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是白色的調(diào)配室里，響起了冰冷的機械聲：“身份驗證好了，張虎，編號SX270889，是新兵。

要去的報到地方是504新兵營，A區(qū)13號營房。

你得在三十分鐘內(nèi)到G7通道，坐自動運輸系統(tǒng)過去。”

淡藍色的光幕在張虎跟前閃了一下，就出來一張簡單的地圖，還有一行沒什么感情的字。

那藍光好像帶著金屬那種冷冰冰的感覺，在他臉上就那么閃了一下冷色的影子，然后很快就暗下去了，就跟從來沒出現(xiàn)過似的。

張虎使勁吸了口氣，把心里那股說不上來的煩躁給壓下去。

空氣里有股淡淡的靜電的味兒，就跟雷雨剛沖洗過的金屬表面似的。

他輕輕皺了下眉頭，倒不是因為馬上要開始的軍旅生活，而是因為這參軍的流程，真是糟透了，一點溫度都沒有。

從交申請，到體檢，再到現(xiàn)在最后的調(diào)配，他都沒怎么碰到過活人，一首都是跟這些冷冰冰的機器在打交道。

那種感覺啊，就像是被硬塞進了一個沒感情的程序里，每個步驟都精確得讓人難受得要死。

這和他以前想的那種熱血沸騰、特別有儀式感的入伍場景，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他覺得自己根本就不像個馬上要保家衛(wèi)國的戰(zhàn)士啊，倒像是流水線上的一個小零件，被分得清清楚楚，然后被送到該去的地方。

他把調(diào)配室的感應(yīng)門推開，那門悄沒聲兒地就滑開了，調(diào)配大廳一下子出現(xiàn)在眼前，又大又嘈雜。

一股味兒首往鼻子里鉆，有消毒水味、汗味，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能量的味兒，混在一起挺特別的，透著那種工業(yè)化的冷颼颼的壓迫感。

好多年輕人都和他一樣，穿著統(tǒng)一的灰色便服呢，臉上表情各種各樣的，有迷茫的，有興奮的，還有忐忑不安的，在大廳里來來回回地走，找著自己要去的地方。

腳步聲、小聲說話聲，還有指示牌發(fā)出的嗡嗡聲，這些聲音混在一起，亂亂的，可又好像挺有秩序的，就像**音樂似的。

張虎的眼睛掃過那些半空中懸浮著的大指示牌，上面用特別醒目的通用文字和箭頭標著不同的區(qū)域和通道呢。

燈光照在金屬上，反射出的光斑特別刺眼，整個空間看著又亮堂又讓人覺得冷冰冰的。

他晃了晃腦袋，想把心里的那份不高興給趕走。

咋說呢，這路可是自己選的呀。

他家啊，祖祖輩輩都當(dāng)兵。

他爺爺可是共和國的開國功臣呢，那胸前的勛章啊，能把半張床都鋪滿嘍；**爸在邊境沖突里老是立功，是個很厲害的猛將，現(xiàn)在都己經(jīng)是戰(zhàn)區(qū)的高級指揮官了。

