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著沙粒砸在花家老宅的破門上,那扇木板門吱呀晃了晃,像是在發(fā)抖。
征兵令還在地上顫,紙角卷著灰,墨跡里的"花"字被風吹得洇開,像一滴未干的血。
屋里的咳嗽聲突然變急,悶得像鐵鍋燒裂,接著是弟弟帶著哭腔的尖叫:"姐!
爹的帕子全紅了!
"木蘭攥著兵書的手猛地收緊,泛黃的紙頁被捏出死褶。
她沒回頭,余光掃過梳妝臺——銅鏡里的長發(fā)垂到腰間,旁邊那件沒縫完的嫁衣,被穿堂風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繡了一半的并蒂蓮。
"嗤啦——"剪刀咬斷發(fā)絲的脆響在院里炸開。
黑發(fā)簌簌落在青磚上,像一攤潑翻的墨。
銅鏡"咔嚓"裂成兩半,左邊還粘著嫁衣的影子,右邊卻映出副黑沉沉的鎧甲,裂縫里滲出血珠,順著鏡面紋路聚成只銅鈴的形狀。
銅鈴自己響了,聲兒脆得像冰裂。
木蘭轉(zhuǎn)身往正屋沖,撞見母親從里屋出來,帕子捂著臉,指縫漏出哽咽:"他肋下的舊傷崩了……穿盔甲?
是要他的命啊!
"門外傳來征兵官的靴子碾過枯葉的聲響,一下下,像敲在鼓皮上。
木蘭咬碎了牙,轉(zhuǎn)身撞開祠堂的門。
燭光在供桌前晃,族譜上的名字被照得忽明忽暗。
她掀開最底下那塊地磚——磚縫里嵌著半塊碎片,邊緣的紋路與掌心銅鈴的北斗紋嚴絲合縫。
磚底刻著幾個模糊的字:"元興三年"。
"祖父從軍那年......"木蘭指尖發(fā)顫。
鐵盒里的鎧甲泛著冷光,剛觸到肩頭就燙得像貼了塊烙鐵。
肩甲內(nèi)側(cè)浮出道暗紋,是只展翅的鷹,正對著門外征兵官腰間的玉蠱碎片微微發(fā)亮。
供桌突然平移,祠堂后墻裂開道暗縫,冷風裹著土腥氣灌進來。
石階向下延伸,最底層的火把突然自燃,跳動的火光里,族譜上的"花"字與她鎧甲上的族徽同時發(fā)亮。
"果然有關(guān)聯(lián)......"她低咒一聲,抓起案上的匈奴彎刀。
刀柄的星圖符號突然發(fā)燙,鎏金銅鈴在懷里劇烈震動,鈴身的北斗紋亮起幽藍,與彎刀星圖"咔"地拼合成完整的圓。
林中射出支箭,擦著木蘭的臉頰釘進門框,箭尾的紅綢還在顫。
三個黑影從樹后翻出來,彎刀上的柔然紋路閃著冷光,可領(lǐng)口卻別著北魏的狼頭徽章。
"假的!
"木蘭心頭警鈴炸響。
彎刀出鞘的瞬間,刀身映出張猙獰的臉——阿提拉的虛影正咧著嘴笑。
她側(cè)身避開劈來的刀,左手猛搖銅鈴。
清越的鈴聲像水紋蕩開,敵人的動作頓了半拍。
木蘭趁機欺近,彎刀挑飛最前面那人的武器,反手橫斬,三人應聲倒地。
征兵官盯著她,忽然松了手:"走吧。
"木蘭沒回頭。
銅鈴在掌心發(fā)燙,藍光漫過指縫,與彎刀星圖纏成螺旋。
天邊露出魚肚白,照在她鎧甲上,卻暖不透那層冰。
"我替父從軍,不是為了盡孝。
"她對著風說,聲音散在沙塵里,"是要看看,這吃人的世道,到底藏著什么鬼。
"遠處傳來狼嚎,凄厲得像哭。
銅鈴突然炸響,震得她虎口發(fā)麻。
她勒轉(zhuǎn)馬頭,疾風的蹄子踏碎晨露。
前方的地平線上,軍營的旗幟正一點點冒出來,像插在地上的刀。
那道暗門里的石階,藏著比戰(zhàn)場更黑的東西。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歸墟之眼:三生權(quán)謀錄》,講述主角木蘭陳武的甜蜜故事,作者“茶系墨香”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邊關(guān)的烽火像血一樣紅,扭著身子竄上夜空。征兵令“啪”地砸在花家破舊的大門上,震得瓦片都掉了一半。木蘭站在院子中間,風從背后灌進衣服里,吹得她頭發(fā)飄起來。那張紙還在地上顫動,像是催命的符咒。屋里傳來一陣咳嗽聲,一聲比一聲明重,聽著就像有人拿鈍刀子在刮鐵皮。弟弟的聲音尖又抖:“姐!爹的帕子又濕透了!”木蘭低頭看著手里的兵書,泛黃的紙頁被她捏出深深的印子,邊角都皺了。她望著梳妝臺上那面銅鏡,映出她的長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