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火與妖人城門在身后“咣當”一聲合攏,像巨獸闔上獠牙。
林凡被關在甬道里,黑暗濃稠得能掐出汁。
石蛋縮在他半步外,牙齒打顫,紅纓槍桿敲在冰墻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再敲,就把**招來。”
林凡低聲警告,同時擰亮手電,光圈調到最弱,只夠照亮腳背。
甬道盡頭,第二道閘門緩緩升起,一束橘黃火光斜**來,帶著煙火與血腥混雜的味道。
“出去后,別說話,一切我來。”
石蛋點頭,**衣領,強行止住顫抖。
……甕城之內,景象比林凡預想的更糟。
雪被踩成烏黑的冰渣,殘破帳篷東倒西歪,中間夾雜著凍成冰雕的**——有兵,也有民,一律面黃肌瘦,口唇烏青。
活著的人圍在十幾只火盆旁,火盆里燒的卻不是柴,而是一截截折斷的槍桿、桌腿,甚至書冊。
知識在化為熱量,文明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飛煙滅。
林凡收回目光,心底給這座城打出第二份評估:燃料缺口:≥90%;食物缺口:≥80%;秩序指數:瀕臨崩潰;可切入商機:無限。
“雪神子大人,這邊——”石蛋忽然拽他衣袖,指向右側馬道。
垛口處,刀疤校尉正帶十幾名兵卒快步而下,手里提著鐵鏈。
“趙把總有令,妖人入城,先鎖后審!”
鐵鏈“嘩啦”一聲甩到腳邊,濺起冰屑。
林凡眼皮都沒抬,左手插兜,右手舉起打火機。
“噠——”火苗竄起,在零下西十度的風里穩如圣火。
周圍呼吸聲齊刷刷一滯。
林凡屈指一彈,火機合上,金屬脆響壓過鐵鏈。
“帶我去見趙把總,鎖鏈就不必了,我若真想走,你們留不住。”
聲音不高,卻帶著現代精英久居人上的篤定。
刀疤校尉獨眼抽搐,下意識看向身后兵卒——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只金屬火機上,像看一柄縮小的神兵。
“……走!”
校尉終究沒敢上鎖,鐵鏈一收,做了個“請”的手勢。
……北門樓,火盆數量比其他城門多一倍,卻仍擋不住穿堂風。
趙把總站在案前,狼皮大氅半褪,露出內里鐵甲。
甲片被體溫焐出一層白霜,像撒了一把鹽。
案上攤著羊皮地圖,墨跡被潮氣暈得模糊不清,唯有一道紅圈反復描粗——糧倉。
“報,雪神子帶到。”
刀疤校尉單膝跪地,目光卻斜斜瞄向林凡,仿佛只要對方露出一絲破綻,他就撲上去咬斷喉管。
趙把總抬頭,絡腮胡上掛著細冰碴,眼神如砂紙,帶著沙場磨礪的粗糲。
“本官趙闖,云州暫代守將。”
他聲音沙啞,像兩塊凍石摩擦。
“先生自號雪神子,能變火于掌,可知天命?”
林凡微笑,不跪不揖,只抬手解開羽絨服拉鏈,露出內層戰術背心。
胸前透明袋里,過塑的“國際金融峰會”嘉賓證在火光下折射出冷藍。
“天命不敢妄言,但知煤火可暖一城,糧道可穩軍心。”
他掏出手機,點亮離線圖庫,調出一張蜂窩煤剖面圖,遞到趙闖眼前。
屏幕僅7%電量,背光暗淡,卻足以讓圖樣清晰可見。
“此物名蜂窩煤,十二孔通風,燃燒時長比木炭多一倍,用料只是碎煤粉與黃土,成本不足木炭三成。”
趙闖瞇眼,絡腮胡后的喉結微動。
“先生需幾日?”
“材料現成,明日日出前,可產五百枚。”
“條件?”
“三十名凍傷兵、五十名婦人、一口空置馬廄、兩千斤煤粉、五百斤黃土,外加——”林凡指尖輕點地圖糧倉位置,“一日兩餐,干飯,人均一兩豬油。”
話音落地,樓內眾將嘩然。
“放屁!”
刀疤校尉怒喝,“糧倉見底,哪來干飯!”
趙闖抬手,壓住屬下躁動,獨目灼灼盯林凡。
“先生可知,詐糧者,車裂?”