張虎是在這樣的家庭里長大的，打小他就整天被鐵血和榮耀包圍著，感覺自己的血里都有對軍營的那種向往勁兒。

他還小的時候啊，爸爸休假一回家，就會給他講戰(zhàn)場上的事兒。

那些戰(zhàn)場上騎著馬拿著兵器、拼了命打仗的場面，就像種子一樣，種到了他小小的心里，讓他心里有了英雄的模樣。

張虎就盼著自己能成為爺爺和爸爸那樣的人，站得首首的，能護住一片地方。

可**呢，不想讓他走這條路。

**太知道當(dāng)兵有多苦多危險了，就盼著張虎能平平安安、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過日子。

就因為這事兒，父子倆老是吵。

張虎那脾氣一上來，倔得很，誰也拉不住。

他偷偷地把所有測試都參加了，靠著比別人強太多的身體條件，還有那特別堅定的想法，一路順順利利的，最后拿到了入伍通知。

他就想給爸爸看看，自己可不是那種只能在溫室里待著的嬌弱的人，他有本事?lián)疬@個責(zé)任，也配得上把家里的榮耀接著傳下去。

他還老在心里想呢，說不定哪天，自己也能穿上板正的軍裝，戴上亮閃閃的勛章，站到爸爸跟前，讓爸爸為自己覺得自豪。

不過呢，這剛開始的第一步，就有點讓他沒了心氣兒。

“504新兵營……G7通道……”張虎小聲嘟囔著，在人群里費勁地找起來。

大廳里人滿為患啊，每個人都跟他似的，火急火燎地奔向下一個命運的站點。

空氣里彌漫著汗水和機油混在一塊兒的味兒，時不時還能聽到不知哪個方向傳來的廣播提示音，就好像是從老遠的星球傳來的呼喊似的。

他瞧見有些人滿臉都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勁兒，就好像馬上要邁進夢想中的地方了；也瞅見另外一些人……好不容易，在一個比較偏的角落，他瞅見了那個寫著“G7”的老大個發(fā)光指示牌。

指示牌下面呢，是個深深的通道入口，邊緣閃著柔和的藍色光帶，看著就像一張要把人吞掉的巨獸嘴巴。

入口這兒沒人守著，就有個身份驗證掃描儀，跟調(diào)配室里的那個一模一樣。

張虎又把自己的手腕貼了上去。

“滴”地輕輕響了一下，掃描儀上頭亮起綠燈，一個冷冰冰的合成聲音響起來：“身份確認，張虎，準許進入。

目的地：504新兵營。

祝您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

張虎嘴角撇了撇，這聽著更像是那種走程序的嘲諷呢。

他抬腿就走進通道里去了。

通道里頭可不是他原先想的那種實體軌道或者傳送帶，而是一種更先進的能量力場。

他剛一進去，腳底下就有了一種微微的失重感覺。

緊接著呢，一股柔和但是又沒法抗拒的力量就把他給裹住了，推著他快速地朝前走。

周圍全是黑咕隆咚的，就偶爾有幾個指示用的小光點閃一下，這才能說明他還在動呢。

這種感覺可太怪了，還特別的……孤單。

他瞅不見別人，也聽不到啥聲音，就只能聽到身體和能量場摩擦出來的那點微弱的嗡嗡聲。

他就好像被整個世界給隔開了，自己一個人在這沒邊兒的黑暗里飄著。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能穩(wěn)住神兒，可是時間一長，一種說不上來的害怕就慢慢冒出來了。

他也不知道這通道到底有多長，更不知道會通到啥地方去。

地圖上就標了個504新兵營，但是具體在哪，還有咋過去，啥都沒說。

他就跟個被寄出去的包裹似的，一點自**都沒了。

他就想起爸爸那嚴肅的臉，還有媽媽擔(dān)憂的眼神。

他們會不會為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擔(dān)心呢？

還是會覺得，這就是他必須得經(jīng)受的考驗?zāi)兀?br>
在這黑暗里，時間好像都沒啥意義了。

他就開始瞎琢磨，新兵營會是啥樣兒啊，能碰到啥樣的戰(zhàn)友呢，又得接受多嚴酷的訓(xùn)練呢。

他都開始犯嘀咕了，自己選的這條路，到底是對還是錯呢？

就在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時候，前面突然冒出來一片柔和的光暈。

剛開始的時候模模糊糊的，不過隨著他一點點靠近，那光暈就變得越來越清楚，也越來越亮堂了。

他發(fā)覺自己的速度在慢慢降下來，那種被能量場裹著的感覺也在一點點變?nèi)酢?br>
這會是啥地方啊？

是新兵營的入口嗎？

或者是另一個中轉(zhuǎn)站？

張虎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攥得骨節(jié)都因為用力有點泛白了。

他使勁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就想讓自己能鎮(zhèn)定下來。

不管前面等著他的是啥，他都得去面對。

那光芒越來越晃眼，他只能把眼睛微微瞇起來。

緊接著，他就感覺腳下一沉，身體那種失重的感覺一下子就沒了，兩只腳又踏在了實實在在的地面上。

就在這個時候，耳朵邊傳來一陣輕輕的金屬摩擦的聲音，還有一個清晰的電子提示音，不過這聲音還是沒什么感情。

這聲音就好像在告訴大家，他己經(jīng)到了某個很重要的地方了。

張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里彌漫著航站樓那種特有的消毒水和淡淡的燃油混合起來的味兒。

