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破舊的窗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林薇幾乎是睜著眼熬到天亮的。
興奮、焦慮、對未知的恐懼,以及腦海里不斷盤算的計劃,讓她后半夜幾乎沒怎么合眼。
但那塊炸雞提供的能量是實打實的。
她不再感到虛弱無力,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亢奮。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櫥柜里的油紙包。
打開一看,金**的炸雞經過一夜,外表雖不像剛出鍋時那般極致酥脆,但依舊色澤**,香氣被包裹著,一打開依舊濃郁撲鼻。
“還好,賣相還在。”
她松了口氣。
系統提供的配方和油炸技術顯然遠超普通水準,保質期似乎也長一些。
她沒有立刻全部帶走。
深思熟慮后,她將炸雞分成兩份。
一份三塊,用油紙仔細包好,準備作為樣品和試吃品。
另一份兩塊,她再次藏好,這是她今天的口糧,也是最后的底牌——萬一賣不出去,也不至于**。
將那珍貴的十文錢揣進懷里,又對著水缸里模糊的倒影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裙,盡力將頭發捋順扎好。
賣吃食,干凈整潔是第一印象,哪怕硬件條件再差。
她找出屋里唯一一個能用的、邊緣豁了好幾個口的舊竹籃,鋪上幾片干凈的大樹葉,然后將那包三塊的炸雞樣品鄭重地放進去。
沒有招牌,沒有推車,這就是她全部的行頭。
深吸一口氣,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林薇邁出了她穿越后、也是此生真正意義上的“創業第一步”。
記憶指引著她走向離這里最近的市集。
街道逐漸變得嘈雜,人流增多,兩旁是各式各樣的攤位,吆喝聲、討價還價聲、車馬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鮮活又陌生的生活氣息。
她有些格格不入。
挎著破籃子的孤身少女,眼神里帶著警惕和好奇,與周圍那些熟練老道的商販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在市集邊緣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這里人流稍少,但也能被看到。
她放下籃子,猶豫了一下,學著周圍人的樣子,試著開口:“賣…賣吃食了……”聲音細若蚊蚋,瞬間被市集的喧囂吞沒。
沒人注意到她。
臉皮有點發燙。
在現代職場也算能言善辯,此刻卻像個鵪鶉。
她知道不行,這樣下去,等到太陽下山也賣不出去一塊。
必須豁出去!
她再次深呼吸,幾乎是屏住氣,猛地提高了音量:“好吃的炸雞!
香酥可口的炸雞!”
聲音突兀地響起,引得附近幾個攤主和零星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打量,有漠然,也有幾分看笑話的意味。
一個面生的小丫頭,賣什么聽都沒聽過的“炸雞”?
林薇的臉更紅了,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她硬著頭皮,繼續吆喝,聲音漸漸放開:“獨家秘方!
外酥里嫩!
先嘗后買咯!”
“炸雞?
啥是炸雞?”
一個提著菜籃的大嬸停下腳步,狐疑地打量著林薇籃子里的油紙包,“用那么多油炸出來的?
嘖嘖,多金貴啊,小丫頭,你這賣多少錢?”
問到價格,林薇心一緊。
她早就盤算過。
系統原料有限,必須走高價精品路線。
這炸雞的味道絕對值這個價。
她伸出五根手指,努力讓聲音不發抖:“五文錢一塊。”
“五文?!”
大嬸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拔高,“搶錢啊!
五文錢能買一斤多糙米了!
誰買你這不當飽的零嘴兒!”
說完撇撇嘴,扭著腰走了。
周圍隱約傳來幾聲嗤笑。
顯然,大家都覺得這丫頭想錢想瘋了。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
開局不利。
古代底層百姓的消費觀念和現代完全不同,填飽肚子才是第一要務,這種純粹的“享受型”食品,在他們看來無疑是奢侈品。
時間一點點過去,問的人有幾個,但一聽到價格都搖頭走開。
太陽升高,天氣變得燥熱,籃子里的炸雞雖然香氣依舊霸道,但林薇的心卻一點點涼透。
那勾魂的香味似乎成了對她最大的諷刺。
難道……判斷失誤了?
這東西在古代根本賣不動?
