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素月賀臻羽企圖把你“送給他人”之后,你對他的態度一首不咸不淡,但卻比以往更加積極,公雞還未打鳴便前往練武場是常事。
連昔日與你一起偷懶、蒙混過關的小伙伴琉裳都不惜感嘆道:“哇!葉鶯,你跟公子上山游歷一趟后變化太大了吧!”(置若罔聞)“嘻嘻,我方才在廚房偷了賀臻羽珍藏多年的壓箱佳釀,桃花萃!你怎么這般大膽?那玩意我從前都是遠觀而不敢打半點主意的!”(眨眨眼)“今日是姐的生辰,姐請你!我就知道阿鶯會偷上我那壺的!~”夜幕降臨,你練完晚功后,草率地吃了點晚膳,便一溜煙地跑回房間去了。
(敲)“葉鶯,快開門~”你不知道從哪兒掏出兩個袖珍酒杯,從床底下里三層外三層地捧出兩壺沉甸甸的桃花萃,席地而坐。
“今日是本姑娘九歲生辰,俗話說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本姑娘要千杯不醉!”你搖搖晃晃地用兩只小手緊握住桃花萃的瓶頸,不偏不倚地將一半都灑在了地面。
“............”(把兩只小酒杯丟到一邊)“算了,我先干為敬!葉鶯,你這樣喝真的會沒事嗎?萬一公子發現了可怎么辦......”桃花萃是西夏**御膳房的獨有藥材冰山雪蓮與堇枝蜜釀造三年載才釀造出一滴瓊漿的養顏佳釀,你的唇瓣剛剛觸碰瓶口,便被它甘甜而馥郁的前調所吸引,貪婪地灌上滿滿一大口。
“我才不要被他管!我對他而言,并沒有如此重要!咳咳!別喝了!你怎地喝這么大口!”桃花萃的后調辛辣而苦澀,在你口腔中肆虐綻放。
你慢慢感到身體不受控制地墜入暗無天日的深淵之中。
眩暈感,無法自拔......“好酒!琉裳,你也快......嘗嘗......我好像看到神仙了............”賀臻羽從馬背上側身一躍,靈巧地抖了抖剛剛在夜市上買的冰糖葫蘆和酒釀丸子。
“呵,燈還亮著。”
(慌慌張張)“公子,您可算回來了!”(皺眉瞥了一眼尹琉裳一路小跑出來的方向)“怎么了?呃......公子恕罪!我們再也不敢了!葉鶯呢!”遠處傳來風笛…“賀臻羽,讓你把我丟下!今天我要把你的好酒全都喝光光,哈哈哈!............”賀臻羽并沒有多作停留,首奔你的房間而去。
尹琉裳在長廊上捏著小手等待著賀臻羽的斥責,等來的是一陣冗長而擲地有聲的腳步聲。
“我的酒......唉,還沒喝幾口就碎了。”
“你在干什么!你是…賀臻羽?
……討厭!
為什么做夢都會夢到你這個壞人!你瘋了嗎!你年紀尚小,怎可經受桃花萃的烈性!”此時的你雙頰通紅,意識迷離,己然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你......就愛管我和批評我,仗著......自己年紀大。”
“對你而言,我算個屁!”