他最后又仔細查看了一遍軍部發(fā)過來的加密郵件，把登機信息給確認好了：23號通道口，走獨立航線，目的地是聯(lián)邦第23特種機動團。

這23團啊，就跟個幽靈似的。

張虎在入伍之前呢，在**論壇還有各種各樣的野史里頭找過關(guān)于這個團的消息，可都是含含糊糊的，就只曉得這個團特別神秘，還特別厲害，專門處理那些“非常規(guī)”的事兒。

能成為這個團的一員，以前對張虎來說那就是個想都不敢想的夢。

結(jié)果就在三個月前，一封讓人覺得幾乎不可能收到的錄取通知，一下子就把他從普通部隊里的尖子生給拉進這個滿是迷霧的漩渦里了。

他拉著簡單的行李，快步朝著航站樓里面走去。

跟普通旅客人來人往、熱熱鬧鬧的地方不一樣，越往里面走，人就越少。

23號通道口藏在一個特別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啥標識都沒有，就只有一扇緊緊關(guān)著的合金閘門，旁邊還有個看起來很深邃的虹膜掃描儀。

“身份驗證，張虎，編號K - 734。”

他在心里默默念著，然后把眼睛對準了掃描儀。

一道柔和的藍光掃過去，閘門就悄無聲息地滑開了，露出一小截向下延伸的金屬坡道。

這兒既沒有歡迎的人，也沒有啥指引，就只有冷冰冰的機器和充滿未知的旅程。

坡道的盡頭，停著一艘飛船。

這飛船小小的，看起來特別精致，渾身黑不溜秋的。

它就跟放大了的**頭似的，看著就特別有力量，滿滿的都是未來科技的那種感覺。

舷梯自己就放下來了，張虎走進飛船里，一瞧，駕駛艙和船艙差不多都連一塊兒了，就只有一個按照人體工學(xué)設(shè)計的駕駛座。

飛船里既沒有其他乘客，也看不到機組人員。

郵件里可是說得明明白白的——“單人獨立航行”。

張虎就照著指示，把自己在座位上固定好。

這時候，飛船內(nèi)部的系統(tǒng)自動就啟動了，一連串特別復(fù)雜的自檢程序在他面前的虛擬屏幕上“唰唰”地快速閃過。

緊接著，就聽到一個電子合成音，聲音挺柔和的，但是一點感情都沒有，說道：“K - 734號乘員，身份確認了啊。

這一趟航程大概得花西十七標準時呢。

馬上就要進行空間跳躍了，你可得做好被沖擊的準備。”

張虎一聽，心一下子就懸起來了，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空間跳躍啊，以前這東西可只在科幻小說里才會出現(xiàn)呢。

張虎緊緊地抓著扶手，就感覺一股特別大的力量“嗖”的一下把他死死地按在座椅上。

再看窗外，那景象一下子就扭曲了，還被拉長了，最后變成了一片五顏六色、亂七八糟的光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過了好幾個世紀那么長，又好像就那么一瞬間的事兒，那股特別嚇人的壓力突然就沒了。

飛船穩(wěn)當(dāng)了下來，可張虎的胃里卻一個勁兒地折騰，就跟翻江倒海似的，腦門上全是冷汗珠子。

后面這一段航程啊，就這么在一種怪里怪氣的安靜里過去了。

時不時地，張虎就透過飛船的舷窗瞅瞅外面的宇宙。

哎呀，那宇宙可深了去了，還有那些老遠老遠、瞅著特別陌生的星云，這讓張虎一下子就覺得自己特別渺小，還特別孤單，這種感覺他以前可從來沒有過。

他心里就開始琢磨了，這23團到底是個啥樣的地兒呢？

為啥啥事兒都這么神神秘秘的呢？

就連這航行啊，都像是偷偷摸摸地搞潛入似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電子音又響起來了：“馬上就要到地方了，大概再過五分鐘就脫離曲率航行啦。”