林凡神色不變,反手掏出那塊僅剩的士力架,剝開,一分為二。
一半遞給趙闖,一半塞進自己嘴里。
焦糖與花生的濃郁香氣瞬間充斥火盆,壓過松枝的焦苦。
趙闖愣住,本能接過,咬下一口。
甜味在舌尖炸開,像雪原上綻放的第一朵春花。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己三月不知米糖滋味。
“我若失敗,”林凡咽下最后一口,聲音低沉,“這顆腦袋,隨你把玩。”
火盆嗶剝,像計時的沙漏。
良久,趙闖深吸一口氣,狼皮大氅重新披回肩頭。
“令牌予你,明日五更,我要看到火。”
他摘下腰間銅質虎頭令,拍在案上。
“若食言,老子親手剝你皮,做鼓面。”
林凡兩指夾過令牌,觸感冰涼,卻重若千鈞。
“成交。”
……夜,三更。
馬廄內,三十名凍傷兵橫七豎八躺于干草,**聲此起彼伏。
林凡蹲在最重者面前,用酒精棉清創,剪刀剪開與皮肉凍在一起的布襪,動作穩而輕。
醫療耗材有限,他必須優先救治傷勢居重者——太輕,浪費;太重,救不活。
現代資本家的效率計算,在雪夜馬廄里冷靜運行。
清創完畢,他掏出離線資料,調出凍傷分級圖譜,借著頭燈微光,給每名傷兵編號。
“1號,二度,可恢復;2號,三度,截趾……”石蛋抱來一捆破布,手足無措。
“雪神……林掌柜,我能干啥?”
“去學寫字。”
林凡遞給他一截木炭,指了指地面。
“把‘云’字臨摹一百遍,明日煤球上,要刻這個標記。”
少年愣住:“我……我只跟秀才學過《百家姓》……品牌就是信仰,先信仰自己,再讓別人信仰你。”
林凡拍拍他肩膀,聲音低而穩。
“從今天起,你是云州煤行首席營銷官。”
石蛋聽不懂“營銷”,卻聽懂了“官”,眼睛瞬間亮過火盆。
……西更鼓響,馬廄外,婦人隊伍己排成長龍。
她們提著破籃、瓦罐、木盆,里面裝著從各家灶底刮出的煤粉——黑得發亮,像研磨過的星塵。
林凡站在門檻,手持木模,示范壓制第一塊蜂窩煤。
“一瓢煤粉,半瓢黃土,一捧雪水,攪成糍粑狀。”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穿透風雪。
“壓模、脫模、晾曬,三步錯一步,火神不賞飯。”
婦人們屏息,目光隨著他手腕移動,像在觀摩一場祭祀。
當第一塊十二孔煤坯“啪”地扣出,側面“云”字清晰,人群爆出低低驚呼。
林凡抬頭,東方天際泛起蟹殼青,雪不知何時停了,風也弱了。
他深吸一口刺骨寒氣,胸腔卻像被火烤過,灼熱而膨脹。
“開始量產。”
一聲令下,馬廄內外頓時沸騰。
婦人們分組,和煤、壓模、搬運,流水線初現;傷兵坐于草墊,負責質檢,凡有裂縫、缺孔者,當場返工;石蛋帶幾個半大孩子,把刻好“云”字的濕坯碼上城墻背風處,像一排排黑色城磚。
林凡穿梭其間,不時調整工序:“水太多,會裂;太少,易碎。”
“孔要通透,煙才能順。”
“晾曬間距兩指,火烤一面干,翻面不崩。”
他的聲音冷靜、簡潔,帶著不容置疑的節奏感。
漸漸地,混亂歸于秩序,馬廄化作一座微型工廠,在零下三十度的清晨,蒸騰出稀薄卻真實的熱氣。
……五更鼓罷,第一縷日光照上垛口。
趙闖披甲而來,腳步帶風,身后跟著兩名親兵,抬著一筐黑乎乎的東西。
筐落地,發出沉悶金屬聲——全是碎炭渣。
“先生,五百枚何在?”
趙闖聲音沙啞,卻帶著刻意壓低的急切。
林凡側身,讓出通道。
馬廄外,青磚地上,五百枚蜂窩煤排成方陣,十二孔朝天,像一支沉默的黑色軍團。
側壁“云”字朝陽,筆畫間結著細小冰晶,熠熠生輝。
趙闖獨目圓睜,大步上前,抓起一枚,指腹摩挲孔壁,竟感到微溫。
“可燃多久?”
“單枚一炷半香,雙枚疊加,三炷。”
林凡答得精準,像在匯報上市財報。
趙闖深吸一口氣,忽然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先生大才,趙闖服!”
身后,刀疤校尉與一眾兵卒齊刷刷跪倒,鐵甲碰撞,聲如滾雷。
林凡垂眸,晨光在他睫毛投下細碎金粉,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第一把火,己在云州點燃。
下一把火,他要燒向整個北境。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異界鈔能力》,男女主角分別是林凡趙闖,作者“零號草稿本”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第一章雪幕裂光(增訂版)林凡再睜眼時,世界像被誰一把塞進冰柜,呼出的氣在睫毛上結霜,眨一下便碎成玻璃碴。GPS腕表碎裂,液晶屏閃著幽藍殘光,最后定格在零下西十三度。他艱難地抬手,發現掌心還攥著那支沒來得及放下的強光手電——金屬殼體在極寒中像一塊烙鐵,幾乎粘掉皮膚。“不能睡。”他咬破舌尖,血腥味與刺痛讓意識短暫回籠。現代登山服在穿越過程被撕得七零八落,羽絨隨風飛散,像一場反向的雪。林凡用凍僵的手指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