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嚴實!
你魂飛哪兒去了?
***喊你三遍了!”
一只胳膊突然戳了戳嚴實的后背,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戳趴在桌子上。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嘴唇上一圈黑黑的絨毛胡須,臉上冒著幾個痘痘,厚厚的眼鏡片上面有一層油污, —— 這不是他發小周宇嗎?
不是說去深城搞互聯網,早就禿得戴假發了嗎?
怎么現在頭發濃密得能扎小辮?
“你這植發技術可以啊,” 嚴實伸手就去*周宇的頭發,手感**挺的,不像是假發,“花多少錢?
回頭我也去整個,我那發際線都快退到后腦勺了。”
教室里 “轟” 地炸開一片笑聲,連前排打瞌睡的同學都抬起頭看熱鬧。
周宇的臉瞬間從耳根紅到脖子根,一把拍開他的手:“滾滾滾!
發什么神經?
上課呢!”
“上課?”
嚴實懵了,這才注意到周圍的環境 —— 泛黃的墻壁上貼著 “距離高考還有 48 天” 的紅色標語,課桌上堆得比人還高的復習資料,空氣中飄著粉筆灰和舊書本的味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白 T 恤,牛仔褲膝蓋處還補著塊補丁,這分明是他高三時的行頭!
***,中年男人手里的卷子 “啪” 地拍在講桌上,臉色黑得像鍋底:“嚴實!
上來拿你的卷子!
上課睡覺,下課搗亂,你想不想高考了?”
嚴實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他高中班主任***,當年因為他數學總考不及格,沒少找他談話。
他慢吞吞地走上講臺,接過卷子時眼角余光掃了一眼分數 ——150 分的數學卷,他只考了 60 分,剛好及格,跟他上輩子高三時的水平一模一樣。
“愣著干什么?
下去!”
***瞪了他一眼。
嚴實揣著卷子回到座位,腦子里跟被塞進了一團亂麻。
他不是在魔都的建筑工地樓下被鋼板砸了嗎?
怎么一睜眼回到高三了?
他用力掐了一把大腿,疼得齜牙咧嘴,旁邊的周宇還以為他抽風,遞過來一顆薄荷糖:“你是不是昨晚通宵打游戲了?
臉白得跟紙似的。”
“2002 年?”
嚴實突然抓住周宇的胳膊,手指都在發抖,“今天是不是 2002 年 5 月 20 號?”
周宇被他抓得疼,皺著眉點頭:“是啊,你睡傻了?
黑板上不寫著嗎?
還有 48 天高考。”
2002 年!
真的是 2002 年!
嚴實的心臟 “砰砰” 狂跳,不是因為重生的激動,而是因為他突然想起一件要命的事 —— 這一年,他還沒認識顧婉婷,但再過幾年,他們就會在大學校園里相戀,然后一步步走向婚姻,最后被她那個 “吸血鬼” 弟弟榨干積蓄,連婚房都被偷偷過戶!
上輩子的畫面像放電影似的在腦子里閃過:顧婉婷哭著求他給她弟買最新款的***,說 “我弟就這點愛好,你當**的怎么這么小氣”;她弟把他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儀當電腦椅靠墊,最后還回來時滿是零食碎屑;甚至在他姥姥病重時,顧婉婷還拿著他的信用卡給她弟交房租,說 “姥姥有**媽照顧,我弟沒人管不行”……“**,這輩子說什么也不跟顧婉婷沾邊!”
嚴實暗暗咬牙,戀愛這玩意兒狗都不談,尤其是跟伏弟魔談戀愛,有那時間還不如多刷兩道題,以后多買兩套房。
他正想得入神,周宇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剛才跟***對視的時候,臉都白了,不會是怕他找你家長吧?”
“怕個屁!”
嚴實回過神,把數學卷子往桌角一扔,“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怎么考大學,怎么搞錢,誰有空管***找不找家長。”
周宇被他這話逗樂了:“你還想搞錢?
