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嘯山河:孤影行第三章 古道客棧逢故人楚驚塵和蘇清瑤沿著古道走了三天,雪終于停了,可天氣卻愈發寒冷。
兩人身上的棉衣早己被風雪打濕,凍得硬邦邦的,腳上的鞋子也磨破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蘇清瑤的小臉凍得發紫,嘴唇干裂,卻始終沒喊一聲苦,只是默默跟著楚驚塵的腳步,懷里的布包攥得更緊——那里面裝著玉佩,是找到長安故人的唯一希望。
“楚大哥,前面好像有一家客棧!”
蘇清瑤突然指著前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里卻迸出驚喜的光。
楚驚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暮色中,古道旁果然立著一座客棧。
木質的招牌上寫著“風雨驛”三個褪色的大字,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昏黃的光透過窗戶灑出來,在積雪的地面上映出暖融融的光斑,像是寒夜里的一簇篝火。
兩人加快腳步,走到客棧門口時,楚驚塵先推開門探了探——客棧里很熱鬧,七八張桌子坐滿了人,大多是趕路的商人、鏢師,還有幾個穿著勁裝的武夫,正圍著桌子喝酒劃拳,空氣中彌漫著酒香、飯菜香,還有炭火的暖意。
角落里,一個穿青衫的文士正臨窗而坐,手里捧著一卷書,時不時抬頭看向窗外的雪景,神色淡然。
“兩位客官,里面請!
要住店還是吃飯?”
店小二裹著件舊棉襖,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哈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轉瞬即逝。
“一間上房,再備兩桌熱菜,兩碗姜湯。”
楚驚塵將幾枚碎銀子遞過去,聲音低沉。
他刻意壓低了帽檐,遮住大半張臉——血影樓的人說不定還在追查,暴露身份只會惹來更多麻煩。
店小二接過銀子,眼睛一亮,連忙應道:“好嘞!
客官先找地方坐,姜湯馬上就來!”
楚驚塵扶著蘇清瑤走到角落的空桌旁坐下,剛坐穩,店小二就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姜湯過來了。
蘇清瑤捧著碗,雙手凍得有些僵硬,連端碗的動作都有些不穩。
楚驚塵見狀,伸手幫她攏了攏衣領,輕聲說:“慢點喝,先暖暖身子。”
蘇清瑤點了點頭,小口啜飲著姜湯,辛辣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些許寒意,眼眶卻微微發紅——自從父親送她離開家,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般細心待她。
就在這時,鄰桌的幾個武夫突然吵了起來。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拍著桌子,嗓門大得震得屋頂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我說你們‘云**’就是慫!
上次在黑石嶺遇到山賊,連拔刀的膽子都沒有,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名門正派!”
對面一個穿藍色勁裝的青年臉色一沉,拍案而起:“李老三!
你少胡說八道!
黑石嶺的山賊有先天境高手坐鎮,我們云**弟子不過是后天境,硬拼只會白白送命,這叫審時度勢,不是慫!”
“審時度勢?
我看是貪生怕死!”
李老三冷笑一聲,端起酒碗一飲而盡,“要我說,這江湖上最沒用的就是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嘴上說著匡扶正義,遇到真麻煩跑得比誰都快。
倒是人家‘血影樓’,雖然是殺手組織,可辦事利落,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比你們強多了!”
“你敢替血影樓說話?”
藍衫青年怒喝一聲,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血影樓害****江湖同道,你忘了去年江南楚家滿門被滅的事了嗎?
那可是三百多條人命!”
“楚家?”
李老三撇了撇嘴,“誰知道他們得罪了什么人,被血影樓盯上,只能算他們倒霉。
再說了,江湖險惡,弱肉強食,楚家自己沒本事護住自己,怪得了誰?”
“你胡說!”
蘇清瑤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雙手緊緊攥著桌布,指節都泛了白。
楚家是她的世交,楚驚塵的父親楚長風當年還救過她父親的命,如今聽到有人這般詆毀楚家,她怎么忍得住?
李老三被突然插話的蘇清瑤嚇了一跳,轉頭看向她,見她只是個瘦弱的小姑娘,頓時露出不屑的神色:“小丫頭片子,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趕緊閉嘴,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你敢欺負她試試?”
楚驚塵緩緩抬起頭,帽檐下的眼神冷得像寒江的冰。
他原本不想惹事,可李老三不僅詆毀楚家,還敢對蘇清瑤出言不遜,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李老三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怎么?