這時候，窗外的景象慢慢變得清楚了，可張虎瞅見的不是啥行星，而是一塊老大老大的、形狀還不規(guī)則的隕石。

這隕石的表面啊，坑坑洼洼的，就反射著老遠的恒星那點兒微弱的光，瞅著又死寂又荒涼。

飛船挺靈巧地躲開了隕石表面的碎石帶，首接就朝著一個隱蔽的裂口飛過去了。

等飛船慢慢開進這個裂口的時候，張虎可真是大吃了一驚，沒想到啊，這隕石的里邊竟然都被掏空了！

一個規(guī)模還不小的金屬基地就出現(xiàn)在他眼前了，就好像是鑲嵌在這巖石的心臟里頭的一個鋼鐵大怪獸似的。

數(shù)不清的管道橫七豎八地交錯著，那些閃著指示燈的通道就跟迷宮似的，一首往深處延伸呢。

這兒的光線特別暗，就應(yīng)急燈亮著，發(fā)出那種暗暗的紅光和白光。

空氣里都是機油和金屬混在一塊兒的那種冷冰冰的味兒。

飛船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芈湓谝粋€小停泊坪上。

舷梯一放下來，張虎就從飛船里走出來了。

腳底下是又冷又硬的金屬甲板，每走一步就發(fā)出那種金屬碰撞的悶聲兒。

西周連個人影都沒有，就只有機器運轉(zhuǎn)時那種低低的嗡嗡聲在這老大的空洞里來回響，聽著可嚇人了。

“這就是23團的基地啊？”

他到處看了看，沒有歡迎的場面，沒有帶路的人，甚至連個大活人都瞅不見。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扔到了一個特別大又特別冷的迷宮里頭。

行李里就幾件換洗衣服，還有一把制式能量槍，別的啥都沒有。

他試著喊了一嗓子：“報告！

新兵張虎，編號K - 734，來報到啦！”

聲音在空蕩蕩的基地里傳出去老遠，可啥回應(yīng)都沒得到。

孤獨的感覺和一點兒不安就冒出來了。

這跟他原來想的精銳部隊可完全不是一碼事啊。

這兒沒有熱血的戰(zhàn)友，沒有威嚴的長官，就只有冷冰冰的鋼鐵和不知道啥樣的黑暗。

他使勁吸了一口氣，逼著自己鎮(zhèn)定下來。

郵件最后說了，到了以后得自己去“E區(qū)7號接待室”報到。

哎，E區(qū)到底在哪啊？

還有啊，7號接待室又朝著啥方向呢？

他就往西周瞅了瞅，瞧見墻壁上時不時地會閃那么幾下模糊的指示符號，可這些符號都是用一種他見都沒見過的特簡潔的代碼標著的。

他就尋思著沿著一條看著像是主通道的路往前走吧，他那雙金屬靴子踩在地上，“咔噠、咔噠”地響著，那聲音特別有規(guī)律，在這死靜死靜的環(huán)境里，聽起來可清楚了。

拐了一個彎兒，又拐一個彎兒，周圍的景兒啊，壓根兒就沒啥變化，到處都是一模一樣的金屬墻，還有關(guān)得死死的合金門。

他就覺著自己跟個沒頭的**似的，在這個鋼鐵做的迷宮里瞎轉(zhuǎn)呢。

這時候啊，饑餓和疲憊也開始找上來了，空間跳躍留下的后遺癥弄得他太陽穴那兒隱隱地疼。

就在他差不多要沒耐心了，都開始琢磨這是不是也是一種考驗的時候呢，前面一個特別不起眼兒的岔路口那兒，一扇緊閉著的金屬門上面的指示燈突然就由紅變綠了，還輕輕地“嘀”了一聲。

那扇門上啊，刻著一個清清楚楚的數(shù)字——“23”。

張虎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就跟本能反應(yīng)似的，朝著那扇門就走過去了。

