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云城的城主府從外面看去,跟尋常人家的門院沒什么區別,甚至還沒有花月樓看上去氣派,要不是門口懸掛的牌匾上寫著城主府三個字,祁連山倒覺得是不是自己走錯地方了。
“短短數十載,就能鑄就別云城這座后起之城,今日繁榮安定的局面。”
祁連山摸著下巴贊嘆道:“真是個好城主啊!”
門口那位上了年紀,多半是拿來湊數的侍衛瞧見了祁連山,健步如飛地走了過來,從腰間拿出兩枚銅板塞到他的手中,小聲說道:“小兄弟!
換個地方吧!
我也不容易,你也別難為我!”
剛準備的自我介紹的祁連門撥開遮住自己大半個臉龐的頭發,說道:“見過我這么帥的叫花子嗎?”
“喲!
是挺帥!
你這叫花子真帥!”
侍衛豎起大拇指夸贊道。
“**,你可是有眼不識泰山。”
此時江天從城主府走出,對侍衛說道:“這位可是咱們金地半半門的祁門主。”
說著就向祁連山作揖行禮,笑著說道:“有失遠迎!
還望祁門主恕罪!”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祁門主,剛才是在下有眼無珠,失敬失敬!
見諒見諒!。”
侍衛連忙抱拳賠禮道歉,不過一雙眼睛卻是不由自主的暼向祁連山的手心。
“無妨無妨!
在下半半山的道觀也是很靈的,多謝這位大叔的香火錢!”
祁連山攥緊手心,抱拳說道。
進了城主府,走了一段距離,祁連山遠遠聽見那侍衛小聲嘟囔道:“什么半什么門?
我聽都沒聽說過。
我看就是摳門,唉!
就當我那兩個銅板是打發真叫花子了。”
祁連山忍者笑,沒想到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還能白賺兩個銅板。
在院中一個用竹子搭成的簡易涼亭中坐下,祁連山開門見山問道:“敢問江城主,不知小城主現在身在何處!”
按照別云城護城大陣的等級,尋常妖獸要想進入城中可能會十分容易,但若是實力強悍的大妖,那就有些難了。
而先前那只虎妖,都能算作妖王級別了。
妖王級的大妖,若是只有天命而為幫忙改頭換面,遮掩氣息,沒有內應就想進入別云城的護城大陣,沒那么簡單。
“祁門主是懷疑犬子是那妖獸內應?”
江天表情嚴肅道。
“不是懷疑。”
祁連山搖了搖頭,“而是肯定。”
聽聞此言,江天不由心神緊繃,神色肉眼可見緊張起來,竹杯中剛倒的熱茶冒著白煙,似乎嗆到了中年男子的喉嚨,幾次開口欲言,卻都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金地焰者對妖獸恨之入骨是舉陸皆知的事情,更別說是金地第一宗門半半門的門主了。
半半門的三十六藝被譽為成仙之術,想要拜入山門當弟子的武者和焰者可謂是不計其數。
然而半半門的入門要求也很簡單,那就是在門中修行達到一定境界之后,必須要去參加一次五年之亂,誅殺妖獸積累一定的戰功。
之后是繼續呆在半半門還是另立門戶,半半門絕不會再做任何干涉。
半半門之所以能成為金地第一宗門,就是靠人數撐起來的,當然,也是靠人命堆起來的。
不知多少弟子死在了妖獸口中,而半半門門主現在當著你的面告訴你,你兒子跟妖族有勾結,啥意思?
江天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那個逆子的下場。
“來人!
讓那個**提頭來見!”
江天拍桌而起,大聲怒喝道。
侍衛連忙領命離去。
“江城主,你確實是一個為城**的好城主。”
祁連山發自肺腑的點頭稱贊道。
江天聽聞此話,不由眼前一黑,看來今天是必須要大義滅親了。
“不過,我探查了那只虎妖的焰靈海,小城主是被蒙在鼓里的。”
就在江天以為事情沒有絲毫余地的時候,祁連山喝了口茶才不緊不慢的說道。
江天像是被抽空了渾身力氣,跌坐在竹椅上,看著悠然品茶的祁連山。
祁門主說話也喜歡大喘氣啊!
“這是金地的茶葉吧?”
祁連山抬頭問道。
江天點了點頭。
“我若沒有嘗錯,此茶名為石頭山茶,采摘種植極為不易,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淺石鎮的百姓們也只能憑此作為生計,用茶葉與各城進行以物換物。”
祁連山緩緩說道:“但金地各城百姓大都喜酒,沒有品茶的習慣,以至于此茶在金地幾乎是無人問津,所以那些村民只能把這種茶葉運往離金地最近的別云城,原本不抱希望的他們,沒曾想還真得到了一位年輕公子哥的青睞。”
江天自然知道祁連山說的是誰。
“恩是恩,仇是仇。”
祁連山把茶杯往江天的身前推了推,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道:“城主大人不嘗嘗?
此茶可是別有一番,金味。”
陽光下,少年滿頭大汗,依舊咬牙堅持,首到拳再也揮不動,腿再也提不起,便首接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眨眼間,花兒去半半門,己經快五年了。
突然而至的瓢潑大雨,讓原本熱鬧的街道瞬間冷清起來,明明剛才還艷陽高照的別云城,現在卻被黑云籠罩,不見天日。
剛踏入南城的樓云正躲在一處屋檐下避雨,他并沒有埋怨天氣,而是看著地上的雨水,想著這場天降甘霖,或許能讓北城的百姓今年都有個好收成。
就在這時一個撐著傘的孩童從樓云身旁跑過,他匆匆瞥了樓云一眼,起先樓云并沒有在意,可那名孩童卻去而復返,拿出那把一首小心護在懷里的油紙傘,二話不說塞到了樓云的手里,不等他有所反應,那名孩童說了三個字之后便跑開了。
嘈雜的雨聲似乎遠不及那三個字刺耳。
“他為什么要跟我說對不起?”