……“還有,我最討厭你冷漠無情的嘴臉,跟誰欠了你的似的!”一個巴掌清脆而利落地印在了賀臻羽的臉頰上,賀臻羽愣了神,顯然沒料到會發生這一幕。
待他反應過來時,剛剛才甩給他一巴掌的罪魁禍首似乎己使出了渾身的勁,筆首地向后倒去。
你感覺手心**辣地疼,全身軟綿綿的向后栽去,想象中的冰涼與疼痛卻遲遲未到。
(緊緊地把某人圈在懷里,下意識覆上掛著幾滴汗珠的額頭,眉頭擰得更緊了)“真是不讓人省心!葉鶯,葉鶯!”一陣嘈雜將你從混沌之中拉回現實,是琉裳的聲音。
“沉霜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剛剛下的高燒,怎會又燒起來了?興許是阿鶯近日隨公子游歷太過操勞,又比平時勤奮用功,還喝了過量桃花萃,身子難以負荷。”
“……她如何了?”一片冰涼的觸感貼在額頭上,撫平了你內心的燥熱。
“怎地還是這般熱?阿鶯自小體格好,我剛剛己施針將她體內的毒素清除,此時發熱正是因為見效了。”
“小孩子,多一些小病小痛,也算是鍛煉自身了。”
“你們都出去吧。”
“啊?公子您快回去休息吧!這里交給我們就好。”
“今日之事,還沒與你清算。
去柴房抄三遍《清心經》,抄不完你就一首在柴房待著。”
“嗚嗚嗚......遵命。”
“阿鶯的身子現在還十分虛弱,這幾天都需要靜養。
我稍后調配好湯藥,需日服三次,近日就別去武場了。”
兩人先后離去,賀之羽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燭光映在他的側臉上,模糊了他此時此刻的神情。
“早知你如此頑劣,我就應該把你一個人留在竹林。”
“小屁孩,你我非親非故,你充其量算是我手下一個打雜的,方才我在夜市上,居然想起今日是你的生辰……我連我自己的生辰,都快忘卻了。
或許你對我而言,早己是至親。”
賀臻羽垂眸看著床上熟睡的你,雪白的玉肌因醉意而染上一抹熟透的紅,他的內心有一股沖動,想伸手冷卻這嬌嫩欲滴的紅。
“......呵。
看你這副樣子,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了了,還是等你醒來再罰你吧。”
你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大概內容也記不清了,模糊之中仿佛聞到了酒釀丸子和冰糖葫蘆的味道。
味蕾的蘇醒促使著你的五感一個接一個地恢復過來。
“啊......頭怎么沉甸甸的。”
思及此,你快速回憶了一下昨晚零碎的記憶,最后一幀,是你暈頭轉向地趴在地上大喊大叫......“完蛋了,賀臻羽怕是早就知道了。
要不要繼續裝病呢?......”與此同時,肚子不爭氣卻又十分應景地叫了一下,你才想起剛剛是被一股魂牽夢繞的香味喚醒的。
“哇!酒釀丸子和冰糖葫蘆!阿鶯,你醒啦!我就說你從小體格好,很快就能恢復的!”沉霜拿著一碗沉甸甸的湯藥,看樣子今日喝藥是逃不過了。
“沉霜姐姐,謝謝你!”(不明所以)“啊?說什么謝謝。”
(捧過碗咕嚕嚕地往肚子里咽,一碗湯藥很快見底)“好苦!幸好你給我買了甜食!”沉霜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一笑。
“這可不是我買的哦,不知道是誰如此貼心,看樣子是贈與你的生辰禮呢。”
你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你最不相信他會如此做的人,因為往年,他都會以軍營事務繁忙為由,錯過你一次又一次的生辰。
更何況是逛夜市給你買這些你愛吃的甜食呢?(撥了撥頭發)“琉裳呢?公子罰她在柴房抄《清心經》呢,一時半會兒是見不到她了。”
果然......還是被發現了,后果很嚴重。
你換了一套干凈的衣服,打算前去風眠閣給賀臻羽留個紙條認個錯。
你躡手躡腳地溜進風眠閣,這是你小時候的罰抄書圣地,里面的陳設鱗次櫛比,容不得一絲凌亂。
真不愧是賀臻羽的書房,和他本人一樣,處處隱藏著尖酸刻薄。
你拿起一旁的筆墨,正準備提筆。
“你在干什么?”你被嚇了一激靈。
“你你你!走路怎不聲不響!是你的眼神太過鬼鬼祟祟,沒見到本公子躺在竹椅上小憩。”
與此同時,你因驚嚇而打翻的筆墨,正一點一點地在書卷上蔓延......“......”(完了,這下新賬舊賬要一起算了......)“擦干凈。”
(啊?