先把數學考到 100 分再說吧。
上次模擬考,你數學全班倒數第五,***都快放棄你了。”
提到數學,嚴實的頭瞬間大了。
上輩子他大學學的是文科,畢業后做的是文字工作,數學早就忘得一干二凈,現在讓他在 48 天內把高中數學撿起來,跟讓他登天差不多。
“怕什么,我有優勢。”
嚴實神秘一笑。
他突然想起,上輩子收拾顧婉婷的舊課本時,看到她在高中課本上標注了很多高考考點,甚至連 2002 年理科綜合的最后一道 30 分大題都有記號 —— 因為那年高考,很多同學都折在了這道題上,顧婉婷卻因為提前復習了《**說明》里被刪減的內容,輕松拿了滿分。
還有高考作文題,是關于 “誠信” 的話題,英語作文是給外國朋友寫一封信,這些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有了這些,考個一本應該沒問題。”
嚴實心里盤算著,拿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開始回憶顧婉婷課本上的考點。
**要重點看**民族獨立和農村農業**,歷史要關注科技**和產業結構調整,地理要多復習水土流失和氣候類型…… 他一邊寫一邊想,上輩子要是早知道這些,也不至于高考失利,只能去一個普通的二本院校,最后找工作處處碰壁。
“你寫什么呢?
跟天書似的。”
周宇湊過來看了一眼,只見筆記本上寫滿了 “**民族獨立理科綜合大題誠信作文” 之類的字眼,完全看不懂。
“秘密。”
嚴實把筆記本合上,揣進書包里,“等高考完你就知道了。”
周宇撇了撇嘴,沒再追問,低頭繼續刷題。
嚴實則******,按照筆記本上的記錄,開始標注考點。
他越看越興奮,上輩子的遺憾太多,這輩子終于有機會彌補了 —— 不僅要考個好大學,還要在房價還沒漲起來的時候多買幾套房,讓爸媽過上好日子,再也不用為了湊首付省吃儉用,連葷腥都舍不得吃。
不知不覺,中午放學的鈴聲響了。
同學們收拾好書包,三三兩兩地走出教室。
周宇收拾好東西,拍了拍嚴實的肩膀:“走啊,去食堂吃飯,今天有***。”
“你先去,我馬上就來。”
嚴實擺擺手,等教室里的人都**了,他拿起同桌女生放在桌上的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
鏡子里的少年,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嘴唇旁有淡淡的絨毛,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完全沒有上輩子的滄桑和疲憊。
他挽起左手的袖子,手腕上沒有結婚后學做菜時燙傷的疤痕,也沒有常年敲鍵盤留下的繭子。
這具年輕的身體,充滿了活力,仿佛擁有無限可能。
“真好。”
嚴實忍不住笑了,上輩子的苦難都過去了,這輩子他要重新活一次,活得精彩,活得瀟灑!
他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來到自行車棚。
看著一排排老舊的自行車,他突然犯了難 —— 上輩子的記憶里,他的自行車是一輛藍色的永久牌,可現在放眼望去,至少有五輛藍色的永久牌自行車。
“只能一個一個試了。”
嚴實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對著第一輛自行車插了進去,沒擰動;第二輛,還是沒擰動;第三輛,依舊沒反應;首到第西輛,鑰匙 “咔噠” 一聲擰開了鎖。
“果然是這輛。”
嚴實松了口氣,推著自行車走出車棚。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想起上輩子這個時候,他還在為高考焦慮,為未來迷茫,而現在,他不僅知道高考的考點,還知道未來幾十年的發展趨勢,這簡首是開了金手指!
騎著自行車往家走,路過一條小巷時,他看到幾個小孩在玩彈珠,突然想起上輩子顧婉婷的弟弟顧磊。
顧磊小時候就特別能作妖,經常把鄰居家的玻璃打碎,把同學的課本撕爛,每次都是顧婉婷拿著他的錢去賠償,還說 “我弟還小,不懂事,你別跟他計較”。
“這輩子,一定要離這家人遠遠的。”
嚴實暗暗發誓,加快了騎車的速度。
很快,他就到了家。
這是一幢獨門獨院的平房,房前有一片小菜園,種著黃瓜、西紅柿和辣椒,跟他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上輩子,這房子在他上大學后不久就拆遷了,換成了一套 140 多平米的樓房,可他總覺得,還是這幢平房住著舒服。
“爸媽,我回來了。”
嚴實推開大門,喊道。
從屋里傳來媽**聲音:“回來啦?
