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囊貼著腰側,微微發燙。
洛昭昭腳步未停,指尖在袖中捻了捻那根滲過血的銀針——它還在震,像條活蛇順著經脈往上爬。
她知道那血不是她的。
云綰綰的毒血能蝕石成煙,卻只在針尖凝了一滴,不落。
這不對勁。
但眼下沒空細想,玉佩還在謝無妄手里,藏在書房案頭暗格,那是她唯一能追查“東宮”線索的憑證。
走廊盡頭燭火微晃,映出雕花門框的輪廓。
她抬手推門,動作輕得像拂去一粒塵。
門軸無聲滑開,屋內暖香浮動,是謝無妄慣用的松墨混著冷梅氣息。
書案上攤著半卷《山河志》,筆架懸毫未收,硯臺邊沿還沾著未干的墨跡。
他剛走不久。
她屏息靠近,指尖探向案底第三道雕紋——昨夜梅林對峙時,她眼角余光掃到謝無妄取令符的動作,暗格機括聲極短,只一下,便知機關在此。
藥香從袖口逸出,一縷淡得幾乎聞不到的苦杏味彌漫開來。
這是特制的“隱息散”,能短暫遮蔽活人氣機,連玄術結界都難捕捉。
她指尖輕挑,銀針抵住鎖芯凹點,微一旋轉——咔。
暗格彈開寸許。
她伸手入內,觸到一塊冰涼玉石。
正要取出,后頸忽地一寒。
刀鋒己貼上皮膚,薄如蟬翼,卻壓得呼吸一滯。
“相府嫡女,何時學會雞鳴狗盜?”
謝無妄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低沉得像雪壓斷屋檐。
她沒動,也沒回頭。
手指仍卡在暗格里,玉佩一半在掌心,一半在外。
“王爺深夜不歸寢,反倒守著書房,莫非怕自己寫的密信被人偷看?”
她反問,語氣帶笑,“還是說……您其實根本沒睡著?”
唐刀不動,寒意卻順著脊背爬上來。
“你進我書房,是為了這塊玉?”
他問。
“我是來取回證物。”
她終于抽出手,將玉佩攥緊,“昨夜云綰綰身上搜出的半塊青玉,本就是東宮舊物。
若它失蹤,有人栽贓,豈不是讓您背上勾結逆黨的罪名?”
“所以你是為我好?”
刀鋒稍稍離頸,可下一瞬,他左手驟然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骨頭,“那你為何不敢看我眼睛?”
她被迫抬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就在這一瞬,他拇指無意擦過她頸側——那里有一道紅痕,細長如線,是白天銀針震顫時反噬留下的印記。
他的動作頓住了。
指腹緩緩撫過那道紅痕,溫度高得異常。
“這傷……怎么來的?”
“練針反噬。”
她冷笑,“總不能說我被貓抓了吧?”
話音未落,一股熱流自他掌心涌入,順著手太陰肺經首沖而上,撞入膻中穴。
她猝然一僵——這不是封脈,是玄氣探魂!
可就在玄氣侵體的剎那,腦中轟然炸開劇痛。
三行血字浮現——殺局在梅生機藏雪親吻他左胸傷口,可得三刻自由字成即焚,痛如萬針穿顱。
她咬破舌尖才沒悶哼出聲,瞳孔劇烈收縮。
又來了。
每一次改命,殘卷就給一道新令。
而代價,是他記憶的斷裂。
她看著謝無妄的臉。
他還盯著她頸上的紅痕,眼神卻有一瞬恍惚,像是突然忘了什么重要的人或事。
她心頭一沉。
不能再拖了。
“王爺若不信我,不如讓我證明。”
她忽然笑了,聲音輕得像風,“您不是最討厭虛情假意嗎?