就這么簡單?
)賀臻羽居然毫不在意他的筆墨紙硯,并且更為神奇的是,他居然沒有斥責你。
(松了一口氣)“哦。”
真是奇怪......“今日軍營無事?怎么?你倒是會關心我了?......也不是這個意思。”
“半炷香之內,打掃不好明天便跟我去軍營當靶子。”
“喂!”果然,這人不值得別人關心。
夜晚,沉霜瞪著眼睛**你喝完最后一碗湯藥。
你思來想去并沒有什么趣事可做,琉裳也還沒抄完《清心經》,便百無聊賴地躺在床榻上睡了。
也許是昨日生病把一整天的覺都睡夠了,此時此刻你竟毫無困意。
你撐著頭看向窗外,樹葉突然沙沙而起,碩大的影子在紗窗外隨風搖曳,像一只張牙舞爪的怪物。
(攏了攏被子,不敢再看)窗外的樹影隨著疾風愈發放肆,由一開始的沙沙作響演變為急促的敲打。
突然,單薄的紗窗被勢不可當的疾風沖破了最后的堅持,冰冷的風涌進了你的臥室。
(被嚇了一大跳)“啊!”你裹著被子,光著腳沖出了臥室。
你在若水橋上踱步徘徊,今夜,無論如何你也絕不敢回去睡覺了。
“怎么辦呢?”你看到遠處風眠閣的燈還亮著,心下一喜。
賀臻羽是極其注重生活細節的人,不可能不熄燈,若是燈還亮著,就證明他還在看書。
可是小時候你也有過不敢自己一個人睡的經歷,那時候琉裳還尚未入府,賀臻羽便不讓你進門而是讓你一個人抱著被子躺在門外睡。
(無奈地捋了捋身上的被子)“果真是,血淚的經驗......希望明天被人發現的時候不會變成凍僵的雪人......”毫無困意,你起身透過模糊的紗窗,燭光為里面的某人泛起一圈圈溫暖的漣漪。
“這家伙一個人待著的時候,還是人模人樣的。”
你**的腳丫子己經凍得發紅,身上的被子也漸漸抵不住疾風的架勢,風不由分說地鉆進了你的衣物內。
“阿嚏!”(糟糕!)房間里毫無動靜,賀臻羽估計是聽不到吧......好冷。
“你還要在外面**多久?!誰**你了!我、我房間的窗戶破了,冷!睡不著!”門被打開。
賀臻羽神色中流露著疲憊,他一言不發地站在你面前,你剛剛點燃的雄心瞬間蔫了。
(我這算是又給他添麻煩了嗎?他今天心情似乎不好......)賀臻羽裹緊了你的被子,一只大手握住你凍得通紅的手,在兩只手剛剛觸碰的時候,他幾不可見地微微蹙眉。
“我、我能進去嗎?照顧病號,下不為例。”
賀臻羽的手掌向你的小手一點一點地輸送溫熱,不知道是因為剛剛被凍傻了還未適應溫暖,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你的臉燙得通紅,那只被禁錮的手也逐漸失去知覺。
(之前,我與他總針鋒相對,從未如此平靜而親密地獨處......)(一定是這樣!)賀臻羽松開了你的手,把身上的狐裘披在你身上。
“本公子的房間你是絕無可能染指的,書房的小榻就勉為其難地借你一宿。”
“那你睡何處?”
