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點,東北青峰鎮(zhèn)的天剛放亮,零下幾度的寒氣裹著風往脖子里鉆。
王秀蘭拉開院門時,手都凍得發(fā)僵——昨兒摔的額頭還隱隱作痛,這會兒卻只能硬著頭皮面對門口的倆人。
張翠芬挎著個空布兜,身邊站著個穿花襯衫的男人,頭發(fā)染得焦黃,嘴里叼著根煙,哈出的白氣里都帶著股混不吝的勁兒。
“老東西,聽說你手里有倆閑錢?”
花襯衫男人先開腔,東北話里的痞氣藏都藏不住。
王秀蘭往門后縮了縮,故意把聲音放軟,帶著點顫音:“啥閑錢啊?
俺昨天就買了把青菜,還是撿菜市場收尾的,兜里就剩幾塊錢,給俺大孫子買糖都不夠。”
她知道東北街坊愛看熱鬧,說話時特意拔高了點音量——果不其然,隔壁土坯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老張頭披著件舊棉襖探出頭,手里還攥著個搪瓷缸子。
“翠芬啊,大早上的吵吵啥?
這是你啥親戚啊?”
老張頭的聲音洪亮,帶著東北老人特有的硬朗。
張翠芬一見老張頭,臉瞬間紅了——她平時欺負王秀蘭還行,可老張頭在鎮(zhèn)上住了三十年,鄰里都給幾分面子。
“張大爺,沒啥事,俺就是跟俺媽說點家常。”
張翠芬趕緊拽了拽花襯衫男人,“姨夫,咱先去娘家,別在這兒耽誤事。”
花襯衫男人還想多說兩句,被張翠芬狠狠掐了把胳膊,只能悻悻地跟著走了,走之前還瞪了王秀蘭一眼。
王秀蘭看著倆人背影,悄悄松了口氣——還好老張頭出來了,不然今兒這架怕是躲不過。
她轉(zhuǎn)身關(guān)上門,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心里盤算著:以后再遇上這事兒,還得靠街坊幫襯,可也不能總指望別人,手里的錢得攥緊,這才是真底氣。
上午八點,太陽剛爬過房檐,王秀蘭把院兒里的柴火挪到廚房門口,又掃了掃地上的雪。
東北早春的雪化得慢,墻角還堆著一小堆,踩上去咯吱響。
她摸出手機,點開微信余額——13塊錢的數(shù)字在屏幕上亮著,是昨天給林浩買青菜返的錢,沒被張翠芬發(fā)現(xiàn)。
這錢得省著花,先給老張頭買降壓藥,剩下的看看能不能再找個符合條件的小伙子花出去,返點錢留著應急。
王秀蘭從布兜里掏出昨天剩下的兩把青菜——是花10塊錢買的五把里藏起來的,葉子還新鮮。
她裹了裹身上的舊棉襖,往隔壁老張頭家走。
老張頭家的門沒關(guān)嚴,能聽見里面收音機的聲音,放的是東北二人轉(zhuǎn)。
“老張頭,在家沒?”
王秀蘭輕輕推開門。
“是秀蘭啊,進來暖和暖和。”
老張頭坐在炕沿上,手里拿著個藥盒,眉頭皺著,“剛才那是翠芬?guī)У纳度税。?br>
沒欺負你吧?”
王秀蘭把青菜放在炕邊的小桌上,嘆了口氣:“還能有啥人?
她娘家的姨夫,想跟俺要錢,俺沒給。”
她指了指藥盒:“你這降壓藥名兒寫好了沒?
俺現(xiàn)在就去鎮(zhèn)上買,早市還沒散呢。”
老張頭趕緊從抽屜里拿出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藥名,又摸出二十塊錢遞過來:“辛苦你了秀蘭,這錢你拿著,別自己墊。
俺這老腿疼,走不動道,不然也不用麻煩你。”
“跟俺客氣啥?”
王秀蘭接過錢,疊好塞進棉襖內(nèi)兜,“你上次還幫俺修過儲物間的門呢,這點事兒不算啥。”
上午九點,王秀蘭揣著錢往鎮(zhèn)上走。
青峰鎮(zhèn)的早市在鎮(zhèn)中心,路邊擺攤的都是東北老鄉(xiāng),賣凍梨的、粘豆包的、還有剛殺的豬肉,吆喝聲此起彼伏:“凍梨賤賣了啊!
十塊錢三斤!”
“剛烀好的粘豆包,熱乎的!”
王秀蘭沒停,首奔“**藥店”——她得先把藥買了,再琢磨返現(xiàn)的事兒。
藥店店員陳萌萌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穿個粉色棉襖,見王秀蘭進來,笑著迎上去:“阿姨,您要買啥藥啊?”