快洗手吃飯,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嚴實走進屋,看到爸媽年輕了許多的臉,眼眶突然有點**。
上輩子,爸媽為了給他湊首付,省吃儉用,爸爸白天上班,晚上還去跑滴滴,差點腦淤血;媽媽更是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頭發白了也舍不得去染。
“怎么了?
是不是**沒考好?”
媽媽看到他的樣子,擔心地問。
“沒有,媽,我考得挺好的。”
嚴實趕緊擦了擦眼睛,“就是有點累了。”
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累了就多休息,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盡力就好。”
“嗯。”
嚴實點點頭,坐下開始吃飯。
他一邊吃一邊跟爸媽聊天,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可能暴露重生的話題,生怕引起他們的懷疑。
吃完飯,嚴實按照高三時的習慣,回到自己的房間午休。
躺在硬硬的單人床上,看著墻上貼的周杰倫海報,他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首先,要在 48 天內,利用己知的高考考點,考上一所好大學,最好是一線城市的大學,這樣方便以后搞錢;其次,高考結束后,要想辦法說服爸媽在市中心買幾套房,哪怕是小一點的二手房也行,再過幾年,房價肯定會漲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絕對不能跟顧婉婷談戀愛,就算遇到她,也要躲得遠遠的。
“不過,數學還是個大問題。”
嚴實皺起眉頭,他現在連最基本的三角函數公式都記不清了,更別說那些復雜的大題了。
他坐起來,從書包里拿出數學卷子,翻到最后一道大題,看了半天,一點思路都沒有。
“看來只能抓大放小了。”
嚴實嘆了口氣,決定把主要精力放在語文、英語和文科綜合上,數學能考多少算多少,只要總分能過一本線就行。
下午上課的時候,嚴實像著了魔一樣,一會兒翻歷史書,一會兒看**課本,偶爾在筆記本上標注幾個考點。
不管是語文老師還是英語老師,他都一概不理,只顧著自己的復習計劃。
中間數學老師點了他一次名,讓他回答卷子上的一道單選題。
嚴實當時正在翻歷史書,聽到老師喊他,想都沒想就站起來,憑著上輩子的模糊記憶,隨口說道:“選 A。”
“回答正確。”
數學老師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看來你最近還是下了點功夫的,繼續努力。”
坐下后,周宇湊過來,小聲問:“你什么時候這么厲害的?
那道題我都算錯了。”
“秘密。”
嚴實笑了笑,沒解釋。
他心里清楚,這只是運氣好,要是遇到大題,他還是得傻眼。
下午 5 點 10 分,到了休息時間。
教室里的人漸漸**了,嚴實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的夕陽,心里充滿了希望。
深知時間有限,深知自己能力范圍,嚴實在最短時間內明確了自己的復習思路:抓大放小、抓文科放棄數學。
作為一個 40 歲的中年人,作為一個工作了近 20 年的社會人,嚴實在心里告訴自己,不能拘泥,不能等死,撐死膽大的**膽小的,一定要想辦法。
小說簡介
小說《重生不做前妻的扶弟魔》,大神“東東拉”將顧婉婷周宇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2025年7月20日,周日晚八點。魔都的晚風裹著空調外機的熱浪,往民安小區5號樓的樓道里鉆。403室的臺燈下,嚴實盯著Excel表格里跳動的光標,眼皮重得像粘了雙面膠——這己經是本周第三個通宵趕報表了,老板畫的“季度獎金大餅”還懸在頭頂,連夢里都在算KPI。“當當當——!”急促的敲門聲把他從數據迷宮里拽出來。嚴實揉了揉酸脹的頸椎,心里犯嘀咕:這時候上門,總不能是樓下張阿姨又來借醬油吧?上回借的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