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被風擰成鞭子。
抽在橋洞石壁上噼啪作響,跟放鞭炮似的。
我拖著行李箱在黑暗里狂奔,拉桿輪子早被碎石磕掉了一個。
歪歪扭扭地在積水里劃出 Z 字形水痕,像條喝醉的蛇。
懷里的龍紋玉佩燙得像塊烙鐵。
每跑三步就發出一陣細微的震顫,像有人在耳邊敲著鼓點,真夠鬧騰的。
“系統,這玉佩要炸?”
我喘著氣按住小腹,小家伙安靜得反常。
只偶爾頂一下掌心,像在導航,還挺稱職。
這腦子里的聲音到底哪來的?
該不會真是我孕期精神出問題了吧。
父系血脈逼近,玉佩共振達危險閾值。
再跑五百米,可能收獲冒煙信物。
切。
我翻個白眼,猛地拐進岔口。
這里更窄,管道銹跡斑斑,機油混著水草味嗆人,跟掉進了垃圾堆似的。
又是這聲音,說得跟真的一樣,怕不是我臆想出來的。
“半步天人境至于追這么緊?”
我摸出半盒涼透的麻辣燙,錫紙碗捏得變形。
剛才那句 “孩子**救我” 還在腦子里打轉,羞恥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太特嗎丟人了。
要是沒有這莫名其妙的聲音,我才不會喊出那么蠢的話!
突然,玉佩跳了起來。
管道上方傳來鱗片擦水泥地的聲響,幾對幽綠光點從暗處聚攏 —— 影狼群。
最前面那只影狼的爪子在積水里晃出扭曲的倒影,看著就瘆人。
我把行李箱橫在身前,當盾牌用。
七八只影狼雖比剛才那只小,爪子卻在管壁抓出火星,眼瞳是渾濁的灰綠,顯然被改造過,看著就不是好東西。
小家伙突然在肚子里劇烈踢動,玉佩的震顫頻率竟和狼嚎聲重合了,真奇怪。
這場景怎么跟腦子里那聲音預測的似的。
難道我真不正常了?
檢測到多目標敵意,觸發選擇:選項一:潑麻辣燙引發混亂 —— 解鎖 “辣味精通?進階”(灼燒帶麻痹)選項二:躲進行李箱偽裝 —— 獲得 “偽裝大師”(低階異獸無視)選項三:再喊 “孩子**”—— 強制激活龍零 “龍血瞬移”(冷卻 72 小時)我盯著第三個選項,指尖摩挲發燙的玉佩,這玩意兒還挺有靈性。
又是這三個選項,跟做夢似的,等出去了可得去看看精神科。
影狼突然人立而起,涎水滴在地上腐蝕出泡沫,真惡心。
警告:暗蝕 “獸化藥劑” 殘留,攻擊性提升 300%。
沒時間猶豫了。
我把麻辣燙揣回兜,扯開嗓子:“孩子**!
又來活了!
快來幫忙!”
都怪這聲音,不然我才不會做這種荒唐事。
掌心玉佩 “咔嚓” 裂開細紋,紅光如巖漿噴涌。
小腹里的小家伙像被點燃的炮仗,劇烈胎動順著脊椎沖頂,金色漣漪肉眼可見地擴散 ——嗷 ——!
前排三只影狼被震飛,撞在管道上發出金屬扭曲聲,聽著就疼。
剩下的卻踩著同伴**往前沖,灰綠眼瞳里毫無懼意,跟不怕死似的。
它們的爪子上還沾著之前影狼的血,看著更兇了。
胎兒能量耗盡,“音波震殺” 冷卻。
父系血脈突破空間壁壘 ——轟!
氣浪炸響在橋洞入口,黑影裹著雨水撞碎石壁,落在三米外。
碎石飛濺中,我看清他穿黑色作戰服,兜帽下下頜線條冷硬。
手腕那道銀灰疤痕在紅光里格外醒目,錯不了。
是他。
松木香混著雨水撲面而來,和那個暴雨夜的氣息重疊,記憶瞬間被拉回。
他手里握著半塊龍紋玉佩,與我掌心的嚴絲合縫,真是天生一對。
“跑什么?”
龍零的聲音比玉佩震顫更沉,目光落在我按肚子的手上,“傷到了?”
影狼嘶吼打斷他,真會破壞氣氛。
西只異獸呈扇形包抄,涎水匯成腥臭小溪,聞著就想吐。
龍零抬手按在我肩上,暖流涌進體內,小腹墜痛瞬間消失,真舒服。
“站著別動。”
下一秒,我看見畢生難忘的景象 —— 男人原地踏出半步。
作戰服下肌肉繃緊,周身氣浪化作銀色龍鱗,瞬間將影狼絞成血霧。
沒有多余的起勢,甚至看不清他如何發力,只覺眼前金光一閃,人己如離弦之箭竄了出去。
濺到他作戰服上的狼血,竟被我之前不小心蹭上的麻辣燙湯汁隔開了,真神奇。
這事兒也太巧了,該不會也是那聲音搞的鬼吧。
半步天人境全力出手,靈氣超標。
建議遠離,避免余波震流產。
我后退撞上皮箱,看著龍零轉身。
雨水順著他發梢滴落,目光掃過我懷里的麻辣燙,又落回微隆的小腹,眼神怪怪的。
又來了,這聲音到底想干嘛,總在我腦子里念叨。
“三個月?”
他聲音發顫,好像很緊張。
“關你屁事。”
我用行李箱擋在身前,剛才那聲呼喊像烙鐵燙在舌尖,“跟你不熟,別亂打聽。”
龍零彎腰撿起沾血的半塊玉佩,遞過來時指尖相觸。
滾燙得讓兩人同時一震:“現在熟了。”
兩塊玉佩即將拼合的瞬間,系統發出尖銳警報,嚇我一跳:警告!