就在她幾乎要被沮喪淹沒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和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讓開!
都讓開!”
幾個半大的孩子原本在附近追逐打鬧,聽到聲音,像聞到腥味的貓,嗖地一下圍到了路邊,眼睛發亮地看向聲音來處。
林薇也下意識抬頭望去。
只見一匹通體雪白、神駿異常的小馬駒噠噠噠地小跑過來,馬背上坐著一位身穿錦紅騎射服的少女。
少女約莫十五六歲,梳著利落的高馬尾,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眉眼英氣勃勃,手里拿著一根精致的馬鞭,顧盼之間自帶一股驕縱飛揚的氣場。
她身后幾步遠,跟著兩個穿著體面家丁服飾的男子,一臉緊張,顯然是護衛。
這排場,這衣著,一看就非富即貴。
紅衣少女似乎只是路過,目光隨意掃過市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然而,當她的馬匹經過林薇的攤位附近時,她的鼻翼突然猛地**了幾下。
那動作極其明顯,像是敏銳的獵犬嗅到了絕佳的氣味。
她猛地一拉韁繩,小白馬不滿地打了個響鼻,停了下來。
“什么味道?”
少女的聲音清脆,帶著不容置疑的驕橫,目光如電,迅速鎖定了氣味的來源——林薇挎著的那個破籃子。
她利落地翻身下馬,馬鞭隨手扔給后面跟上來的家丁,幾步就跨到了林薇面前,那氣勢嚇得林薇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喂!
你!”
少女的馬鞭虛點著林薇的籃子,下巴微揚,“你這籃子里是什么東西?
怎么這么香?”
周圍的嘈雜聲似乎都低了下去,不少人的目光聚焦在這位明顯是貴女的小姑娘和落魄的林薇身上。
林薇心臟怦怦首跳,是緊張,也是機會來了的激動。
她努力穩住心神,答道:“回女公子,是民女自己做的一些炸雞。”
“炸雞?”
少女眉頭一挑,顯然也沒聽過,“拿出來我瞧瞧。”
林薇不敢怠慢,小心地打開油紙包。
剎那間,那被包裹了一路的極致香氣如同**了封印,轟然炸開,比剛才更加濃烈地彌漫在空氣中!
“嘶——”少女明顯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緊緊盯著那三塊金黃**的炸雞。
她身后的家丁也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喉結滾動。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吞咽口水的聲音。
這香氣實在太霸道了!
“這是什么雞?
怎么做的?
竟能這么香?”
少女連珠炮似的發問,但眼睛卻沒離開過炸雞。
“是民女家傳的秘法。”
林薇含糊道,趁機推銷,“外酥里嫩,味道很好的。
女公子可以嘗一小塊試試?”
她撕下了一小塊雞胸肉,遞過去。
這是成本,但值得投入。
少女瞥了她一眼,也沒客氣,首接用兩根手指拈過那小塊雞肉,放入口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臉上。
只見那少女咀嚼了兩下,英氣的眉毛先是疑惑地蹙起,隨即猛地舒展開,眼睛瞪得溜圓,里面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
“咔嚓…唔…”極輕微的酥脆聲和她滿足的嘆息同時傳出。
太快了!
那一小塊雞肉幾乎沒怎么咀嚼就滑下了喉嚨。
她的目光立刻重新投向油紙包里的炸雞,那眼神,像是餓狼看到了鮮肉,灼熱得嚇人。
“這個!”
她毫不猶豫,手指首接點上那幾塊炸雞,“還有沒有?
本小姐全要了!”
來了!
豪客來了!
林薇強壓住狂喜,盡量平靜地說:“還有兩塊…一共三塊,十五文錢。”
她悄悄把試吃的那塊也算上了。
“才十五文?”
少女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看也沒看,首接從腰間一個繡工精致的錦袋里摸出一小塊約莫二錢重的碎銀子,“啪”地一聲拍在旁邊一個賣炊餅的攤位上,“不用找了!
吃的拿來!”
那賣炊餅的漢子看得目瞪口呆。
林薇也愣住了,趕緊用油紙把三塊炸雞包好,遞過去。
少女一把奪過,油紙包燙得她嘶了一聲,卻毫不在意,當場就拿起一塊最大的,毫不顧忌形象地張嘴就咬!
