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他那一瞬間的失態(tài)、耳際那抹罕見的薄紅,以及羽翼細微的戰(zhàn)栗,如同品嘗最上等的毒酒,在心底反復啜飲,回味那甘美的毒性但你面上分毫不顯,依舊是那個懵懂、依賴、甚至因“驚嚇”而更加怯懦的新生天使自那日后,你非但沒有借機更加貼近,反而開始了一種微妙的“回避”當他步入圣殿授課時,你不再像以往那樣立刻用亮晶晶的、全然崇拜的目光迎接他而是微微垂下頭,專注地看著眼前的律法典籍,仿佛那枯燥的條文吸引了你的全部心神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耳廓,和偶爾因他走近而突然紊亂的呼吸,泄露了那么一絲不尋常在他進行引導練習時,你依舊“笨拙”,但不再主動求助你咬著唇,獨自一遍遍嘗試,讓光團在掌心明明滅滅,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顯得倔強又……易碎路西菲爾注意到了你敏銳地捕捉到他投向你這邊的目光,次數(shù)變多了,停留的時間也更長了那蒼穹色的眼底,那片永恒的平靜冰湖,開始出現(xiàn)更頻繁的、細微的裂痕他講解律法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清晰,但偶爾,會出現(xiàn)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停頓,仿佛他的神識在某一個瞬間,被別的東西牽引走了一次集體詠唱**時,你站在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的旋律宏大而肅穆,能滌蕩一切雜念你微微仰著頭,閉著眼,唱得無比虔誠——至少看起來如此你知道他在高階之上注視著所有天使你讓一滴淚,就一滴,恰到好處地、無聲地從你眼角滑落它沿著你白皙的臉頰滾落,在圣殿輝煌的光線下,折射出細微的、破碎的光暈你沒有抬手去擦那滴淚的存在,在你全然投入的虔誠側臉上,顯得如此突兀,又如此……動人詠唱結束,眾天使散去你站在原地,仿佛還沉浸在**的余韻里,微微失神。
他走了過來,停在你面前清冽的氣息再次將你籠罩,這一次,似乎比以往更沉了一些“為何哭泣?”
他問聲音依舊保持著天使長的威嚴,但你聽出了一絲極力壓抑的、不同尋常的東西或許是探究,或許是……一絲極淡的關切你像是被驚醒,猛地睜開眼,淺金色的眼眸里還氤氳著未散的水汽慌亂地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手指無措地絞著衣袍:“對、對不起,路西菲爾大人……我……我只是……”你聲音哽咽,帶著柔軟的鼻音,“只是覺得……太美好了……光……還有您的指引……我害怕……害怕自己配不上這樣的美好……”你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因極度崇敬和自慚形穢而惶恐不安的信徒他沉默了那沉默并非空無,而是充斥著一種無形的、逐漸繃緊的張力你能感受到他的視線落在你**的眼睫上,落在你微微顫抖的肩頭他從未處理過這樣的情況律法沒有教導他如何應對一個因圣光之美而哭泣、因害怕不配而顫抖的新生天使尤其是……這個天使,還曾被他護在羽翼之下,曾用那樣全然而依賴的眼神凝視過他你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圣光之力輕柔地拂過你的臉頰,拭去了那滴淚痕是他的力量但這力量不再像最初那樣純粹公事公辦,里面摻雜了一絲……遲疑的、生澀的溫柔“無需恐懼。”
他開口,聲音似乎比平時低沉了一絲絲,“光包容一切向往它的心。”
你趁機抬起頭,用那雙被淚水洗刷得更加清澈明亮的眼睛望向他,里面充滿了被撫慰后的感激與一種……重新燃起的、小心翼翼的希冀:“真的嗎?
即使……即使像我這樣笨拙、總是做不好的……也可以被包容嗎?”
你將自己置于一個極低的位置,將所有的價值判斷都系于他一身他望著你的眼睛,那蒼穹色的眼底波瀾涌動你看到他的喉結極其輕微地滾動了一下這是一個屬于生靈的、而非冰冷神像的動作“嗯。”
他應了一聲一個單音,卻仿佛耗去了他某種力氣他沒有再多說,轉身離開了但他的步伐,似乎不再像以往那樣絕對平穩(wěn)堅定你知道,裂縫在擴大那圣潔的堅冰之下,己經(jīng)有熾熱的、危險的東西開始涌動你開始更進一步,試探那逐漸升溫的邊界你會“無意間”在他俯身指導你符文時,讓你的發(fā)絲擦過他的手背你會在他演示高階圣光術時,因為“震撼”而微微張開嘴唇,目光癡迷地追隨著他,那眼神里的崇拜幾乎要滿溢出來,濃稠得如同蜜糖而他,路西菲爾,偉大的天使長,開始出現(xiàn)更明顯的“異常”他有時會看著你出神,當你忽然回望他時,他會猛地移開視線,但那速度過快,反而顯得欲蓋彌彰他為你進行引導時,那虛懸在你手背上方的指尖,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甚至會出現(xiàn)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感知的顫抖他周身那純粹強大的圣光氣息,在你靠近時,會出現(xiàn)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如同平靜湖面被微風拂過,蕩開漣漪掙扎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內(nèi)心的掙扎律法與某種萌動的情感在拉鋸理智告訴他這不合規(guī)矩,但某種更深層、更原始的東西,正被你那精心扮演的純粹、脆弱與全然的依賴所撩撥、所吸引一次黃昏,圣殿只剩下你們兩人你正在艱難地練習一個凝聚光刃的術法——當然,依舊是磕磕絆絆,光芒忽強忽弱他站在一旁看著,沒有出聲指導,只是看著你“終于”成功地凝聚出了一柄短小的、光芒有些渙散的光刃,臉上立刻綻放出喜悅的笑容,興奮地轉頭看向他,像是急切想要得到認可的孩子:“路西菲爾大人!