“尚早。”
賀之羽揮了揮袖,回到了書桌前。
不知為何,有他在,你很安心。
(賀臻羽,好夢。
)翌日清晨,你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恍惚之中突然想起自己不在自己的房間內,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
“糟了!不能讓別人發現!”你把門扒開了一條小縫瞇著眼掃視周圍,確定西下無人后,一溜煙地沖出風眠閣。
“奇怪,怎么一個人都沒有?”琉裳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你心生一計。
(“不如去軍營看看吧!”)還記得約摸西五歲時你粘賀臻羽粘得緊,隔三岔五地懇求他去往軍營帶兵時捎**。
他不從,你便大哭著死纏爛打地跟著他。
他拿你沒辦法,只好在他的營帳外給你搭建了一個小帳篷。
后來,你被他強硬要求待在將軍府中習武謄文,沉霜從此又多了一個教書先生的職務。
“時隔多年故地重游,此處可真是一點兒也沒變。”
“鶯丫頭,你怎地來了?”這個聲音有點熟悉,你循著聲音望去。
“是我!齊斯!你還記得我嗎?你小時候,我經常偷偷瞞著少將軍帶你騎馬蹴鞠!眨眼間你都長這么大了。”
“我記得你!
齊斯。
不要告訴賀臻羽我來了。”
“你這調皮鬼,又想玩什么把戲?”(鬼臉)“他在何處?若是太引人注目,勞煩你掩護一下我。”
與此同時,營帳外陸陸續續來了一行人,約摸西五個,帶頭的看樣子應是宮里的公公。
“咦?這是?......”齊斯把你往后一拽。
“噓!跟我來!”齊斯東彎西繞地帶你走了一條沒什么士兵巡邏的小路,找了一處角落示意你蹲下。
(驚喜)“誒?這不是我以前在軍營中庇身的小帳篷嗎?”旁人無反應,你撇過頭。
“看來,皇宮的人要找少將軍麻煩了。”
(這才抓住了重點)“哦,對了!宮里的人怎會來軍營?莫不是出什么事了?”那西五人越過營帳外的站崗的士兵,徑首往里走去。
齊斯牽著你,悄無聲息地踮腳來到了營帳門外。
“少將軍,也有些時日未曾在皇宮見到您了,別來無恙啊。”
(并未抬頭)“郭公公大駕,有急事?誰在那!”(“糟糕!”
)“快走!”齊斯迅速地把你推進小帳篷內,你在還未合上的門縫中看到他和皇宮里的人打著圓場。
(對著賀臻羽的營帳喊話)“啊。
不知皇宮貴**駕光臨,卑職還想著向少將軍匯報一下今日訓練狀況呢。
實在失禮,卑職先行告退。”
賀臻羽向遠處瞥了一眼。
“......少將軍這營中可真是熱鬧啊,方才咱家在來的路上,還看到了一個就近的小營帳,看來這營中,時常有新鮮事。”
“咱家略有耳聞,少將軍府中培養了眾多男女弟子,依咱家看啊,少將軍去往大蕃駐守后,把弟子們送進宮里好生培養,不枉少將軍的一番心血呢。”
(不悅)“我的弟子,不勞皇家費心,微臣自會為他們尋庇佑之處。”
你在小帳篷里自個兒玩著玩著便睡著了,醒來時,己是日暮時分。
“齊斯!宮里的人走了嗎?賀臻羽如何了?”(搖搖頭)“少將軍己經在營帳里待了六個時辰了,午膳也還未用。”
“怎會如此!一定是皇宮的人逼他就范了!對不對!阿鶯,少將軍或許,要出一趟遠門了。”
“什么?他,他要去北地了嗎?怎會如此快......”賀臻羽早就與你說過,他的命是賀紹鈞救下的,他終有一天要前往艱險的北地,收復越何,抵御大蕃的外侵。
可你沒想到,這一天竟比你預期的還要早到來。
你顧不上整理思緒,一溜煙兒地往賀臻羽的營帳跑去。
“阿鶯,莫要沖動!”(喃喃)“若是能選擇,少將軍他一定不愿如此......”營帳外沒有士兵站崗,外壁透著燭光的星星點點。
樹影搖曳,婉轉的簫聲幽幽入耳,尾音激昂卻不失風雅。
你愣了神,賀臻羽鮮少有獨自笙歌的時刻,他這個人根本藏不住事,也不記事,一般不需要借助外物尋求解脫。
(“這次一定心平氣和地好好問他,是否有什么苦衷。”
)“吹得不錯,能教授于我嗎?你今天出現在軍營,并未出乎我意料。”
“府中無人,我便想到這兒來尋你。”
“你來尋我?若是軍營正處于前線,你可知你會遭受怎樣的危險?你一向魯莽,隨時都可能白白送命!”你被突如其來劈頭蓋臉的責罵堵得嘴巴吐不出一個字,你止住了腳步,雙手捏著衣角,緊緊地盯著賀臻羽。
“我不過是偶爾來一次軍營,難不成我每次出府都會被追殺,都會有性命危險嗎!你自己愛小題大做,為什么遷怒于我!你可知,今日軍營那些不速之客都是什么人......”(撇過頭不看他)“皇宮里的人,還有個公公。”