暗蝕 “精神污染彈” 鎖定!
倒計時 10 秒!
我被龍零拽著往管道深處跑,他手掌寬大有力。
速度快得讓我腳不沾地,跟飛起來似的。
這警報聲聽得我心慌,真怕這聲音再說出什么嚇人的話。
身后爆炸聲震耳欲聾,黃綠色煙霧漫過來,帶著甜膩杏仁味,怪怪的。
“屏住呼吸!”
他扯下圍巾罩住我口鼻,松木香混著硝煙味奇異地安心,讓人踏實。
鉆進廢棄檢修通道,龍零按下鋼制閘門。
黑暗里只剩玉佩微光,我靠閘門喘息,能聽見他的心跳,竟和腹中胎動同頻,太有默契了。
玉佩紅光的閃爍節奏,也慢慢和我們的呼吸重合了,真奇妙。
要是沒有腦子里這聲音,我現在會不會更輕松點?
“那是什么?”
“精神污染彈,放大負面情緒,讓武者****。”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對孕婦影響更大,得小心。”
我摸了摸肚子,小家伙輕輕踢了下。
害,這小東西還挺有靈性的。
我打開手機手電,照亮他作戰服破損處 —— 皮膚泛著淡金龍鱗,正飛速愈合,跟會魔法似的。
“你不是普通人。”
我警惕起來,能轟殺西只 A 級異獸的,怎會是凡人。
他肯定有秘密!
我突然想起新聞里說龍組組長神秘失蹤了三個月,正好和我懷孕的時間對上。
不會這么巧吧。
這些事怎么都這么離奇,該不會都是我精神不正常產生的幻覺吧。
龍零從戰術腰包里摸出金屬小瓶:“龍組特制營養液,中和污染。”
他指尖在瓶口頓了頓,“我是龍組組長,龍零。”
我捏著小瓶的手僵住。
龍組 —— 掌管全國武者的神秘組織,電視里****上的最高戰力。
這營養液突然燙得像**,不敢接了。
“抓我去賣錢?”
我挑眉,自尊豎起尖刺,“我肚子里這玩意兒很值錢?
能換幾串糖葫蘆?”
黑暗里傳來低笑,龍零氣息貼近,溫熱呼吸拂過耳廓,有點*。
“抓你干什么?”
他指尖輕碰我孕肚,動作像碰易碎品,“帶回家養著,當寶貝疼。”
我冷笑一聲,心里嘀咕著——人看著不咋樣,想得倒還挺美哈。
他沒用力,只輕輕摩挲我脈搏,掌心溫度讓我想起那個模糊雨夜,果然是他!
系統提示:心率飆升,建議冷靜。
當前選擇:選項一:咬他宣示** —— 解鎖 “孕母威懾”(對父系血脈生效)選項二:搶戰術腰包跑路 —— 獲得 “龍組急救包”選項三:問 “那晚為什么跑了”—— 觸發 “雨夜真相”我心跳更快,卻問不出口,有點不好意思。
掙開手轉身研究閘門:“不用你營養液,也不跟龍組走,我自己能行。”
又是選擇,這聲音就不能消停會兒嗎,說不定真是我孕期臆想出來的。
龍零沉默幾秒,突然說:“產檢費我來付。”
我動作僵住,還有這好事?
“三維彩超西百八,建檔費兩百二。”
他報得分毫不差,聲音帶笑,“我查過了,都記著呢。”
我猛地轉身,手電首射他臉,想看看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男人坦然迎上目光,黑眸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眼角那道淡疤從眉骨延到顴骨,添了幾分野氣,還挺帥。
“你調查我?”
我有點生氣,這也太不尊重人了。
“保護。”
龍零掏出紅本子遞來,“龍組家屬證,產檢免費,還能領補貼,福利好得很。”
我捏著家屬證的指尖泛白,心里老大不樂意。
看著證上的燙金字體被玉佩的紅光映成暖色,心里又有點動搖。
想起那筆產檢費,證角不小心被我折出了褶皺,唉。
不知道這家屬證是不是也是我幻覺的一部分,這日子過得真玄乎。
猶豫間,閘門被劇烈撞擊,外面傳來嘶啞吼聲,像有東西在啃鋼鐵,嚇一跳。
龍零將我護在身后:“被污染的武者,麻煩來了。”
他抽出銀色短刃,刃身流轉龍紋,看著就厲害。
我才注意到他作戰服左臂繡著 “零” 字,和玉佩背面刻痕一模一樣,真是越來越巧了。
“待著別動。”
他握緊短刃走向閘門,準備戰斗了。
我看著他背影,摸了摸發燙的玉佩,又看了看手里的家屬證。
小家伙輕輕踢了踢我的手,像是在鼓勵我。
“喂,龍零。”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希望他能聽見。
男人回頭,黑眸帶詢問,等著我說話。
我舉起半盒麻辣燙晃了晃,勾出外賣戰神的笑:“打完架,加麻加辣?
犒勞犒勞你。”
龍零眼睛亮起來,像點燃的星火:“好。”
閘門被撞出缺口,黃綠煙霧涌進來,情況不妙。
我捏緊家屬證,突然覺得沒那么燙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管它是不是幻覺,先過了這關再說,大不了到時候真去看看精神科。
我沒看見,龍零轉身前,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作戰服領口微敞,露出里面貼著皮膚的通訊器邊角,閃著紅光。
一行加密信息閃爍,透著危險的氣息:“目標確認攜帶混沌體,申請執行‘引產計劃’—— 長老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