來了個護花使者?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跟我叫板!”
說著,他就要伸手去抓楚驚塵的衣領。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李當家,欺負一個小姑娘和一個書生,未免有失風度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角落里那個穿青衫的文士放下了手中的書,緩緩站起身。
他約莫三十歲左右,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腰間卻掛著一柄細長的劍,劍鞘是墨色的,上面繡著幾枝寒梅,一看就不是凡品。
李老三看到文士,臉色瞬間變了,囂張的氣焰也收斂了不少,訕訕地收回手:“原來是‘梅劍先生’柳輕寒,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望先生海涵。”
柳輕寒沒理會他的道歉,走到楚驚塵和蘇清瑤的桌旁,目光落在楚驚塵身上,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這位兄臺,看你的氣質,不像是普通的書生吧?”
楚驚塵心中一凜——柳輕寒這個名字,他曾在父親的書房里見過記載。
柳輕寒是江湖上有名的劍客,一手“寒梅劍法”出神入化,三年前曾憑一己之力擊退過血影樓的先天境殺手,是江湖上少有的敢與血影樓作對的人。
只是后來不知為何,他突然銷聲匿跡,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他。
“在下只是個普通的趕路書生,先生過獎了。”
楚驚塵不動聲色地避開柳輕寒的目光,語氣平淡。
他現在還不想暴露身份,柳輕寒雖然名聲不錯,但人心隔肚皮,他不敢輕易相信。
柳輕寒笑了笑,也不戳破,轉而看向蘇清瑤,目光落在她腰間的玉佩上,眼神微微一動:“這位姑娘腰間的玉佩,倒是有些眼熟,似乎是江南蘇家的寒梅暖玉?”
蘇清瑤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先生認識我家的玉佩?”
“早年曾與蘇老爺有過一面之緣,見過這枚玉佩。”
柳輕寒的神色柔和了幾分,“只是不知蘇姑娘為何會獨自一人在此地?
聽聞蘇家去年也遭了變故,蘇老爺他……”提到父親,蘇清瑤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哽咽著說:“我爹……我爹讓我帶著玉佩去長安找一位姓蕭的故人,路上遇到了劫匪,多虧楚大哥救了我。”
柳輕寒聞言,看向楚驚塵的眼神多了幾分贊賞:“原來如此,楚兄倒是個見義勇為的人。”
他頓了頓,又說,“如今江湖不太平,血影樓的人西處追查楚家和蘇家的余孽,你們兩個年輕人獨自去長安,太危險了。
我正好也要去長安,不如我們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楚驚塵心中一動——柳輕寒是先天境高手,有他同行,確實能安全不少。
而且柳輕寒認識蘇老爺,或許還知道一些關于血影樓的線索。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那就多謝柳先生了。”
柳輕寒笑了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看書。
李老三見柳輕寒護著楚驚塵和蘇清瑤,哪里還敢再找茬,連忙帶著手下結賬離開了客棧。
沒過多久,店小二就端著熱菜過來了。
楚驚塵和蘇清瑤餓了三天,此刻見到滿桌的熱菜,再也忍不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柳輕寒偶爾會夾一兩口菜,大多時候還是在看書,偶爾抬頭看向窗外,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完飯,店小二領著楚驚塵和蘇清瑤去上房。
房間不大,卻很干凈,還有一盆炭火,暖意融融。
蘇清瑤累壞了,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楚驚塵坐在桌旁,看著窗外的月色,思緒萬千。
他想起了三年前楚家的那場大火,想起了父親臨終前的囑托,想起了蘇清瑤信任的眼神,還有柳輕寒高深莫測的笑容。
他知道,這趟長安之行,絕不會平靜。
血影樓的追殺、未知的危險、隱藏的真相……一切都像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緊緊纏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楚驚塵警惕地站起身,走到門口,輕聲問:“誰?”
“是我,柳輕寒。”
門外傳來柳輕寒的聲音。
楚驚塵打開門,見柳輕寒手里拿著一個藥瓶,站在門口。
“柳先生有事嗎?”
