,"結果天沒亮就罵罵咧咧回來了,說雪崩把路封死了,連你蹲的石縫都沒找著。
"顧昭垂在被單下的手指輕輕蜷起。
前世趙西正是用"新兵墜崖"的借口遮掩賬冊,這次他故意在雪地上留血字箭頭,料定趙西做賊心虛,必然急著去毀證——可雪崩后的斷崖根本進不去,趙西越急著找,越坐實了心里有鬼。
"那趙西現在...""在營外罵娘呢。
"陳默把藥碗遞過來,碗底還沉著半粒沒化開的藥渣,"說什么死個小卒子還折騰老子,可我瞧著,他罵得比平時高半度,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鴨。
"顧昭接過碗,藥汁燙得他虎口發疼,卻喝得極慢。
窗外雪光透進來,照得他眼底亮得驚人。
趙西此刻越焦躁越好,等那本賬冊現世,這焦躁就是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午時分,營中突然炸開一片喧嘩。
陳默剛替他掖好被角,就聽見外頭有人喊:"百戶大人!
百戶大人快看!
"顧昭掀開被子就要起身,陳默急得去攔:"軍醫說你得養三天——""沒事。
"顧昭己經套上棉鞋,古鏡在腰間撞出輕響,"我去看看。
"校場中央擠了一圈人,顧昭擠進去時,正看見個老兵舉著本霉斑點點的賬冊,封皮上"軍資"二字被雪水浸得模糊。
百戶張奎的手在發抖,翻到某一頁時突然拍案:"趙西!
趙西那***!
"顧昭望著老兵褲腿上的雪渣,心里有數——這老兵定是循著他刻在雪地上的箭頭找過去,扒開雪崩后的浮雪,在山巖下的洞里發現了賬冊。
"把趙西給我押過來!
"張奎踹翻腳邊的木凳,"私賣軍糧二十石,克扣冬衣三百件,還勾結商隊**鹽鐵...這孫子當邊軍是他自家糧倉!
"人群嘩然。
顧昭退到角落,正看見趙西被兩個壯實的兵丁架著拖過來。
那家伙往日里總愛捋著小胡子罵人,此刻臉白得像張草紙,嘴角沾著唾沫星子嘶吼:"不可能!
那地方沒人能活著回來!
老子派去的新兵哪個不是喂了雪狼?
"他話音未落,視線掃過顧昭,瞳孔驟縮成針尖。
"趙什長。
"一道沉雷似的聲音劈開喧嘩。
顧昭抬頭,見李虎披著玄色大氅跨進校場,腰間玉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這是邊軍萬戶的儀仗。
李虎的目光先掃過趙西,又落在顧昭臉上,停留了片刻。
"你道斷崖無人能活?
"李虎走到趙西跟前,靴底碾過地上的碎冰,"顧昭不是回來了?
"他轉頭看向顧昭,嘴角扯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臨危不懼,忠勇可嘉,升伍長。
"周圍響起抽氣聲。
從卒子到伍長,尋常人得熬半年,顧昭卻只用了三天。
顧昭垂眼應了聲"謝大人",再抬眼時,正撞進李虎深不見底的目光里——那眼神不似賞識,倒像在掂量塊待價而沽的玉。
他心頭一凜。
前世記憶里沒有李虎的影子,看來這號人物得記在本子上。
趙西突然劇烈掙扎,兵丁按不住,他從懷里扯出本泛黃的賬冊:"這是副本!
老子早料到山洞不安全,你們憑什么...""憑什么?
"李虎奪過賬冊,翻了兩頁突然笑出聲,笑聲里浸著冰碴子,"趙西啊趙西,你倒會自證清白——這副本里記著你給匈奴送了五車皮甲,也是假的?
"顧昭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握緊。
他早用古鏡推演過今日:趙西定會翻出副本證明自己"謹慎",卻不想這副本里藏著更重的罪證。
"拉下去,杖責三十。
"李虎把賬冊甩在趙西臉上,"邊軍的蛀蟲,留你條命都是便宜。
"校場中央很快支起了刑架。
顧昭站在人堆里,看著趙西被剝去上衣,露出青灰色的脊背。
第一棍下去,皮開肉綻的聲音像撕開塊老牛皮。
趙西疼得悶哼,第二棍時開始罵娘,第三棍卻突然啞了,只剩喉嚨里的嗚咽。
打到第二十棍時,趙西突然扭過臉,血沫子噴在顧昭腳邊的雪地上:"你...你怎么會知道?!
"顧昭蹲下來,看著他滿是血污的臉。
前世刑場上,趙西也是這樣的眼神——得意、陰狠,看著顧家滿門被斬。
此刻這雙眼睛里只剩恐懼,像條被踩碎脊梁的狗。
"因為我看過你的結局。
"他說,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聽見。
趙西的瞳孔瞬間渙散。
最后一棍落下時,顧昭轉身離開,腰間古鏡突然泛起溫熱,像在回應他的話。
校場的喧嘩漸漸遠了,他聽見身后有人低聲議論:"這顧昭,比趙西還狠。
"三日**晨,顧昭裹著新領的皮襖站在營門口。
陳默扛著長槍湊過來,哈出的白霧里帶著笑:"伍長,今日巡邏去哪兒?
""斷崖舊址。
"顧昭望著遠處被雪覆蓋的山梁,古鏡在腰間撞出輕響,"去看看雪崩后的路通了沒。
"陳默沒多問,跟著他往雪地里走。
兩人的腳印在雪地上拖出兩道線,像兩把指向未來的刀。
顧昭望著前方泛白的山尖,突然想起李虎那天說的"顧昭,你倒是有點意思"。
他摸了摸腰間的古鏡,嘴角慢慢翹起來——有意思的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