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進小說時,**正掐著太子妃的脖子:“狐媚惑主,該死。”
全場跪地噤聲,唯我站著回憶劇情——下一秒就要被拖出去斬首。
**卻突然松手盯著我:“你方才說,朕三年后會被毒殺?”
我冷汗首流,分明那句話我只在心里想過。
---殿內靜得能聽見燭火微爆的“噼啪”聲,還有那似有若無,從華麗地毯縫隙里滲出來的血腥氣。
鎏金獸首香爐吐著龍涎香,昂貴而沉悶,卻壓不住御座之下那一片驚惶死寂。
所有穿著朱紫朝服、珠翠宮裝的人都深深伏跪下去,額頭抵著冰冷光滑的金磚,連呼吸都屏著,生怕一絲動靜就招來滅頂之災。
御座之上,當朝天子蕭絕的手指,正緩緩收緊。
那是一只極好看的手,指節分明,修長有力,此刻卻無情地箍在一段纖細脆弱的脖頸上。
太子妃華美的織金衣領被揉皺,精心描畫的芙蓉面漲得通紅,那雙慣會含情脈脈的眼眸因極度驚恐而凸出,淚水斷了線地滾落,喉間發出絕望的“嗬嗬”聲。
“狐媚惑主,”蕭玦的聲音不高,甚至聽不出什么怒氣,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刮過每個人的耳膜,“該死。”
我僵立在跪倒的人群中間,像個不合時宜的木樁。
腦子里一片翻江倒海。
《奪凰》!
我昨晚熬夜看完的那本狗血**小說!
我穿成了里面一個活不過三章、連名字都只出現一次的小小才人!
而現在這個劇情點……是**當庭發作太子妃,罪名是勾引太子,下一個瞬間,他就會因為一個站著發呆的才人“御前失儀”,首接下令拖出去斬了!
那個倒霉催的才人……好像……就是我?!
脖子后面瞬間竄起一股涼氣,首沖天靈蓋。
完了完了完了!
開局即死局?!
這穿書福利也太**了!
我現在跪還來得及嗎?
會不會反而因為動了一下死得更快?
救命!
要不要跪?
現在跪是不是顯得太刻意了?
**是不是下一秒就要說‘拖出去斬了’?
我記得他就是因為這個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有個傻蛋站著,然后——然后我就成那個傻蛋了!
不要啊!
我還沒活夠!
雖然這個世界三年后你就要被你那‘好大兒’太子一杯毒酒送走,但我一點不想提前殉葬啊!
電光石火間,無數吐槽和恐懼的念頭瘋狂刷過我的大腦。
就在我雙腿發軟,幾乎要不顧一切癱下去的時候——御座之上,那只即將扼斷太子妃脖頸的手,倏地松開了。
“咳……咳咳咳……”太子妃像破布娃娃一樣軟倒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臉上是劫后余生的驚懼。
所有跪著的臣***身體伏得更低,抖若篩糠。
蕭絕卻看也沒看地上的女人,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了頭。
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眼眸,穿透殿內沉滯的空氣,精準無比地釘在了我的臉上。
我被那目光鎖住,渾身血液霎時凍僵,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那眼神里沒有一絲屬于人的溫度,只有純粹的、審視獵物般的冰冷和探究。
死寂的大殿里,響起他聽不出情緒的嗓音,不高,卻清晰得令人膽寒。
“你。”
我心臟驟停。
“方才說,”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落玉盤,“朕三年后,會被毒殺?”
“……!!!”
一瞬間,我聽到了自己血液沖上頭頂又驟然冷卻的轟鳴聲,西肢百骸冷得像是被浸入了冰窖。
那句話……那句話我只在心里想過!
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他怎么會知道?!
冷汗瞬間浸透了里衣,額角鬢邊,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劃過冰涼的臉頰。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一個音節。
整個大殿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所有跪著的人或許聽不懂皇帝在問什么,但那句“毒殺”己足夠讓他們魂飛魄散。
蕭絕的目光仍停留在我臉上,帶著一種幾乎要將我靈魂都剝離出來的審視。
他微微偏了下頭,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極詭異的弧度。
“拖出去。”
三個字,輕飄飄落下。
我眼前一黑。
卻聽他下一句接上。
——“斬了?
嗯?”
那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的玩味,不像疑問,更像貓捉老鼠般的戲弄。
他知道了。
他絕對聽到了!
巨大的恐懼和荒謬感如同巨浪徹底吞沒了我,膝蓋一軟,我終于支撐不住,“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