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吧，來吧，跪一跪就了了。”
那婦女一邊說著話，一邊按著張時宇磕頭。
“磕吧，磕吧，磕一磕業就消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抬頭時，發現天色竟已暗了下來。
剛才還喧鬧的場面，此時已歸于寂靜。
那些竊竊私語的親戚，也不見了蹤影。
只有一個約莫七十余歲的婆婆，手拿著蠟燭正欲點燃。
“蠟燭好啊，燭火是熱的，熱的就是活的。”
許是察覺到張時宇的存在，那婆婆轉頭看了他一眼。
在燭火的映照下，張時宇發現那婆婆的臉竟比常人的還要大。
足足有兩倍大。
夢魘，夢魘，一定是夢魘。
他不敢聲張，低著頭繼續做磕頭狀。
他的腿已經麻了，膝蓋處傳來陣陣刺痛，是想站起來也起不來。
這種痛感，讓他似乎清醒了一些。
真有人死了嗎？到底誰死了？
那婆婆讓張時宇守靈。
念叨著，“你堂姐跟你關系最好了，她會愿意讓你陪著她的。”
婆婆走開之后，靈堂里就剩下張時宇一人。
他看見紅色的桌子上多了一張遺像，只是遺像是模糊的，看不清堂姐的臉。
張時宇給了自己一大耳刮子。
有痛感。
說明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手撐著跪墊，慢慢起身，一拐一拐朝著西側的石柱走去。
從石柱底下扣出了一個自己曾經藏起來的瓶蓋。
沒錯，這里是老宅。
“堂姐是誰？長什么樣？叫什么名字？”
他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一些模糊的畫面在腦海里一閃而過。
一無所獲。
他要看看所謂的堂姐，到底是誰。
靈柩就在那擺著，可這短短的距離，他卻走得格外吃力。
他的后背微微滲出了一些汗。
待走近了，他驚覺，靈柩是空的。
里面哪有什么遺體？
一陣穿堂風吹過，他打了一個寒戰。
那個不見了的“堂哥”，此時莫名出現在了老宅門口。
他正倚著門抽著煙。

2
“堂哥”掐了煙，朝張時宇招了招手，便向外頭走去。
他前腳剛走，張時宇就失去了他的蹤跡。
好在是夏夜，外頭的視野比屋里頭要好。
老宅的門前是一**池塘，荒廢了許久，已被填上了土。
踩在這些發軟的土面上，張時宇有種被拽到地底的錯覺。
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