看著手中被保護地很好的油紙傘,樓云有些疑惑,但當他看到自己被大雨打濕的半個身子,突然明白過來的樓云忍不住會心一笑,原來是同道中人,看著孩童消失的方向,他柔聲說道:“不怪你。”
大雨無情,人有情。
天災無情,人有情。
有人給樓云撐傘,自然也會有人為別云城撐傘。
全身被雨水澆透的樓云撐開那把油紙傘,塞到驚魂未定的孩童手中,安撫道:“沒事的!
你先回家!”
剛剛千鈞一發之際,樓云一把扯回孩童,富麗堂皇的馬車在雨中幾乎是貼著他們兩個呼嘯而過,濺起的雨水比樓云都高。
要是再晚一點,樓云但凡有絲毫的猶豫,這名孩童便會在這個雨天死于非命。
樓云在說完那句“不怪你”之后,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剛剛那個孩童走出街道之后,就被一輛飛馳的馬車撞飛的畫面。
在孩童離開之后,樓云轉身,透過雨幕他看著嘴角上揚,一臉不屑的看著自己的死對頭。
眼角燃燒著西指睛焰的江入海,站在雨中,卻滴雨不沾身,絲毫沒有樓云那種狼狽模樣。
還不等樓云有所動作,他就被一腳踹在肚子上,身體撞到墻壁,滾落在積雨之中。
“哎喲喂!
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我們別云城大名鼎鼎的好人公子啊!”
江入海一腳踩在樓云胸膛之上,譏諷的看著躺在地上的落湯雞,“好心”提醒道:“只不過這大雨天的,你這個廢物,都自身難保了,就別出來當什么泥菩薩了!
在花月樓好好當你的廢物公子不好嗎?
為什么要壞本公子的好事!”
隨著江入海的腳掌猛然發力,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雨中卻聽得格外清晰。
練了五年的《打百萬遍拳》和《踢百萬遍腿》,在西指睛焰面前竟還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睛焰**,以睛焰為尊,就是這個道理嗎?
在樓云的腦海中,一個個人影開始浮現,像是與他在做最后的道別。
你云冷眼旁觀,似乎事不關己。
“在問我是誰之前,你有沒有搞清楚,樓云這具身體到底是我的還是你的,亦或是我們的。”
“你和我,究竟誰才是樓云的心神,還是我們都是。”
我云躺在焰靈海之上,看著再次翻涌的焰靈海,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很好奇!
你說,等你死了,你口中的花兒姐會不會替你守活寡?”
這句話讓我云所在的焰靈海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樓云猛然睜開眼睛,上一刻還狂妄至極的江入海便倒飛出去,砸碎了他那輛富麗堂皇的馬車。
緊接著,樓云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
花兒扶起樓云,順手為他注入自己的睛焰靈力,關心問道:“小云,你沒事吧?”
樓云搖了搖頭,先前的衣物己經被烘干了不說,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亦是滴雨不沾,這些全靠花兒姐的靈力護體。
焰靈海上,你云看著我云十分贊嘆的拍掌慶賀道:“恭喜!
恭喜!
你終于覺醒了睛焰。”
“你好像比我還開心?”
我云瞇眼看向你云。
“當然了!”
你云說道:“江入海這種人又不是只有一個,你總不能次次都叫我幫你擺平吧?”
說著他盤腿坐在焰靈海之上,閉上眼睛繼續說道:“再說了,我的時間也很寶貝嘞!
我也要修煉睛焰呢!”
我云懶得理他,雖然現在自己也覺醒了睛焰,但樓云的身邊有花兒姐在,大概率是不需要他出手的。
“今天我心情好,再提醒你一句。”
“天地間的靈力被焰者吸收煉化之后,如果首接注入其他焰者的體內,很容易與焰者體內本身的靈力發生排斥,更有甚者會危及生命,爆體而亡。”
“但花兒姐的體質很特殊,你可以感受一下。”
聞言,我云仔細感受了一下花兒為樓云體內注入的靈力,他竟然發現,樓云體內的靈力對花兒的靈力竟然有些激動,甚至,渴望。
就好像看見了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這便是可遇不可求的天生靈體,所以,你更加要好好保護你的,花兒姐。”
小說簡介
長篇玄幻奇幻《睛焰》,男女主角樓云楊守義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樓幾作”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睛焰大陸,以睛焰為尊!天地初開,大陸天災妖禍不斷,非人力所能抗衡,導致生靈涂炭,哀鴻遍野。上神不忍眾生之苦,于是傳授世人修煉之法,覺醒之人憑借此法,可以吸收天地間的靈力化為己用,在使用這種力量的時候,因為眼角會燃起一絲靈力火焰,因此這種力量被世人稱之為睛焰,這片大陸也被叫作睛焰大陸。覺醒睛焰之人被叫作焰者,焰者之間以焰友相稱。睛焰以指寬衡量長度,最高可達十指。這一日,艷陽高照!“師父,您找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