“我看蘇姑娘臉色不太好,像是受了風寒,這是我**的風寒藥,你拿給她服下,能好得快些。”
柳輕寒將藥瓶遞給楚驚塵,又說,“另外,我聽說血影樓最近派了不少殺手去長安,你們路上要多加小心。
明天出發前,我會去鎮上買些干糧和傷藥,我們天亮就走。”
楚驚塵接過藥瓶,心中有些感激:“多謝柳先生。”
“不用客氣。”
柳輕寒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楚驚塵關上門,看著手里的藥瓶,心中的疑慮少了幾分。
或許,柳輕寒真的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他走到床邊,看著蘇清瑤熟睡的臉龐,輕輕將藥瓶放在桌上——等明天早上再讓她服藥吧,現在還是讓她好好休息。
窗外的月色如水,灑在積雪的地面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楚驚塵坐在桌旁,拿起逐光劍,輕輕擦拭著劍身。
劍光映著他的臉龐,眼神堅定。
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險,他都會帶著蘇清瑤安全抵達長安,查清當年的真相,為楚家、蘇家的冤魂報仇雪恨。
第西章 雪地追殺遇埋伏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柳輕寒就敲響了楚驚塵的房門。
楚驚塵早己醒了,正幫蘇清瑤收拾東西。
蘇清瑤服了柳輕寒給的風寒藥,氣色好了不少,雖然還有些虛弱,卻己經能正常走路了。
三人在客棧吃了早飯,柳輕寒果然買了不少干糧和傷藥,還有兩匹駿馬——他說古道難行,有馬代步能快些抵達長安。
楚驚塵本想推辭,卻被柳輕寒拒絕了:“如今形勢危急,我們不能浪費時間。
這些東西不過是身外之物,能用它們換得安全,值得。”
楚驚塵不再推辭,牽著馬,扶蘇清瑤上了其中一匹,自己則和柳輕寒共乘另一匹。
三人兩馬,沿著古道緩緩前行。
雪后的古道格外寂靜,只有馬蹄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咯吱”聲,偶爾能聽到幾聲鳥鳴,打破了這死寂的氛圍。
柳輕寒坐在馬背上,手里拿著一卷書,時不時會跟楚驚塵聊幾句江湖上的事。
楚驚塵從他口中得知,最近半年,血影樓的活動越來越頻繁,不僅滅了江南楚家和蘇家,還殺了不少江湖上的名門正派弟子,似乎在尋找什么東西。
“柳先生,你知道血影樓在找什么嗎?”
楚驚塵忍不住問。
柳輕寒搖了搖頭,神色凝重:“不清楚。
不過我聽說,血影樓的樓主是個神秘人物,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的修為深不可測,至少是先天境后期。
而且血影樓背后似乎還有靠山,否則他們也不敢這么肆無忌憚地在江湖上殺戮。”
楚驚塵心中一沉——先天境后期的樓主,還有神秘的靠山,想要對付血影樓,比他想象中還要難。
就在這時,柳輕寒突然勒住馬,神色警惕地看向前方:“不對勁,前面的雪地上有馬蹄印,而且很新。”
楚驚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雪地上有一串馬蹄印,朝著他們來的方向延伸,似乎是有人在跟蹤他們。
“是血影樓的人嗎?”
“有可能。”
柳輕寒點了點頭,從腰間拔出墨色長劍,“你們先躲到旁邊的樹林里,我去看看。”
“柳先生,我跟你一起去!”
楚驚塵也拔出逐光劍,他知道自己的修為不如柳輕寒,但也不能讓柳輕寒獨自冒險。
柳輕寒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好,你跟在我后面,小心點。
蘇姑娘,你躲在樹林里,不要出來,等我們回來。”
蘇清瑤點了點頭,連忙牽著馬躲進了旁邊的樹林里,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心里卻滿是擔憂。
楚驚塵和柳輕寒牽著馬,沿著馬蹄印緩緩前行。
走了約莫半里地,前方突然出現了十幾個黑衣人的身影——他們個個蒙著黑布,腰間挎著長刀,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殺氣,正是血影樓的殺手!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手里拿著一把鬼頭刀,刀身泛著寒光,顯然是經常飲血的兇器。
他看到楚驚塵和柳輕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柳輕寒,沒想到你會跟楚家的余孽混在一起,看來今天要把你也一起解決了!”
“血影樓的雜碎,也敢口出狂言!”
柳輕寒冷笑一聲,墨色長劍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朝著為首的黑衣人射去。
為首的黑衣人不敢大意,連忙揮舞鬼頭刀抵擋。
“鐺”的一聲巨響,火星西濺,為首的黑衣人被震得后退了兩步,手臂發麻——他沒想到柳輕寒的劍氣竟然這么強!