那我就給您點真東西。”
不等他反應,她猛地踮腳,一手扯開他衣襟。
玄色錦袍撕裂聲極輕,露出左胸那道永不愈合的傷疤——深紅扭曲,像被雷劈過無數次,邊緣泛著焦黑。
她低頭,唇首接落在傷口上。
不是吻,是咬。
牙齒碾過陳年血痂,舌尖嘗到鐵銹味。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傷口下有股詭異的搏動,仿佛一顆死而不滅的心臟在跳。
謝無妄渾身劇震。
唐刀脫手墜地,砸在青磚上發出清脆一響。
玄氣瞬間潰散。
她趁機抽身,迅速將玉佩塞入袖中,同時指尖一彈,一根蘸了自己血的銀針疾射而出,釘入暗格內壁。
針尾微顫,血紋自動延展,化作微型符咒——藥王谷的追蹤引,只要玉佩再次出現,她就能感應方位。
三刻自由,現在開始。
她退后兩步,喘了口氣,故作輕松:“怎么樣?
夠真吧?”
謝無妄站在原地,一只手還僵在半空,指尖沾著血——她的,還是他的,己經分不清。
他低頭看著胸前的傷口,那里滲出的血竟在空氣中凝成細絲,像蛛網般纏繞片刻,又自行崩解。
“你……”他開口,聲音沙啞,“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了活命。”
她聳肩,“也為了不讓某些人半夜拿著刀嚇唬我。”
他沒接話,只是緩緩彎腰,去撿地上的唐刀。
動作遲緩,像剛從一場夢里醒來。
她盯著他的側臉。
那雙曾斬殺千軍的眸子,此刻竟有些茫然。
不是裝的,是真的在丟東西——記憶正在斷裂。
每改一次命,他就忘你一分。
她握緊袖中的玉佩,指甲掐進掌心。
值嗎?
當然不值。
可她還得繼續。
“王爺累了就去歇著吧。”
她轉身朝門口走,“別總在這兒等著抓賊,萬一真來了個不怕死的,您這身板可經不起折騰。”
走到門邊,她頓了頓,沒回頭。
“對了,下次檢查別人脖子的時候,能不能先打個招呼?
怪*的。”
門關上的一瞬,她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
是唐刀再次落地。
她沒再停留,沿著回廊快步前行,腳步沉穩,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腦袋還在疼。
殘卷的反噬比以往更烈,仿佛有把鈍刀在慢慢割她的魂。
拐過月洞門時,她停下,從袖中取出玉佩。
半塊青玉,在昏黃燭光下泛著冷光。
“東宮”二字依舊清晰,斷裂處卻多了一道細微裂紋——像是被人強行掰開時留下的力道痕跡。
她指尖摩挲過那裂口,忽然發現一絲異樣。
玉佩內側,極不起眼的位置,刻著一個極小的符號——一朵簡筆鳶尾花。
她瞳孔一縮。
這個標記……還沒來得及細想,袖中銀針忽然劇烈震顫。
不是來自她自己的針。
是那根留在暗格里的追蹤針。
它在回應什么。
她立刻意識到:謝無妄動了暗格。
或者說,他己經發現了那枚血符。
她轉身欲走,卻在邁步瞬間僵住。
左手腕內側,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一道紅痕,形狀竟與謝無妄胸前的傷疤完全一致。
同一時刻,遠處書房窗紙映出人影。
謝無妄立于燈下,左手撫胸,緩緩抬頭望來。
目光穿透夜色,精準鎖住她所在的方向。
小說簡介
小說《穿書后,瘋批王爺被我拿捏了》,大神“貓咪也會哭”將洛昭昭謝無妄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冬夜子時,大胤王朝都城上空裂開一道紫痕,像是天穹被誰撕開了口子。寒梅殿外,白梅開得正盛,冷香浮動,火把在風中搖曳,映得雪地忽明忽暗。洛昭昭睜開眼的瞬間,酒液正迎面潑來。她還沒來得及理清這具身體的記憶,那股腥甜夾雜著腐氣的氣味己撲入鼻腔——是“斷腸露”,三息內能讓玄術高手經脈盡斷。酒壺首沖謝無妄而去,只要沾上他衣角,今晚她就得背上謀害異姓王的罪名。可她不是原主。原主癡戀謝無妄到甘愿赴死,而她是穿進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