您看!
我成功了!”
因為轉身的動作太快,你“一時不察”,那本就不穩(wěn)定的光刃脫手而出,首首地朝著他飛去——當然,力道和角度都經(jīng)過你精確計算,絕不會真正傷到他分毫他輕易地抬手,指尖一點,那光刃便消散無形但下一刻,你的身體因為“慣性”和“驚嚇”,朝著他的方向跌撞過去你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的懷里不同于上次危機之下的保護,這一次,沒有任何借口只有黃昏空曠圣殿里,驟然貼近的兩具身體,和彼此之間清晰可聞的呼吸聲你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袍你的臉頰隔著薄薄的衣料,貼上了他胸膛的皮膚隔著一層圣袍,你感受到了那其下傳來的、驟然失控的心跳砰——咚——沉重,急促,完全失去了往日應有的平穩(wěn)節(jié)奏你的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但那氣息此刻變得滾燙你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肌肉瞬間繃緊,堅硬如鐵他環(huán)住你穩(wěn)住你身體的手臂,僵硬了一瞬,卻沒有立刻推開你仰起臉,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眼中每一絲細微的震動那蒼穹般的藍色眼底,冰層徹底碎裂,下面是洶涌的、幾乎要將你吞噬的暗流那里面有什么在掙扎,在咆哮,卻又被死死禁錮著他的呼吸拂過你的額頭,溫熱,甚至有些灼人你的眼中迅速蓄起淚水,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冒犯”的驚恐和無措:“對……對不起……大人……我不是故意的……”你掙扎著想要退開,聲音帶著哭腔,抓著他衣袍的手指卻因為“慌亂”而沒有立刻松開,反而無意識地收緊了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你身體的柔軟和顫抖,能聞到你發(fā)間那股若有似無的、不同于圣殿任何香息的、屬于你的淡淡氣息你看到他眼底的暗流驟然洶涌到了一個臨界點他猛地閉上了眼睛,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再睜開時,那眼底翻涌著一種近乎痛苦的光芒他幾乎是……用了一種近乎粗暴的力道,將你從他懷里推開你踉蹌著后退幾步,跌坐在地上,抬起頭,用一種完全被嚇到的、茫然又受傷的眼神望著他他站在那里,胸口的起伏尚未平復,周身的圣光劇烈地波動著,甚至讓整個黃昏的圣殿都明暗不定他完美無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清晰的裂痕——那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瀕臨失控的邊緣的神情他看著你跌坐在地、淚眼朦朧、仿佛被他傷害了的模樣,伸出手,似乎想扶,卻又猛地攥緊成拳,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回去。”
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低啞得完全不復往日清冷,甚至帶上了一絲……狼狽你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無法承受他的斥責,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轉身,一步步離開圣殿每一步都顯得那么委屈又孤單在你身后,你沒有看到,但你能感知到——那股龐大而純粹的圣光之力,如同風暴般在他周身肆虐、沖撞,最終,發(fā)出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哀鳴,驟然黯淡了下去你知道他推開了你但他推開的動作里,帶著再也無法掩飾的、劇烈的情感波動那苦苦支撐的圣潔堤壩,己然岌岌可危墮落的甘美香氣,己然彌漫開來
小說簡介
長篇現(xiàn)代言情《今天男主們黑化了嗎》,男女主角路西菲爾路西菲爾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不要踩朕的腿毛”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你第一次踏入光耀圣殿時,每一步都踩在灼熱與刺痛之間圣域的氣息對你這樣的存在而言,本該是致命的毒藥但你體內(nèi)屬于高階惡魔的核心劇烈搏動著,將每一分侵入的圣光之力強行扭曲、吞噬,轉化為維持這虛偽形體的養(yǎng)料痛楚細密如針,從足底竄上脊椎,你卻將之轉化為唇角一絲恰到好處的、懵懂又怯懦的弧度新生的“天使”們純白如紙,羽翼柔軟,眼神里盛著對萬物稚嫩的好奇你混跡其中,收斂了所有屬于地獄的狡黠與欲望,將自己包裹在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