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碗刷完了沒?
刷完趕緊給你弟買水果!”
李子嫣的聲音從屋飄過來,像根浸了冰的針,扎得我剛首起來的腰又彎了下去。
我手里攥著抹布,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瓷碗上的水漬還沒擦干,就趕緊應道:“是,媽,我馬上去。”
走出廚房時,正好看見林雨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著個新做的木劍,正有一下沒一下地砍著旁邊的小樹苗。
李子嫣蹲在他身邊,手里拿著塊糖糕,小心翼翼地剝著糖紙,嘴里還念叨著:“小雨慢點吃,別噎著,吃完媽再給你拿。”
林雨瞥見我,故意把木劍揮得“呼呼”響,聲音里滿是得意:“哥,你快去買水果,我要吃最甜的蘋果,要是買的不甜,我就告訴媽,讓她罰你不許吃飯!”
我沒理他,拎起墻角的空布袋就往外走。
門“吱呀”一聲關上時,還能聽見李子嫣哄林雨的聲音:“咱們小雨說得對,要是他買的不甜,咱們就罰他,讓他知道誰才是家里的寶貝。”
走出村口,風一吹,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上一世就是這樣,我跑遍了集市上所有的水果攤,挑了最紅最大的蘋果,回來卻被林雨說“不夠甜”,李子嫣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了我一頓,還讓我重新去買。
那時候天己經黑了,集市上的攤位都收了,我只能去鎮上買,來回跑了十幾里路,到家時腳都磨破了,卻連口熱飯都沒吃上。
想著想著,就到了集市。
張叔的水果攤還沒收,他看見我,笑著揮了揮手:“魚霄,來給你弟買水果啊?”
我點點頭,走到攤前,拿起一個蘋果聞了聞,甜香撲鼻。
張叔見狀,從攤底下拿出個油紙包,悄悄塞到我手里:“這里面有兩個橘子,你自己拿著吃,別讓**知道。”
我愣了一下,接過油紙包,指尖觸到橘子的溫熱,心里突然一暖。
上一世張叔也經常這樣偷偷給我塞吃的,他總說:“你這孩子太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
可那時候我太膽小,不敢收,每次都還給張叔,現在想來,那時候的自己,真是又傻又可憐。
“謝謝張叔。”
我把油紙包揣進懷里,挑了半袋蘋果,付了錢,轉身往回走。
布袋沉甸甸的,蘋果碰撞的聲響“咚咚”的,像在數著我這些年受的委屈——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挑水,水缸要是沒裝滿,就要被李子嫣罵;林雨的衣服沾了一點泥,我洗不干凈,就要被林發綠打;就連過年,家里買了新衣服,也只有林雨的份,我只能穿他穿剩下的舊衣服。
剛走到村口,就看見李悅然站在路邊,手里拿著個風車,看見我,眼睛一亮,跑了過來:“魚霄,你買完水果啦?”
李悅然是我的鄰家姐姐,也是這個家里唯一對我好的人。
上一世,我錯過了武魂覺醒的時辰,是她偷偷拉著我去找素云濤,我才能成為魂師;在嘉陵關戰場上,她為了護我,擋下了致命一擊,最后死在了我的懷里。
想到這里,我心里一陣抽痛,眼眶又紅了。
“魚霄,你怎么了?
是不是又被**罵了?”
李悅然看見我不對勁,關切地問道,伸手**我的頭。
我趕緊別過臉,擦了擦眼睛,笑著說:“沒有,就是風太大,吹得眼睛有點疼。
對了,你怎么在這里?”
“我媽讓我出來買醬油,正好看見你,就等你一會兒。”
李悅然晃了晃手里的風車,“這個風車是我剛才在集市上買的,給你玩。”
我接過風車,風車的葉片是紅色的,轉起來“呼呼”響,像極了小時候媽媽給我買的那個風車。
那時候在地球,每次媽媽帶我去公園,都會給我買一個風車,我拿著風車跑,媽媽在后面追,笑聲傳遍了整個公園。
可現在,那樣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謝謝姐。”
我把風車攥在手里,心里暖暖的。
“跟我客氣啥。”
李悅然笑著說,“對了,過幾天我專門過來叫你,省的**媽攔著你,不讓你去覺醒武魂,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到時候我陪你去,省得**媽又找借口攔著你。”
我心里一暖,點點頭:“嗯,我都準備好了。
姐,到時候要是我覺醒了好武魂,我就帶你去鎮上吃最好吃的糖糕。”
李悅然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好啊,我等著。
不過就算你覺醒的武魂不好也沒關系,你這么努力,肯定能成為厲害的魂師。”
跟李悅然聊了一會兒,眼看天要黑了,我才想起要回家,跟她告別后,就拎著蘋果往家走。
剛推開門,李子嫣的聲音就砸了過來:“你怎么才回來?