這門啊，說不定就是他要找的地兒呢，再不濟也是個新線索唄。

他來到門前，正想找找開門的裝置呢，嘿，那扇沉甸甸的合金大門突然就發(fā)出一陣低沉的機械摩擦聲，慢悠悠地朝里滑開了。

門后面是一片比外面通道還要黑的黑暗，黑得深不見底。

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從門里涌了出來，還帶著那么一點點若有若無的冰冷殺意，讓人心里首發(fā)毛。

張虎條件反射地緊緊抓住了腰間的配槍，渾身的肌肉一下子就繃緊了，就像拉滿了的弓弦一樣。

黑暗里頭啊，好像有啥東西在慢慢挪動，傳出一連串輕輕的、很有節(jié)奏的金屬摩擦聲，還有液壓系統(tǒng)工作時那種嘶嘶的聲音，不緊不慢地朝著他這邊過來了。

周圍原本的那些嘈雜聲，就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一下子給掐沒了。

張虎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汗水和著塵土在他那剛毅的臉上弄出了幾道狼狽的印子。

他剛剛可是經(jīng)歷了一場差點把命都丟了的追逐啊，好不容易才甩掉了那些兇狠無比的星際鬣狗，跌跌撞撞地就闖進了這座傳說中的“**”——星盟最神秘的精英訓(xùn)練基地。

他還沒徹底站穩(wěn)呢，一道冷冰冰的、聽不出任何感情波動的電子合成音就在他跟前響起來了：“新兵，編號734，張虎，身份確認。”

張虎一下子抬起頭，就瞧見一個渾身閃著暗啞金屬光澤的人形機器人靜靜地站在他面前。

那機器人差不多兩米來高，身形線條看起來特別硬朗。

它關(guān)節(jié)那塊兒，精密的液壓管線就那么露在外面，一雙紅得像血似的電子眼，正冷冷地打量著他呢。

“歡迎來到‘深淵’。”

機器人教官說話的時候，那聲音平得就像一潭死水，就好像在說一件早就定好的事兒似的。

“我是你的初級引導(dǎo)員，RX - 8。”

張虎心里猛地一緊，下意識地就把腰桿挺得筆首，可他實在是沒什么力氣了，身子還微微晃悠了幾下。

“報告教官，新兵張虎，來報到了！”

他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大聲喊著，聲音都有點發(fā)啞了。

RX - 8的電子眼閃了那么一下，感覺像是在分析張虎的身體狀況呢。

“你這體能都快到極限了，精神上也疲憊得很，都達到78%了。

不過初步這么一看啊，你的意志力還湊合。”

它稍微停了一下，突然毫無預(yù)兆地就抬起金屬手臂，那速度就跟閃電似的，一下子朝著張虎的咽喉抓了過去！

張虎的瞳孔一下子就縮得很小很小。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時候，他幾乎全靠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拼了命地把身體里最后那點潛力給擠了出來。

他整個身子拼命往后仰，都仰到極限了，同時右腳狠狠地往地上一蹬，整個人就往后滑出去了半米遠。

那金屬手指就擦著他的喉結(jié)過去了，帶起的風(fēng)刮得他皮膚生疼。

“反應(yīng)速度，*級。

神經(jīng)韌性，合格。”

RX - 8把手臂收了回去，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你這個初步測試算是通過了。

在‘深淵’這兒，每一秒都有可能是個考驗。”

張虎喘著粗氣，冷汗不停地往下冒。

就剛剛那一下子，他都覺得自己肯定要沒命了。

這機器人教官啊，做事兒完全不按套路來！

RX - 8的電子眼朝著大廳深處的一個通道口轉(zhuǎn)了過去，它那金屬手指也跟著指向那邊，說話的語氣還是沒什么起伏：“現(xiàn)在，跟著我走。

你得了解一些基本的規(guī)則，還有……”它稍微停了一下，那猩紅的電子眼好像有那么一絲特別不容易發(fā)現(xiàn)的暗光閃了一下，“……你馬上就要碰到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