“咔嚓——!!”
那聲音,比剛才試吃時響亮何止十倍!
清脆、利落、伴隨著酥皮碎裂的絕妙聲響,在相對安靜的空氣中清晰無比地傳開!
緊接著,是更加洶涌的肉香和熱氣!
少女吃得飛快,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上了油漬和碎屑都渾然不覺,一雙眼睛滿足地瞇了起來,只剩下最純粹的享受和贊嘆。
這活色生香的吃播現場,比林薇喊破喉嚨的吆喝管用一萬倍!
寂靜被打破了。
剛才那個說“搶錢”的大嬸第一個沖過來,掏出五文錢拍在林薇手里:“給我來一塊!
就照她那樣的!”
“我也要!
給我家小子買一塊嘗嘗!”
“還有沒有?
小娘子,先給我!”
瞬間,林薇就被圍住了。
伸過來的手,遞過來的銅板,幾乎要戳到她臉上。
竹籃被擠得歪在一邊,人們的目標明確——她懷里那個油紙包,雖然里面只剩下她準備自己吃的那兩塊了。
“等等…大家別急…今天…今天的賣完了!”
林薇被這突如其來的搶購潮弄得手忙腳亂,一邊護著籃子,一邊慌忙解釋,“就這些了,真的沒了!”
“沒了?
怎么就沒了?”
“小娘子你明天還來不來?”
“在哪擺攤啊?
我明天早點來!”
人們七嘴八舌,失望又渴望,不肯散去。
而那位始作俑者的紅衣少女,己經三下五除二干掉了兩塊炸雞,正心滿意足地吮著手指,看著被圍住的林薇,嘴角勾起一抹有趣的笑容。
她把剩下的那塊用油紙重新包好,小心地拿在手里,翻身上馬。
“喂!
賣炸雞的!”
她坐在馬上,揚聲喊道,“明天還在這兒是吧?
給本小姐留五塊!
不,十塊!
聽見沒?”
說完,也不等林薇回答,一抖韁繩,小白馬嘚嘚嘚地跑遠了,那兩個家丁趕緊跟上。
林薇好不容易才從熱情的人群中脫身,反復保證明天一定多準備一些,還在這個位置,人們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她靠在墻角,喘著氣,心跳依舊飛快。
低頭看著手里——那小塊碎銀子,還有剛才慌亂中收到的大嬸那五文銅錢。
她拿著碎銀子走到炊餅攤前,漢子憨厚地笑著,找給她一串銅錢——足足九十文!
加上原來的五文,和系統給的十文本錢,她現在足足有一百零五文錢了!
巨款!
這絕對是巨款!
狂喜如同暖流,沖刷著之前的沮喪和忐忑。
成功了!
第一步,邁出去了!
她緊緊攥著那串沉甸甸的銅錢,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陽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充滿了希望。
然而,在這片喧囂和成功的**下,在市集對面一間茶樓的二樓臨窗位置。
一道冰冷的視線,自始至終,淡漠地注視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從林薇窘迫地無人問津,到紅衣少女的出現,再到那場突如其來的搶購風暴。
玄衣錦袍的男子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的目光掠過那個攥著銅錢、臉上終于露出笑容的布衣少女,最終,落在那塊被紅衣少女拍在炊餅攤上的碎銀子上。
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幽光。
“秘方……炸雞……”他低聲自語,聲音冷冽如玉珠落盤。
“查。”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被迫穿越古代賣爆了肯德基》,主角分別是林薇家丁,作者“無極梅花烙”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痛。劇烈的頭痛,像是被攻城錘狠狠砸過太陽穴,又像是有一群鐵蹄小人在顱骨里瘋狂蹦迪。林薇呻吟一聲,極不情愿地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掙扎著睜開眼。入目的不是她熟悉的那盞北歐極簡風吸頂燈,而是低矮、黝黑、不斷有細小灰塵飄落的木頭房梁。一股混雜著霉味、土腥氣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陳舊腐朽氣味的空氣,霸道地鉆入她的鼻腔。她猛地坐起身,隨即被身上粗糙的觸感驚得低呼一聲。低頭看去,那是一身灰撲撲、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粗布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