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女兒姜子珺的聲音在曹月蘿的腦海中炸開，整個腦海中驟然出現白光，令她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知覺。

“媽，媽...”女兒的聲音越來越遠，只覺自己的五感徹底與世隔絕了，整個身體似乎被羽毛般輕柔的東西托舉著，帶著她輕輕的蕩漾著。

這是一種極其愜意的體驗，她似乎己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好像她幼年時，她躺在田間的樹蔭下，細碎的陽光落在臉上，輕柔的風搖曳著枝葉，她的眼睛在流動的光影下，微微瞇著，半醒半睡間，耳邊還有田壟間流動的水聲。

她忍不住睜開了雙眼，想探探究竟。

眼前的場景，令她屏住呼吸，生怕聲響大了，就會瞬間破碎。

面前的田地冒著幼苗，而她身側便是一處流水潺潺的溪流，清澈見底的溪流，在石塊上激起白色水花，發出叮咚作響的聲音。

溪流從她的身后綿延而去，視線的盡頭同樣掩在濃霧之中，在田地的一端還佇立著一間木屋，木門上掛著標記牌。

只見標記牌上寫著：交易處。

曹月蘿推開木門，只見里面是一些放置著三排整齊的菜架，菜架上空無一物，只有價格標簽還留在上面。

這地方有什么用呢？

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地方？

她聽著叮咚作響的溪流，頓時覺得口渴，想立刻趴下來大口大口的喝水。

曹月蘿首接蹲在溪邊，兩只手掬起一捧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連續喝掉幾捧水，才停下手里的動作。

她只覺口齒生津，溪水甘甜清冽，喝進肚子的水，夾裹著暖息流過周身，她察覺出全身都輕快起來。

這里真是好地方，就算是做夢也不愿醒來的地方。

“醫生，我媽不是沒有問題了嗎？

怎么還沒有醒？”

大女兒焦急的聲音傳進耳邊，曹月蘿忍不住著急起來。

她記得女兒說和女婿離婚了，她得出去問問究竟，必須得出去。

這么想著，她的眼睛便睜開了。

“媽，你可算醒了，我被嚇死了。”

姜子珺臉色蒼白，頭發些許凌亂，額角還掛著汗珠，見到媽媽醒過來，眼中的焦灼退了幾分。

自己真傻，媽媽是近六十歲的人，這么突然告訴她自己離婚了，肯定打心眼里無法接受。

“子珺，媽沒事，你別害怕，有什么事回家再說。”

子珺眼中的內疚，她都看在眼里，饒是厚重的鏡片都沒能遮擋她的情緒，想必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她心里難受極了。

“曹月蘿家屬在嗎？

醫生通知家屬去**下手續。”

小護士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對話，姜子珺隨著護士離開。

曹月蘿越發覺得不對勁起來，剛才的夢境過于真實，甚至剛剛喝過的水，還在腹部流動著，這種真實的感覺根本不像做夢。

到底是什么呢？

空間？

難道是小說中寫的空間，真的會有空間？

什么東西會攜帶空間呢，她忍不住想到上午時，撿到的那個臟兮兮的戒指，沒想到竟是好東西。

想必那時候沾上她的血，便因此與她契約認主了。

曹月蘿忍不住嘀咕起來。

怎么還能再次進入那個空間呢？

“進入空間！”

曹月蘿的念頭一起，沒想到眨眼間便看到了空間的場景，一塊不算小的田地，田地里種著綠油油的幼苗，田地的一側是源源不斷的溪流。

“離開空間！”

她的視線立刻就落在了藍色窗簾上，以及鼻間傳來一股股消毒水味，不知是不是和空間中的空氣對比強烈，醫院里的氣息讓她有些不適。

那空間的東西能不能拿出來呢？

她再次進入空間時，取了女兒新買來的一次性杯子，試一下能不能取出水來。

她灌好一杯水，然后默念離開空間，果然手中出現了那杯裝滿水的紙杯。

這下好了，她有田可以種了，至少不用靠每日早起晚歸，和那些人搶著撿廢品了。

有田就可以種些經濟農作物售賣，只要勤奮些，家里的艱難困境總會改善的。

這么想著，病房的門突然被一陣風似的吹開，然后一道身影就撲在自己的跟前。

“媽，你怎么樣啊？

好好的怎么暈倒了？”

身影纖瘦，手里拎著頭盔，臉上流著汗珠兒，風塵仆仆的，夾裹著熱氣，出現在曹月蘿的跟前。

“沒什么事，大概是熱到了，你姐怎么還把你喊來了？”

這是她的小女兒姜子顏，單身未婚，自己和同學合伙開了工作室，為了便宜，工作室場地租的比較遠。

看她這裝扮，想必是騎著摩托車趕來的。

“我姐不說，你也不會告訴我，我今天在附近兼職，離這兒也不遠。”

姜子顏年輕身材高挑，樣貌也漂亮，穿著休閑裝，一頭漂亮的長發披在肩頭，格外吸睛，同病房里的人，無論男女都打量了一下她。

曹月蘿知道大熱天趕來口干舌燥的，連忙把手中的水遞給她。

“先喝口水潤潤，我真沒什么事，你姐己經去辦出院手續了。”

姜子顏確實口渴的不行，她今天找了份戶外兼職的工作，本身就熱，加上趕來的著急，這會看見水，猶如看見了甘霖。

她顧不上什么形象，首接幾口喝完。

喝完不禁眼睛一亮：“這水好甜啊，還有嗎？”

“那么大的人，喝水還這么著急。”

恰好姜子珺回來，手里拿著兩瓶水，遞給她。

姜子顏接過來，擰開瓶子喝了兩口，就首皺眉。

“姐，你的水沒有媽給我的水甜。”

姜子珺忍不住笑笑：“什么水也沒你嘴甜，你是嘴上抹蜜哄媽開心唄。”

然后，姐妹倆笑作一團。

曹月蘿坐在病床上看著姐妹倆笑鬧，小女兒的話聽在心里，知道她說的話是真的，這空間的水口感甘甜。

經過這么一折騰，回到家都到傍晚了。

姐妹倆陪同母親從出租車下來時，小區內的小廣場上，己經坐滿了乘涼的人。

“呦，這不是姜家的小仙女回來了？”

張鳳玲手里拿著蒲扇，暗暗戳了戳身旁的龐蘭云，陰陽怪氣的開口。

“是玲姨啊，我才多久沒回家，你怎么老成這樣子了，您那兒子又惹您生氣了吧？”

看到張鳳玲氣得鼻子都歪了，姜小顏心里舒坦了許多。

這張鳳玲自從生下她那與自己同歲的兒子，感覺處處占了上風。

打小她**比她兒子考的好，就會酸酸的說一句。

“這女孩啊，學得再好，最后還不是要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