林雨都等急了!
快把蘋果洗了,給林雨送去!”
我把蘋果放在灶臺邊,轉身去舀水——水缸又見底了。
我拿起水桶,往村口的井邊走去。
井邊的路很滑,尤其是晚上,上一世我就在這里摔過一次,水桶摔破了,水灑了一地,我也磕破了膝蓋,可李子嫣不僅沒關心我,還罵我“沒用”,讓我去鄰居家借水桶,重新挑水。
想著想著,就到了井邊。
我把水桶放進井里,用力往上提,井水冰涼,浸得我的手發麻。
好不容易把水提上來,剛要往回走,就看見林發綠從村里的酒館里出來,滿身酒氣,看見我,眼睛一瞪:“你怎么在這里?
家里的活干完了嗎?
還不快回去做飯!”
我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水桶差點掉在地上,趕緊應道:“是,爸,我馬上去做飯。”
拎著水桶往家走,水晃蕩著,濺了我一身,冰涼刺骨。
回到家,我把水倒進水缸,剛要去洗蘋果,李子嫣又喊了:“逾瀟,林雨昨天換下來的衣服還沒洗,你趕緊拿去河邊搓了,下午還得曬透,明天他要穿。”
我拿起盆里的衣服,衣服上沾著泥點和果汁漬,是林雨昨天跟村里的孩子打架弄的。
我拎著盆,往河邊走,心里滿是委屈。
為什么不管我做什么,都得不到他們的一句好?
為什么林雨什么都不做,卻能得到他們所有的寵愛?
走到河邊,張嬸正好在河邊洗衣服,看見我,嘆了口氣:“魚霄啊,你這孩子,真是太苦了。
**媽怎么就不心疼你呢?”
我蹲在青石板上,拿起搓衣板,用力**衣服,沒說話。
我能說什么呢?
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說我是穿越過來的?
就算我說了,他們也不會信,只會覺得我是瘋了。
“魚霄,我跟你說,你別太老實了,他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也得為自己想想。”
張嬸一邊洗衣服,一邊說,“還有幾天就是武魂覺醒的日子了,你一定要去,要是能覺醒個好武魂,就趕緊離開這個家,去外面闖一闖,別在這里受委屈了。”
我點點頭,心里很感激張嬸。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除了李悅然,就只有張嬸對我這么好了。
洗完衣服,我把衣服晾在院子里的晾衣繩上,剛要進屋,李子嫣又喊了:“逾瀟,家里的醬油瓶空了,你去鎮上買瓶醬油回來,晚上要給林雨做他愛吃的***。”
我心里一陣無奈,只能揣著幾枚銅板,往鎮上走。
鎮上離村里有十幾里路,來回要走兩個多小時。
我走得很快,怕耽誤了晚飯的時間,又要被責罵。
到了鎮上的雜貨鋪,老板熟稔地給我裝醬油:“小伙子,又是來給家里買東西啊?
你這陣子來得可勤。”
我嗯了一聲,接過醬油瓶,轉身往回走。
瓶身的玻璃硌得我的手發緊,心里卻想著:趕緊回去,別又挨罵。
走在回家的路上,風吹過麥田,簌簌地響。
我看著遠處的夕陽,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甘——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要離開這個家,我要成為厲害的魂師,我要在這個世界活出不一樣的樣子!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著,每天都是挑水、洗衣、買東西,重復著相似的活計。
有一次,林雨想要鎮上新來的糖畫,李子嫣讓我去買。
那天鎮上趕集,人特別多,我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才買到。
回到家時,夕陽己經西斜,林雨見了糖畫,卻嫌不是他想要的龍形,把糖畫扔在地上,哭著喊:“我不要這個!
我要龍!
你怎么這么沒用,連個糖畫都買不好!”
李子嫣見狀,沒罵林雨,反而瞪著我:“你怎么搞的?
買之前不會問清楚嗎?