“姑娘,給俺拿一盒這個降壓藥。”
王秀蘭把紙條遞過去。
陳萌萌看了看,轉(zhuǎn)身從貨架上拿了盒藥:“阿姨,這藥十五塊錢,您拿好。”
王秀蘭掏出老張頭給的二十塊錢,找零五塊錢揣進兜。
她盯著柜臺上的潤喉糖,心里動了動——陳萌萌年輕,長得清秀,應該符合系統(tǒng)條件,花五塊錢買糖,返十塊,這不虧。
“姑娘,那潤喉糖給俺拿一盒,能微信付不?”
王秀蘭摸出手機。
“能!”
陳萌萌拿出收款碼,“阿姨您嗓子不舒服啊?
這糖潤喉,東北天兒干,吃點挺好。”
王秀蘭掃了碼,支付五塊錢。
剛付完,手機“叮”的一聲,系統(tǒng)機械音就響了:檢測到目標:陳萌萌,22歲,青峰鎮(zhèn)人,藥店店員,無不良嗜好,符合條件。
花費金額:5元。
返現(xiàn)到賬:10元。
微信余額瞬間變成13+10=23塊錢!
王秀蘭攥著手機,心里樂了——這系統(tǒng)真靠譜,五塊錢換十塊,比趕集買便宜菜還劃算。
上午十點,王秀蘭買完藥,沒先回老張頭家,而是往菜市場走——她惦記著林浩,想看看那孩子的青菜賣完沒。
菜市場門口空蕩蕩的,昨天林浩擺攤的地方只剩幾個爛菜葉。
她拉住一個收攤的大媽,問:“大媽,昨天在這兒賣青菜的小伙子呢?
穿校服那個。”
大媽擦了擦汗,操著東北口音說:“你說林浩啊?
那孩子今早來的時候,鞋底子掉了,沒法擺攤,去鎮(zhèn)西頭修鞋了。
那鞋都破得沒法看了,孩子可憐啊。”
王秀蘭謝過大媽,往鎮(zhèn)西頭走。
鎮(zhèn)西頭的修鞋攤支著個藍色的棚子,林浩正低著頭,手里拎著只沒底的運動鞋,凍得鼻尖通紅。
“林浩!”
王秀蘭喊了一聲。
林浩回頭看到她,趕緊把鞋藏在身后,臉漲得通紅:“阿姨,您咋來了?
俺……俺今天沒賣菜,沒法給您送菜了。”
“傻孩子,俺不是來要菜的。”
王秀蘭走到他身邊,扯過他手里的鞋,“這鞋都這樣了,還修啥?
買雙新的!”
林浩趕緊擺手:“不行阿姨,一雙鞋好幾十呢,俺沒錢。”
“錢的事俺來想辦法。”
王秀蘭說著,看向棚子里修鞋的小伙子,“小伙子,你知道哪家鞋店便宜耐穿不?”
棚子里的小伙子抬起頭,二十多歲,穿件洗得發(fā)白的藍色工裝服,左腿有點跛,手里還拿著半截鈍錐子。
他操著東北話,笑著說:“阿姨,鎮(zhèn)東頭的‘利民鞋店’還行,老板是俺老鄉(xiāng),實誠,學生買鞋能便宜點。”
王秀蘭心里一動——這小伙子看著正首,年齡也符合條件,以后說不定能幫襯一把。
她拉著林浩:“走,咱就去那家,別凍著了。”
上午十一點,倆人到了“利民鞋店”。
老板是個西十多歲的東北漢子,看到林浩穿的校服,爽快地說:“這雙黑色運動鞋,學生價六十塊,耐穿,俺兒子在縣城上學也穿這個。”
王秀蘭掏出手機,心里算了算:23塊錢不夠,得找張強要。
她給張強發(fā)微信:“強子,給媽轉(zhuǎn)37塊錢,林浩鞋壞了,俺給孩子買雙新的,孩子可憐。”
沒兩分鐘,張強的轉(zhuǎn)賬就過來了——他雖然怕張翠芬,但也心疼林浩這苦孩子。
王秀蘭付了六十塊錢,剛點完“確認支付”,手機就彈出提示:檢測到目標:林浩,20歲,符合條件,花費金額:60元。
返現(xiàn)到賬:120元。
余額一下子變成23+37-60+120=120塊錢!
王秀蘭攥著手機,手都有點抖——120塊!
這比她以前一個月的零花錢還多!
林浩穿上新鞋,走了兩步,眼淚差點掉下來:“阿姨,這錢俺以后一定還您!”
“不用還。”
王秀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讀書,將來有本事了,多幫襯幫襯像你一樣的孩子就行。”
看著林浩往學校走的背影,王秀蘭心里暖暖的——這錢花得值,既幫了人,又返了錢,還能給自己攢點底氣。
中午十二點,太陽正毒,王秀蘭揣著120塊錢,想給自己買點肉——東北人愛吃肉,她活了六十年,還沒正經(jīng)吃過幾頓***。
菜市場的肉鋪還沒關(guān),老板正收拾案子,看到王秀蘭,笑著說:“阿姨,想買點啥?
今兒五花肉12塊錢一斤,剛殺的,新鮮!”
“給俺割一斤五花,肥點的,燉著香!”