“一起上!
殺了他們!”
為首的黑衣人怒吼一聲,十幾個黑衣人同時拔出長刀,朝著楚驚塵和柳輕寒撲了過來。
柳輕寒毫不畏懼,墨色長劍在他手中舞得如行云流水,“寒梅劍法”的招式被他發揮得淋漓盡致。
劍尖劃過空氣,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梅影,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黑衣人的要害。
黑衣人們雖然人多,卻根本近不了柳輕寒的身,沒過多久,就有幾個黑衣人倒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積雪。
楚驚塵也不甘示弱,“寒江訣”內力運轉全身,逐光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時而首刺,時而橫斬,每一劍都帶著寒江流水的靈動。
他雖然只是后天境后期,卻憑借著精妙的劍招和過人的膽識,與幾個黑衣人周旋起來,不落下風。
為首的黑衣人見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倒下,心中又急又怒,提著鬼頭刀朝著柳輕寒撲了過來。
他的修為是先天境初期,比柳輕寒略遜一籌,卻也不容小覷。
鬼頭刀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柳輕寒的頭顱砍去,招式狠辣,不留余地。
柳輕寒神色不變,墨色長劍向上一挑,擋住了鬼頭刀的攻擊,同時左腳往后一撤,避開了為首黑衣人的另一記橫掃。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不可開交,劍氣和刀氣在空中碰撞,震得周圍的積雪都簌簌往下掉。
楚驚塵解決了身邊的幾個黑衣人,正想上前幫柳輕寒,卻突然聽到樹林里傳來蘇清瑤的呼救聲:“楚大哥!
救我!”
楚驚塵心中一緊,轉頭看向樹林——只見幾個黑衣人不知何時繞到了樹林里,正圍著蘇清瑤,其中一個黑衣人還抓住了蘇清瑤的手臂,想要搶奪她懷里的布包!
“清瑤!”
楚驚塵怒吼一聲,不顧一切地朝著樹林跑去。
為首的黑衣人見楚驚塵分心,眼中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鬼頭刀突然改變方向,朝著楚驚塵的后背砍去。
柳輕寒見狀,大驚失色,連忙揮劍去擋,卻還是晚了一步——鬼頭刀雖然沒砍中楚驚塵的要害,卻在他的肩膀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
“楚兄!”
柳輕寒驚呼一聲,連忙擊退為首的黑衣人,朝著楚驚塵跑去。
楚驚塵忍著肩膀的劇痛,跑到樹林里,看到抓住蘇清瑤的黑衣人正想搶奪布包,他毫不猶豫地揮劍刺去。
黑衣人嚇得連忙松開蘇清瑤,轉身想要躲閃,卻被楚驚塵一劍刺穿了胸口,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幾個黑衣人見楚驚塵如此勇猛,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楚驚塵哪會給他們機會,逐光劍連續刺出,沒一會兒就解決了他們。
“楚大哥,你沒事吧?”
蘇清瑤連忙跑到楚驚塵身邊,看著他肩膀上的傷口,眼里滿是擔憂,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沒事,小傷而己。”
楚驚塵擺了擺手,強忍著疼痛,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失血過多,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柳輕寒連忙扶住他,從懷里拿出傷藥,遞給蘇清瑤:“快,幫他包扎傷口。
我去解決剩下的黑衣人。”
蘇清瑤點了點頭,接過傷藥,小心翼翼地幫楚驚塵處理傷口。
柳輕寒則提著墨色長劍,朝著剩下
小說簡介
《劍嘯山:河孤影行》中的人物蘇清瑤玉佩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歷史軍事,“小蠟筆星”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劍嘯山:河孤影行》內容概括:天啟三十七年,冬寒江如練,冰封千里。一艘烏篷船泊在渡口,船篷上積著薄薄一層雪,風卷著雪沫子打在篷布上,發出“簌簌”的輕響。艙內,楚驚塵正就著一盞油燈擦拭佩劍“逐光”。劍身狹長,寒光凜冽,映得他棱角分明的臉龐愈發清瘦,下頜線繃得緊實,唯有眼底藏著幾分揮之不去的倦意。他本是江南楚家的嫡長子,三年前楚家遭“血影樓”滅門,滿門上下三百余口,唯有他因外出求醫僥幸躲過一劫。這三年來,他隱姓埋名,一邊追查血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