林雨哭了,你再去給他買一個!”
我看著地上碎掉的糖畫,心里又酸又澀。
那是我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才買到的,他卻說扔就扔。
我想辯解,可看到李子嫣陰沉的臉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撿起地上的錢,轉身再次往鎮上走。
那天我來回跑了兩趟,腿都快斷了,才買到林雨想要的龍形糖畫。
回到家時,晚飯己經涼了,李子嫣只給我留了半碗米飯和一塊咸菜,林雨則坐在桌邊,拿著糖畫吃得開心。
我端著碗,蹲在灶臺邊,一口一口地扒著飯,咸菜的咸味刺得我的喉嚨發緊,可我不敢有半句怨言。
還有一次,連著下了好幾天雨,井邊的路特別滑。
我挑水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水桶摔破了,水灑了一地,我的膝蓋也磕出了血。
我忍著疼,想把破水桶撿起來,卻被聞聲趕來的李子嫣罵:“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這水桶是家里唯一的好桶,你摔破了,以后怎么挑水?
真是個廢物!”
我低著頭,聽著她的責罵,膝蓋的疼和心里的疼混在一起,像無數根針在扎我。
我默默地起身,去鄰居家借水桶,重新去挑水——水缸不能空,林雨晚上還要用熱水泡腳。
這樣的日子,仿佛沒有盡頭。
可我沒有放棄,因為我知道,還有幾天就是武魂覺醒的日子了,那是我唯一的機會,我一定要抓住。
終于,到了武魂覺醒的前一天。
我早早地就起了床,把家里的雜活兒都干完了,還主動去雞舍喂了雞。
李子嫣瞧見了,難得笑著夸道:“喲,逾瀟今天怎么這么勤快?
太陽打西邊出來啦?”
我撓撓頭,咧嘴笑道:“想著還有幾天武魂覺醒啦,心里高興,就多干點事兒。”
我滿心期待地看向李子嫣,小心翼翼地開口:“媽媽,武魂覺醒那天,我想去試試,就休息一會兒就行。”
可李子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耐煩地呵斥道:“不行!
你都被大師測過了,是個廢物武魂,魂力和根基都不行,去了也是白搭!
還不如在家幫著照顧你弟弟,他才是咱們家的希望!”
我眼眶泛紅,聲音里帶著一絲哽咽,整個人如遭雷擊,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失去了所有的方向和力量。
我看著眼前的女人,忍不住哀求:“求你了媽媽,我就想親眼看看,哪怕我真的沒希望,試過了我也甘心啊!
說不定,說不定這次會有奇跡呢?”
“奇跡?
哪有那么多奇跡!
別在這兒癡心妄想了!
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家里干活,別凈想著那些沒用的!”
李子嫣根本不為所動,語氣愈發冰冷。
我還想再說些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長期干活而變得粗糙的手,滿心的希望瞬間被澆滅。
但在心底深處,那股不甘的念頭卻并沒有就此消失,我暗暗握緊了拳頭,想著無論如何,到時候我都要想辦法去武魂覺醒的現場,哪怕只有一絲機會,我也不想放棄。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想起了小時候的奇遇,就恨得牙**。
那時候,村里來了個自稱“大師”的人,他路過我家,看我似乎有點資質,本是件好事。
可他突然神情一變,眼神變得兇惡起來,還跟我爸媽說:“這孩子看著有幾分天資,可底子太鈍,不是修煉的料。”
打那以后,爸媽待我的態度就冷了下來,從前的溫和全沒了,只剩不耐和敷衍。
我到現在都想不通,為什么偏偏那天遇上的是那老頭?
這到底是哪門子的因果?
我爸媽又憑什么會被他那套說辭迷惑,連親兒子都不信了?
起初,我還以為能靠著自己的努力改變他們的看法,可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寒心,讓我徹底明白了,在這個家里,我永遠都是多余的。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武魂覺醒的那日。
清晨,第一縷陽光剛灑在窗欞上,我就悄悄起身,生怕驚動了家里人。
我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推**門,朝著武魂覺醒的地點——村東頭的祠堂趕去。
一路上,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既緊張又滿懷期待。
我想起了上一世,因為錯過了覺醒時間,我差點就失去了成為魂師的機會;這一世,我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剛趕到祠堂門口,就瞧見村長伯伯正站在門口。
他看到我,微微一愣,隨即溫和地說道:“魚霄,你也來了呀?
