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聽見“以后”兩個字，忽然想笑。
以后。
結婚八年，我聽過太多次“以后”。
以后房產證加名字，以后把借的錢還上，以后公平分家產。
沒有一次兌現。
“這個協議，”我拿起來，折好，放進包里，“我帶回去看看。”
大嫂臉色變了：“看什么看？今天就簽！”
“大嫂，”我抬眼看她，聲音平靜，“貸款材料我沒見過，還款人簽名我老公說不是他簽的。這事，我得弄清楚。”
“你什么意思？”大嫂站起來，“你懷疑我？”
我沒回答，站起身，拉著建國往外走。
身后傳來大嫂的聲音：“林晚秋！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停了一下。
然后繼續往外走。
4.
那天晚上，建國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晚秋，”他說，“要不就算了。”
我看著他。
“68萬，慢慢還，十年八年總能還上。”他低著頭，“跟他們鬧翻了，以后逢年過節都沒法見面。”
“建國，”我說，“那個簽名不是你簽的。”
“我知道。”
“你知道，還想認？”
他不說話。
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想認，他是累了。
八年了，他在這個家里，從來沒被當回事。大事小事都是大房說了算，公婆永遠向著老大。他爭過、吵過、紅過臉，沒有用。
他不是不想贏，是不知道怎么贏。
“建國，”我握住他的手，“你信我嗎？”
他抬頭看我。
“我在銀行工作八年。貸款這點事，我懂。”我說，“給我一周時間。”
他看著我，半晌，點了點頭。
第二天，婆婆又打來電話。
“晚秋啊，你大嫂說你把協議拿走了？你看你們小兩口，怎么這么不懂事呢？大嫂說了，下周再不簽，就讓律師來找你們……”
我聽著，忽然笑了。
“媽，”我說，“那讓大嫂找律師吧。”
“你——”
“我也找一個。”
我掛了電話。
然后打開電腦，登錄銀行內部系統，輸入老宅的地址。
抵押貸款信息，還款人信息，簽名掃描件——
一行一行，清清楚楚。
簽名掃描件放大，我看了三遍。
那個“***”三個字，筆鋒、力度、習慣——
不對。
我比對了建國以往的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