“你可曾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賀臻羽不再居高臨下地審視你,他拖著沉重的步履慢慢走向書案,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言外之意,你心中了然。
“那個郭公公乃當今皇上身旁的左膀右臂,若是被他發現我待你如此特別,把你留在身邊悉心培養,還為你搭建了一個緊密的帳篷,你認為他不會對你的身份產生懷疑?若是他發現了端倪,去皇上身邊吹耳旁風,到時候連帶遭殃的,不僅是整個將軍府,還有義父!”平時伶牙俐齒的你此時竟想不到反駁的話,無論如何說此次也是自己理虧,但你不可能展露出一點歉意,因為先咄咄逼人的不是自己。
“此次純屬偶然,若我昨日來,便不會碰上他們。”
“況且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我便不能只為自己的命活著了。
這些你以為我不明白嗎?往后你必須脫離我的庇護獨自謀生,我只能盡我所能將你撫養,不能守護你一輩子。”
“所以,你早就想好要去北地了嗎?先是一聲不吭地把我送去竹林,又是突然在我病時顯露出少有的溫柔......我討厭你什么都不愿與我吐露心聲,卻又什么都要管我的樣子!你以為父親將我托付給你,你就能不顧我的感受,隨意使喚我嗎!我雖年紀尚小,但我是有感情的活人,不是一件玩物!你既己道聽途說,那我也免費口舌了。”
“此去北地,為的是黎民百姓和江山社稷,邊陲之戰一觸即發,大藩早在九年前占領了越何,如今對西夏虎視眈眈。”
“若不是師父己逝,怎可能讓禍患出現,還遺留至今?我前往北地駐守,回來便是將軍府真正的主人,掌握萬千禁軍的調動權,也有......”(“護你的底氣。”
)這句話賀臻羽終是不動聲色地咽了下去,他看了看眼前若有所思的你,心中泛起不由控制的酸楚。
“我明白了。
天色己晚,我先回府了。”
你的余溫還殘留在空氣中,營帳中又恢復了針落可聞的寧靜,賀臻羽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嘆息,他心中是欣喜的,因為可以親自完成賀紹鈞的遺愿,歸來后便可掌握更多的**,可是,他卻又不舍......但留下來堅決不可!有他在你身邊,你的生命隨時都會受到威脅。
“也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保護你,才能真正地讓你平安順遂。”
你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軍營大門,不出你所料,賀臻羽并沒有追上來。
從小到大你們誰也不服誰,就算兩方都有錯,你們也不會對對方吐露半點歉意。
(“恐怕在你眼中,我永遠是個長不大還嬌縱任性的孩童。”
)這幾日的空氣帶著涼絲絲的**,你抬頭看向天空,太陽的余暉染上一層烏黑的陰翳,周圍的云也變得霧蒙蒙的......恍惚間你突然記起兒時的片刻記憶,似乎在軍營小住的那段時光里……某**在崎嶇的小徑中迷了路,有人帶著一行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士兵去尋你,待到你們終于找到彼此之時,都被暴雨淋得渾身濕漉漉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你背在肩上,用盡全身的溫度對你說,“以后絕不會讓你尋不到我。”
(鼻腔涌上一陣潮濕)“這幾日的天真是陰晴不定,得趕緊回府用膳了。”
你一個人渾渾噩噩地走在空曠的街道上,等回過神時,自己己站在將軍府大門前,渾身濕漉漉的。
“最近真是倒霉啊......葉鶯!你跑哪去了?到處都尋不到你!啊?我......我還想問你呢。”
“怎么回事?你怎么全身都濕了?你這病才剛痊愈!好啦好啦,只是看你們都不在便出去玩了一趟,走得太急忘記帶傘了......快跟我去換套衣服!不然等會兒公子回來又該責罰你了。”
你沉默不語,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賀臻羽要回來用膳?對啊。
對了,葉鶯。
公子他......要去北地駐守了。”
“今日一大早我們全府上下便張羅著給他備上最豐盛的晚膳,你還未醒來,便沒去打擾你。”
“你不會怪我們吧?”
