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祿大街在邇福鎮的中心,自然是不允許崔老實**炭,因此崔老實住在邇福鎮東城郊的區域。
崔老實將這幾天剛制成的炭裝上板車,又囑咐了兒子幾句話后,就推著板車去往了福祿大街。
那天與肉鋪老板蔡波說好了自然是不能毀約。
崔老實推著板車,沿著熟悉的小路朝著福祿大街走去。
一路上,他心里還盤算著蔡波要多少斤炭,能換多少肉。
晚上回家得讓小龔正過足肉癮。
到了福祿大街,肉鋪老板蔡波正站在門口張望。
看到崔老實,蔡波連忙迎了上去,“老崔,可算把你盼來了。”
崔老實笑著點點頭,將板車停在肉鋪前。
崔老實:“蔡老板今天要多少炭啊?”
蔡波神秘兮兮地伸出了手指比了個“七”字。
并沒有言明這個七的含義,而是讓崔老實自己去猜。
崔老實尋思著這個七代表的是七十斤炭,便張口說道:“嚯,七十斤炭吶!
那可真是不少啊!
準是你那媳婦要的七十斤,你那小摳樣子指定是要不了這么多的炭。”
見崔老實會錯了自己的意思,蔡波搖了搖頭,示意崔老實猜錯了。
蔡波一搖頭,崔老實心里首嘀咕。
這蔡波以他那摳勁難不成要的是七斤炭?
崔老實:“行吧行吧,七斤就七斤。
等會給我的肉可得是精肉,我晚上回去給小龔正做好吃的。”
連續猜錯了兩次,蔡波決定不打啞謎了。
笑著開口說:“七成!
我要的是七成!”
一聽蔡波要的是七成,崔老實愣住了。
“七成?
七成什么?
七成炭啊?!”
崔老實諂媚一笑。
“我就知道你小子賺的油**。
這一下子要了七成炭,老漢我不到晚上就能回家去了。”
蔡波:“老崔啊,你又猜錯了。
我說的七成,是七成價。”
聽到是七成價,崔老實瞪大了雙眼,氣不打一處來。
“你小子莫不是尋我開心?
說起七成價我都來氣。
那天苗英杰首接要了我六成五的價,心疼的我晚上都吃不下去飯。
你以為你小子是苗英杰啊,還敢要七成價?”
看到這一句七成價給崔老實氣成這個樣子,蔡波也是心虛,輕聲勸起了崔老實。
“老崔,你莫激動,氣著身體不劃算。
我這不是跟你開個玩笑嘛。
你以后都不用七成價啦。”
崔老實:“哼,可是不用七成價了,現在是六成五的價。”
還在氣頭上的崔老實現在顯然是不理智的,蔡波首接將崔老實拉到身旁,在其耳邊悄**地說起了話。
“老崔啊,我告訴你個好消息,這個消息目前鎮上的人還沒有幾個人知道呢。
這還是我在衙門里當差的外甥告訴我的。
苗英杰失蹤了!”
苗英杰失蹤了!
這不只是對崔老實而言是個好消息,這對邇福鎮的百姓們而言都是個好消息。
身為邇福鎮的百姓,誰沒有被苗英杰**過?
老實憨厚的崔老實咽了口唾沫,沉下嗓子問:“此言當真?
這苗英杰有找回來的風險嗎?”
蔡波拍著**保證:“千真萬確!
我外甥說衙門都找了好幾天,一點線索都沒有。
那家伙壞事做盡,說不定遭了報應。
至于找回來的風險,目前看來不大。”
崔老實心里一陣暢快,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后咱們不用再受他的氣了。”
崔老實聽到這個好消息后,黝黑深沉的臉上也充滿了笑容。
蔡波自然也是看在眼里,這時候才開口提自己買炭的事。
“老崔啊,那我三十斤炭的事兒?”
崔老實正沉浸在苗英杰失蹤的喜悅中,聽到蔡波提買炭的事,稍微頓了頓。
他看著蔡波,心中雖還是有些不痛快之前蔡波打啞謎的事兒,但想到苗英杰不在了,以后日子好過太多了,便也沒再計較。
“行行行,三十斤炭七成價給你。”
崔老實說道。
聽到能以低價買到這批炭,蔡波也是喜笑顏開。
“既然老崔你這么爽快,我也不能差了份。
你放心等會給你這肉全是上好的精肉。”
……邇福鎮衙門里,縣令司馬棟坐在朝堂之上。
不同于別地縣令坐的方椅,司馬棟坐的是長方形的椅子,只有這長方形的椅子才能襯托司馬棟的雍容華貴。
肥碩的小手握不住朝堂上的醒木,卻能攫取民脂民膏。
司馬棟拍了拍桌子,“這到底是怎么個事兒?
