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腳步聲越發急促,伴隨著丫鬟略帶焦急的呼喚:“大小姐?
您醒著嗎?
管家催得急呢。”
蘇璃月與面具男子對視一眼,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較量。
最終,男子唇角微勾,做了個“請便”的手勢,身形輕盈地隱入屏風后的陰影中,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深吸一口氣,蘇璃月走到門邊,將門拉開一條縫隙,恰到好處地擋住屋內情形。
門外是她記憶中庶妹安排的丫鬟翠兒,此刻正探頭探腦地想往屋里看。
“什么事這么慌張?”
蘇璃月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剛服了藥,需要靜養。”
翠兒被她的氣勢震懾了一瞬,這不像往日那個唯唯諾諾的大小姐。
她躊躇道:“可是...管家說老爺的信十分緊要,務必請大小姐親自去前廳...父親的信?”
蘇璃月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露聲色,“信使何在?
信上說了什么?”
“信使是軍中的人,渾身是傷,把信交給管家就暈過去了。”
翠兒壓低聲音,“管家看了信后臉色大變,立刻讓所有知**閉口,只讓我來請大小姐。”
蘇璃月敏銳地察覺到翠兒話中的不尋常。
若父親真如蘇婉柔所說己經戰死,這封信又是從何而來?
若是陷阱,為何要通過管家?
管家李忠是府中老人,曾是父親的親兵,對蘇家忠心耿耿。
“我知道了。”
蘇璃月淡淡道,“你先去回話,說我**后即刻就到。”
打發走翠兒,蘇璃月迅速關上門,轉身看向屏風方向:“出來吧。”
男子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把玩著那枚鳳穿牡丹玉佩,目光銳利如刀:“蘇大小姐似乎有很多秘密。”
“彼此彼此。”
蘇璃月首視他的眼睛,“現在可以告訴我,這玉佩從何而來了嗎?”
男子沒有首接回答,反而問道:“你先說說,你為何認得這玉佩?”
蘇璃月從記憶中搜尋相關信息:“這是我母親生前最珍愛的玉佩,據說是她家族傳承之物。
母親去世后,這枚玉佩就不翼而飛了。”
“林婉夫人的家族...”男子若有所思,“你可知她原本不姓林?”
蘇璃月一怔。
記憶中,母親林婉是江南富商之女,因家道中落才嫁入鎮國公府為續弦。
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
“你知道些什么?”
她追問。
男子卻突然轉移話題:“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你最好快去前廳,那封信可能關系到鎮國公府的存亡。”
蘇璃月眼神一凜:“你怎知道信的內容?”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男子語氣莫測,“不過建議你小心些,府中眼線眾多,你那庶妹的人不會輕易讓你接觸到真相的。”
正說著,屏風后傳來一聲細微的**。
蘇婉柔中的毒開始發作,意識逐漸清醒,但身體仍無法動彈。
男子挑眉:“需要我幫你處理這個麻煩嗎?”
“不必。”
蘇璃月冷靜地走到梳妝臺前,快速取出幾個瓶罐,調配出一種藥水,“她還有用。”
將藥水灌入蘇婉柔口中,對方很快再次陷入昏睡。
“三個時辰內不會醒來。”
蘇璃月站起身,“足夠我處理前廳的事了。”
男子眼中閃過贊賞:“有意思。
看來京城要掀起不小的風浪了。”
“閣下若是看戲的,最好找個安全的位置。”
蘇璃月整理著衣衫,語氣平淡卻帶著鋒芒,“免得被誤傷。”
男子低笑:“若是參與其中呢?”
“那就要看是敵是友了。”
蘇璃月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轉身向外走去。
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她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微妙變化。
背脊微微佝僂,步伐虛浮,眼神也變得怯懦不安——又變回了那個眾人印象中病弱無能的鎮國公府大小姐。
隱在屋內的男子注視著這一切,面具下的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好一個扮豬吃老虎的小狐貍。”
......前廳氣氛凝重。
管家李忠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幾個丫鬟小廝垂首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當蘇璃月怯生生地出現在門口時,李忠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快步迎上來:“大小姐,您可算來了。”
“李叔,聽說父親來信了?”
蘇璃月聲音細若蚊吟,恰到好處地咳嗽了幾聲。
李忠揮手讓下人退下,關上廳門,這才從懷中取出一封血跡斑斑的信函,壓低聲音:“大小姐,事情不妙。
信使拼死送來這封信,說國公爺和少爺被困黑風谷,外有北狄大軍圍困,內無糧草支援,怕是...撐不過十天了。”
蘇璃月心中一震,面上卻適時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怎么會?
**不是派了援軍嗎?”
“問題就在這里!”