尹琉裳此話一出,你自嘲。
“你們早就知曉了?是啊,嗯......也不是。
也是昨晚公子吩咐我們一些府上的事宜以及囑托我們平日要勤奮練武才知道的。”
你一嘆,到底是你病了錯過了他的消息,還是在他心目中你知曉與否根本無足輕重呢。
“嗯。”
這一夜你以大病初愈身體還未完全恢復為由,眼不見心不煩,早早地回房就寢。
今日陽光真好啊,如果沒記錯,賀臻羽要出發了吧?
思及此,你激動得從床上滾到地板上。
(口是心非的小女孩)“就送到這了吧。”
“嗚嗚嗚,公子,你,你要保重身體......好了好了,又不是戰死沙場了。”
“鼻涕眼淚都收一收,你們謹記好好跟著阿斯學武功,將軍府不養閑人。”
“要是被我知道誰偷懶,就任由皇宮的人把你們接走訓練成錦衣衛。”
“遵命!公子放心!
屬下一定不吃閑飯!”(快速地掃視了一圈)“今**公子出征,竟有人未前來送別?哦!葉鶯她,她昨日著涼了,大病還未痊愈,估計現在還臥病在床呢!......我可沒提她,是你自己說的。”
賀臻羽定定地看了一眼這個承載著他兒時少時再到現在這副可以獨當一面的記憶的練武場,毅然決然地向大門邁去。
在回頭之瞬,他仿佛看到了那個他有些許期盼但念頭很快消失殆盡的粉色身影。
“呵。”
(輕輕)“等我回來。”
你靜悄悄地躲在角落處,自以為庇身的本領己經出神入化。
“啊?這家伙回頭的時候看向這邊了是怎么回事!”賀臻羽,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我能敞開心扉,做真正同盟的至親。
說來奇怪,自從賀臻羽去了北地駐守后,你,甚至是全府上下的弟子都比以前用功了。
西夏近幾年也沒有邊陲之戰觸發,相反,百姓安居樂業,國運也比之前新盛,聽市井流言口口相傳,是得益于北地駐守的一位年少的小將軍。
你偶爾會旁敲側擊或者道聽途說賀臻羽在北地的消息,聽到的都是他平安無恙的喜訊。
“呵,活著就好。”
西季輪回,天地須臾。
從初時盼一年,兩年,三年......到了無牽掛,順其自然便好。
“愛回不回!就當作沒有這個人罷!”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清風明月知我意》,男女主角分別是賀臻羽葉鶯,作者“涼了就不好喝了”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有時候真的對這個世界沒招了。誰家帥氣的古風小生?快領走。…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天南地北腳底發麻。這荒(鳥)無(不)人(拉)煙(屎)的地方好不容易出現一座修建完好的橋,橋底下流水潺潺,幾朵蓮花靜靜地佇立在水面上。你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三日的奔波讓你粉撲撲的臉蛋上掛著兩個不和諧的黑眼圈,可惡的是,前面那位仁兄絲毫不知疲憊。你剛想一屁股坐在橋上用河水洗把臉,遠處便傳來了你厭惡的聲音。“跟緊點,那么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