王秀蘭掏出手機,掃碼支付了12塊。
這次沒等來系統(tǒng)提示——她知道老板年齡超了,不符合條件。
但沒關(guān)系,這12塊錢花得舒心,拎著肉往家走,聞著肉香,王秀蘭覺得日子終于有了盼頭。
路過鎮(zhèn)西頭的修鞋攤,王秀蘭想起剛才那小伙子。
她走過去,看到小伙子正用鈍錐子扎鞋底,扎了好幾次才穿過去,凍得手都紅了。
“小伙子,忙呢?”
王秀蘭把肉放在旁邊的小凳子上。
小伙子抬起頭,認出她,笑著說:“阿姨,您咋又回來了?
林浩的鞋合腳不?”
“合腳,孩子可高興了。”
王秀蘭指了指他手里的錐子,“你這工具咋這么舊啊?
用著不方便吧?”
小伙子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俺這工具用好幾年了,俺媽癱瘓在家,俺得省著錢給俺媽買藥,沒舍得換。”
王秀蘭心里一軟——這小伙子跟林浩一樣可憐,還孝順。
她想起自己還有108塊錢(120-12),心里盤算著:給小伙子買套新工具,三百塊錢夠不?
不夠再想辦法,反正返現(xiàn)能回來,還能幫人,值!
“小伙子,你叫啥名兒啊?”
王秀蘭問。
“俺叫周明。”
周明說著,又低下頭修鞋。
“周明啊,”王秀蘭蹲下來,“你知道哪兒有賣修鞋工具的不?
俺給你買套新的,你這工具太舊了,用著費勁。”
周明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阿姨,您……您為啥給俺買工具啊?
俺跟您不熟啊。”
“俺看你實誠,孝順,幫你一把咋了?”
王秀蘭笑著說,“東北人都實在,別跟俺客氣。”
周明眼圈有點紅,哽咽著說:“阿姨,謝謝您……俺以后修鞋給您免費!”
“不用免費,該咋算咋算。”
王秀蘭站起來,“走,咱現(xiàn)在就去買,別耽誤你修鞋。”
中午一點,倆人到了鎮(zhèn)上的五金店。
老板給拿了套最好的修鞋工具,錘子、錐子、鉗子都有,三百塊錢。
王秀蘭掏出手機,剛想支付,突然想起張翠芬可能回家了——得趕緊買完回去,別讓張翠芬發(fā)現(xiàn)她手里有這么多錢。
她掃碼支付了三百塊錢,系統(tǒng)提示立刻響起:檢測到目標:周明,25歲,青峰鎮(zhèn)人,修鞋匠,無不良嗜好,符合條件。
花費金額:300元。
返現(xiàn)到賬:600元。
余額一下子變成108-300+600=408塊錢!
王秀蘭心里樂開了花——408塊!
夠她買好幾斤肉,還能給自己買件新棉襖!
周明抱著工具,像抱著寶貝一樣,激動地說:“阿姨,您放心,俺以后一定好好修鞋,不辜負您的好意!”
“俺相信你。”
王秀蘭拎著肉,“俺得趕緊回家了,晚了怕俺兒媳又找事兒。”
周明點點頭:“阿姨,您慢走,以后有鞋壞了就來找俺!”
下午兩點,王秀蘭回到家。
院門關(guān)著,張翠芬還沒回來——她松了口氣,趕緊把肉藏進廚房的柜子里,又把手機揣進棉襖內(nèi)兜,貼身放著。
她剛收拾完,就聽見院門外傳來張翠芬的聲音:“王秀蘭!
你死哪兒去了?
俺媽讓你帶的粘豆包呢?”
王秀蘭心里一緊,趕緊迎出去:“俺去鎮(zhèn)上給隔壁你張大爺買降壓藥了,忘了買粘豆包,明天再給**補過去行不?”
張翠芬瞪了她一眼:“你就知道幫外人!
俺媽還等著吃呢!”
王秀蘭沒跟她吵,轉(zhuǎn)身進了廚房——跟張翠芬吵沒用,還不如省點力氣,好好攢錢,早點搬出去。
她看著柜子里的肉,心里盤算著:晚上燉點***,自己先吃兩碗,剩下的藏起來,不給張翠芬留。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老太綁返現(xiàn)系統(tǒng),懟哭兒媳》是我太財創(chuàng)作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講述的是王秀蘭林浩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2010年,東北青峰鎮(zhèn)的早春比臘月還難熬。凌晨五點,天剛蒙著層灰,王秀蘭就被凍醒了。她住的儲物間在大兒子家后院,原先是堆柴火的地方,被大兒媳張翠芬硬塞了張破木板床,窗戶玻璃裂著道縫,冷風裹著雪粒子往里灌,薄被像塊冰疙瘩,裹得再緊也擋不住寒。其他的兩個兒子和一個閨女都在外地打工。伸手摸了摸枕頭底下——藏著的半塊干硬的玉米面窩頭還在,是她昨天偷偷留的晚飯,今天的早飯就指望它了。五點半,院門外傳來大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