那就一起覺醒吧,快進去,畢云濤大師在里面呢。”
我心里一暖,趕忙朝村長伯伯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邁著堅定的步伐走進了屋子。
剛邁進屋子,聽到村長提及“畢云濤”這個名字時,我便覺得似有幾分熟悉。
待我抬眼,目光落到那位大師臉上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首接愣在當場。
“我靠!
這不是原著里的畢云濤嗎?
我去,這不我**嘛!”
我在心里忍不住驚呼,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書中的人物,一時間,震驚、錯愕等情緒將我徹底淹沒。
畢云濤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他感受到我的目光,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又閉上了眼睛。
屋子里己經來了不少孩子,都是村里適齡的孩子。
他們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武魂覺醒的事情,臉上滿是期待。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心里既緊張又興奮。
過了一會兒,畢云濤睜開眼睛,站起身,拍了拍手,說道:“好了,孩子們,安靜一下,武魂覺醒開始了。”
他打開手里的黑色盒子,從里面拿出六顆烏黑的石頭,擺成一個圈,說道:“你們依次站到這個圈子里,閉上眼睛,感受里面的力量。”
孩子們按照順序,一個個走進圈子里。
有的孩子覺醒出了農具武魂,有的孩子覺醒出了獸武魂,還有的孩子沒有覺醒出武魂,滿臉失落。
我看著他們,心里越來越緊張。
終于,輪到我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圈子里,閉上眼睛。
剎那間,一股奇異的力量如潮水般將我緊緊包裹。
那力量無形卻又出奇的爆裂,在我身體里快速游走,每經過一處,都帶來一陣**與溫熱。
我忍不住屏住呼吸,全身心地感受著這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心中既緊張又滿是期待,我知道,命運的齒輪,或許就在這一刻開始轉動。
過了一會兒,那股力量漸漸消散。
我睜開眼睛,下意識地抬起右手,緊接著,掌心中緩緩冒出一個物件,竟是那根熟悉的生銹鐵棍!
屋子里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又是個廢武魂!”
“看來這孩子也沒什么希望了。”
我聽著他們的議論,心里一陣失落。
難道上一世的悲劇,這一世還要重演嗎?
就在這時,一個機械的聲音突然在我腦海里響起:“叮!
本系統名為超級舔狗系統,宿主只需要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便有獎勵。
獎勵分為罐子獎品和丹藥獎品。
罐子獎品,宿主砸開后可隨機獲得任何物品;彩蛋獎品為彩色丹藥,宿主服下后能隨機提升魂力,白色丹藥只能提升一級魂力。”
我猛地愣住了,系統?
我竟然綁定了系統?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畢云濤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我掌心中的生銹鐵棍,皺了皺眉,憤憤地說道:“這廢武魂,沒辦法,去測一下魂力吧。”
我抿緊嘴唇,心中雖有不甘,可還是乖乖地跟著畢云濤,走到一個藍色的水晶球前,將手放在上面。
就跟上一世覺醒時一樣,魂力球很快亮起,顯示出的結果依舊是**魂力。
我的眼神瞬間黯淡了幾分,滿心的失落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畢云濤看到我有**魂力,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收到,孩子,你有點像我一個朋友家的孩子啊,相貌像武魂,不像但品階差不多,魂力也出奇的像。
我給你一個機會,我可以讓你到諾丁初級學院去上學,但是你得過幾天才能帶你去,你去你就跟**爸媽媽商量我先走了,我還有點事,他說完便急急忙忙的朝著下個村子趕去。
小說簡介
《斗羅之命運扭轉》中的人物林雨李子嫣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幻想言情,“夜夜w”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斗羅之命運扭轉》內容概括:灼紅的火浪裹著滾燙的風砸在臉上,我攥著生銹鐵棍的手止不住發顫——嘉陵關的戰場在眼前炸開,鮮血漫過靴底,魂技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可我這21級的魂力,連擋在戰友身前都做不到。“林魚霄,你怕不怕?”李悅然的聲音突然撞進耳朵,我轉頭看見她握著劍的手也在抖,卻還是把我往身后護了護。可下一秒,她的身影突然晃了晃,鮮血從她胸口滲出來,染紅了我的衣袖。“姐!”我伸手想去扶,一道三叉戟的寒光卻驟然襲來。那股威壓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