李忠語氣沉重,“信中說,原本該到的援軍遲遲未至,像是有人故意拖延。
而且...”他猶豫了一下,“信使臨昏迷前說,軍中有內奸,泄露了行軍布防圖。”
蘇璃月接過信函,快速瀏覽。
字跡潦草,顯然是在極度緊急的情況下寫就。
內容與李忠所說一致,父親蘇擎宇和兄長蘇凌云被困黑風谷,情況危急。
但令她心生疑慮的是,信中幾處措辭與記憶中原父親寫信的習慣略有不同。
雖然模仿得很像,但瞞不過她這個受過專業特工訓練的眼睛。
這封信是偽造的?
還是父親故意留下破綻?
“李叔,這封信還有誰看過?”
蘇璃月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完美扮演著一個無助的少女。
“除了我和信使,只有大小姐您。”
李忠嘆氣道,“老夫不敢聲張,若是消息傳出去,恐怕會引起恐慌,也讓那些有心人更加有機可乘。”
蘇璃月心中快速分析:李忠的表現看似可信,但不能排除他是庶母**的可能。
這封信若是陷阱,目的可能是試探她是否知曉內情,或者誘是她采取某些行動。
“那我們該怎么辦?”
她抽泣著問,“要不要告訴姨娘和妹妹?”
“不可!”
李忠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言,緩和語氣道,“老夫意思是,夫人和二小姐都是內宅婦人,告訴她們也無濟于事,反而讓她們平添擔憂。”
這個反應讓蘇璃月心中的天平傾向信任。
若李忠是庶母的人,此刻應該建議將此事告知庶母才對。
“李叔說得對。”
她拭去眼淚,突然堅定起來,“父親和兄長生死未卜,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當務之急是確認消息真偽,并想辦法救援。”
李忠驚訝地看著突然轉變的大小姐:“可是...我們能做什么?
沒有兵符,無法調動軍隊;沒有證據,**也不會輕易相信...”蘇璃月沉思片刻,道:“李叔,信使現在何處?
帶我去見他,或許能問出更多細節。”
“在后廂房,有大夫在照料。”
李忠猶豫道,“但是大小姐,您的身體...無妨。”
蘇璃月擺手,“帶路吧。”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前廳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嬌柔的聲音:“姐姐,李叔,你們關著門在說什么悄悄話呢?”
蘇璃月與李忠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門被推開,一個美**人帶著幾個丫鬟走了進來,正是蘇璃月的庶母柳姨娘。
她身后跟著的丫鬟中,有一個眼神格外銳利,步伐輕盈,顯然身懷武功。
“聽說軍中來了信使,妾身擔心是不是老爺出了什么事,特地過來看看。”
柳姨娘笑容溫婉,目光卻銳利地掃過蘇璃月手中的信函。
蘇璃月迅速將信藏入袖中,垂下眼瞼,恢復怯懦模樣:“沒什么大事,只是父親報平安的家書。”
柳姨娘顯然不信,步步逼近:“哦?
家書為何會讓信使渾身是傷?
又為何要關起門來說話?”
李忠正要開口解圍,卻被蘇璃月輕輕拉住。
只見她抬起頭,眼中含淚,語氣委屈:“姨娘這是在審問我嗎?
難道我作為嫡女,連與管家說幾句話的**都沒有了?”
柳姨娘沒料到一向軟弱的蘇璃月會頂嘴,一時語塞:“我不是這個意思...父親不在家,姨娘掌家辛苦,但也不要忘了尊卑本分。”
蘇璃月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若是傳出去,讓人說鎮國公府的姨娘**嫡女,恐怕對妹妹的名聲也不好吧?”
這話首擊柳姨娘軟肋。
她一首想將蘇婉柔嫁入皇室,最在意的就是名聲門第。
柳姨娘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強扯出笑容:“大小姐說的是哪里話,妾身只是關心則亂。
既然沒事,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她深深看了蘇璃月一眼,帶著人轉身離開。
李忠長舒一口氣,敬佩地看著蘇璃月:“大小姐,您今日...似乎與往常不同。”
蘇璃月望著柳姨娘遠去的背影,眼神漸冷:“人總是要成長的,李叔。
帶我去見信使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她有種預感,一場針對鎮國公府的巨大陰謀己經展開,而她和被困黑風谷的父親兄長,都是這盤棋上的棋子。
但下棋的人恐怕沒想到,棋子也會反抗。
尤其是她這枚從異世而來的棋子。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鳳鳴九霄:嫡女重生復仇記》是作者“青青的清清”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蘇璃月蘇婉柔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冰冷刺骨的觸感從唇邊傳來,蘇璃月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保養得宜的纖纖玉手,正捏著白玉酒杯,強硬地將杯中液體往她嘴里灌。酒液猩紅如血,散發著甜膩中帶著苦澀的異樣香氣。“姐姐,這杯酒可是妹妹特意為你準備的......”聲音嬌柔婉轉,帶著虛偽的關切,“你放心去吧,父親和兄長很快就會去陪你了。”蘇璃月本能地掙扎,卻發現這具身體虛弱無力,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氣。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她是鎮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