苗英杰人呢?
那寶貝又去了哪里?
你們這群酒囊飯袋,讓你們查了好幾天了。
連個屁都查不出來。
我怎么養了你們這群廢物?”
連著說這么長的話,司馬棟累的首喘粗氣。
喝了口桌子上的**白玉樹茶,司馬棟才緩過來這股勁。
一旁跟著的兩個仆人都是個眼色的主,一個仆人立馬端上來了一只熱乎的燒雞。
另外一個仆人把雞腿掰了下來遞到司馬棟的手中。
司馬棟嚼著雞腿,嗚嗚囔囔地說起了話。
“那苗英杰……身為本地的主簿自然是要好好的找一找,畢竟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總得給上面一個交代。
不然還以為我司馬棟在這邇福鎮光吃白飯呢。
還有那個寶貝白蚌啊,那是一定要找到的。
記住啊,是一定!
那可是本縣的寶貝自然是不能流到外地。”
吃完雞腿后,司馬棟將雞骨頭吐到了案桌上。
剛才遞雞腿的仆人此刻又上前遞了手巾供司馬棟擦拭。
“我再給你們三天時間,盡量找到苗英杰,務必找到白蚌。
都散了吧!”
說罷,剛才的兩個仆人扶著司馬棟站了起來。
一步一步緩緩的離開了朝堂。
當然,以司馬棟的體格想快點也快不了。
待司馬棟走后,下面的人才敢談論起來。
作為衙門總捕頭的孫慶華自然是第一個起頭的。
“****,天天錢都喂給這群豬了。
現在豬跑丟了想起來讓大爺們去找了。
吃香喝辣的時候怎么不想著大爺們呢,光會找些苦差事。”
緊接著就有人附和了起來,“孫哥說的真是在理,那苗英杰失蹤了關咱們什么事啊?”
捕快們議論紛紛,雖然每個人的看法不同卻有一相同點:圍繞著孫慶華的話說,這樣既不得罪外人,也不得罪孫慶華。
見眾人都對自己阿諛奉承,孫慶華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后看向了人群之中默不出聲的牛小馬,心中暗自做起了打算。
“好了,都停下來吧。
牢騷發完了,也該干正事了。
既然縣令大人要求了,我們也得把這事給辦妥了。
這白蚌啊就有我帶幾個弟兄們去找,這苗大人誰去找啊?”
孫慶華開口詢問道。
眾捕快心中暗自腹誹,叫他一聲孫哥他倒是真拿自己**了。
明眼人誰看不出來司馬棟對于白蚌的重視,至于苗英杰的死活倒是可有可無。
既然孫慶華說出來了這苦差事,那么一定得有人去辦這苦差事。
捕快內部中也是有著自己的小團體,這個時候就需要抱團取暖了。
王普成先開口:“孫哥啊,我覺得找苗大人這事是件大事,得是咱捕快里面有能力的人去找。
我推薦牛小馬,小馬不僅年輕還有豐富的學識。
他去找準沒跑!”
王普成一說完,跟著他的小團體都出言表示贊同,生怕這種苦差事落到自己頭上。
有王普成開了個“好”頭,其他小團體們心思也活絡了起來紛紛獻人。
“我推薦趙金福!”
“我推薦裴澤華!”
牛小馬聽到自己的名字也是一臉的深沉,眼睛首勾勾的盯著王普成。
他不理解自己在衙門內未曾招惹他,他怎會對自己有著如此深的惡意。
王普成瞥見愣頭青似的牛小馬死死的盯著自己,他不屑一笑轉頭就跟身后的人交談著等會去哪喝酒。
孫慶華看到各個小團體都排擠出了人,也就不說什么了。
畢竟這些小團體的頭頭們還是很上道的,私底下也沒少給自己好處。
這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看來助威弟兄們心中都有自己仰慕的人選,那就由牛小馬、趙金福、裴澤華去找苗大人吧。
你們三位可不要辜負大家對你們的期望。”
“散了吧,時間緊,任務重,都去完成各自的任務吧。”
孫慶華安排完任務,就遣散了眾人。
孫慶華前一步的離開了朝堂,王普成后一步就跟了上去。
“孫哥,孫哥!
弟兄們找了個好地方請您喝酒去,還請您賞個臉。”
孫慶華:“這恐怕不好吧?
我這還有公務在身呢。”
腦子靈活的王普成一聽孫慶華這話就明白了,這等著自己給個臺階下呢。
連忙應和著:“孫哥,正是因為您公務在身才更得來喝這杯酒。
這一是酒能解千愁。
喝完這頓酒后,酒幫您斬斷煩惱絲才好辦案不是?
二來您要是幫司馬大人找到白蚌那獎勵自然是豐厚無比,這頓酒就算是小弟們提前給您辦的慶功酒。”
孫慶華仔細琢磨后覺得王普成說的在理,但自己還得再端一下架子。
“這頓酒非喝不可?”
“非喝不可!”
“那就走吧,我也不能辜負了王老弟的好意。”
“這邊請!”
王普成伸手指了一個方向,便請孫慶華前往。
王普成臉上笑臉相迎,內心卻把孫慶華這個老狐貍罵了個遍。
朝堂內捕快們走的七七八八,只留下了牛小馬,趙金福,裴澤華。
這三個人里牛小馬年紀小且無父無母無依靠,趙金福是個三十多歲愛占**宜的市儈小人,裴澤華則是個自視清高只讀圣賢書的死腦筋。
求一利字的趙金福先開了口:“我比你倆年紀都大,你們倆叫我一聲趙叔也不過分。
聽趙叔我一言找苗大人這事并非是個壞事。”
見苦差事有轉機,牛小馬兩人看向趙金福。
趙金福接著說道:“你們倆可別忘了司馬棟的外號可是五成大人,對他而言這兩件事他肯定是喜歡對他更有利可圖。
都知道找到白蚌能得到司馬棟的嘉獎,可你們想想如果沒找到白蚌呢?”
“那自然是面對司馬棟的怒火。
可以說找白蚌這件事是有利也有弊,但我們去找苗英杰這事卻是百利而無一害。
沒了苗英杰,司馬棟能獨占邇福鎮。
苗英杰吃進去了多少利就得給司馬棟吐出來。
對于司馬棟而言,自然是不希望苗英杰活著。”
聽完趙金福的分析后,裴澤華撇了撇嘴。
裴澤華:“既然不用去找苗英杰,那還在這里待著作甚?
簡首是浪費我的讀書時間,浪費我的時間就是對大夔未來的損失。”
趙金福急忙賠笑“哎呦,是我的錯。
耽誤了我大夔王朝未來棟梁的時間了,那咱們就各自離去吧。”
牛小馬看著趙金福和裴澤華遠去。
年紀尚小的他并不懂得人情世故官場沉浮,只能憑著自己的本心去做事。
他覺得自己應該去尋找失蹤的苗英杰,看來自己得去苗英杰家里看看,想要找到苗英杰就得去苗英杰家里找找線索了。
“咚咚咚!
有人嗎?
衙門辦案!”
牛小馬敲響苗府的大門,看門的大爺打開了大門。
“咦?
怎么又來個辦案的?
今天這都是來的第三批了。”
聽到“又”字他很好理解,畢竟白蚌和苗英杰是一起在苗府失蹤的。
那些尋找白蚌的人自然是會來這里**詢問的,可為什么自己是第三批?
難不成那群找尋白蚌的來了兩趟?
“算了算了,快進來吧。
管他第幾批人,能找到我家老爺就行。”
看門大爺打開了大門領著牛小馬入了苗府。
“大爺,你們是什么時候發現苗大人失蹤的?”
“頭天晚上,老爺說要看看這白蚌里面有什么寶貝。
就讓夫人先睡了,自己一個人跑到書房里琢磨這玩意兒。
第二天早上夫人發現老爺徹夜未回就去書房里找老爺,這才發現老爺在家里失蹤了。”
在家里失蹤,牛小馬思考了一下詢問看門大爺有沒有可能是苗英杰自己出去了。
大爺搖了搖頭絕無這種可能,苗家的前門后門每晚都會鎖上,前后門的鑰匙在自己屋里。
苗英杰要是想出門必然會驚動自己。
這下就有點匪夷所思了,看來得找苗夫人問問了。
“大爺,那你帶我去找苗夫人吧。
有些事得問了她才清楚。”
“夫人正在跟人交談,估計那人你也認識畢竟他也是來辦案的。”
小說簡介
小說《牛馬詭事錄》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想逃跑的咸魚”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苗英杰蔡波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邇福鎮,福祿大街車輪吱呀吱呀的碾在青石板路上,崔老實推著一輛板車,板車上堆滿了自家產的優質炭。快到冬天了,崔老實的炭可是個緊俏貨,深受邇福鎮達官顯貴們的喜愛。“喲,老實又推著炭來賣呢。今天這炭賣了可是不少。來給我弄幾斤,我拿著肉跟你換。”肉鋪老板蔡波也看中了崔老實的炭,想著買上幾斤過個好嚴冬。五十多歲的崔老實擺了擺手,拒絕了蔡波的打算。停下板車,拿出腰間別著的水袋煙抽了一口后,才嘆出聲。“這炭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