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白躲在柴房時,手里攥著兩張皺巴巴的紙 —— 一張是她托伏先生找的蜀地路引,另一張是織室阿姐偷偷塞給她的,上面畫著去沱江渡口的小路。
她把父親的《尚書》殘卷拆成幾頁,縫進貼身的里衣,又將半塊干粟餅塞進袖中,指尖劃過里衣上父親縫的補丁,眼淚砸在路引上,暈開了 “蜀郡” 二字。
“姑娘,您真要跑?”
春桃是蒙府派來 “伺候” 她的丫鬟,此刻正幫她把舊襦裙的下擺縫緊,“少將軍雖頑劣,可蒙府終究是富貴地,您去蜀地,萬一……蜀地再苦,也比做籠里的雀好。”
桑白咬著唇,把桃木簪重新插好,“我父教我‘寧為玉碎’,若真被蒙璋強留,才是辱沒了父親的名聲。”
可剛翻出后墻,兩道玄甲身影就攔在面前。
為首的護衛面無表情,伸手扣住她的胳膊,指腹碾過她袖口的補丁:“桑姑娘,少將軍有令,您若踏出這書舍半步,就先去織室‘陪’您的族姐們待幾日。”
桑白掙扎著,指甲深深掐進護衛的手背:“放手!
《秦律?捕律》云‘無文書不得拘人’,你們沒有廷尉府的文書,憑什么抓我?”
護衛冷笑一聲,另一只手扯過她的衣襟,露出里衣縫的《尚書》殘卷:“姑娘還是別跟我們講律法了 —— 少將軍說,您若不聽話,就把這‘**’交給廷尉府,到時候您的族姐們,怕是連稀粥都喝不上了。”
被拖進蒙府馬車時,桑白看見伏勝追在車后,手里攥著她落下的竹簡,白發在風里飄著。
她沒有哭,反而對著伏勝喊:“先生,幫我照看好阿姐們!
我不會讓她們有事的!”
蒙府的房間里,描金妝*里擺著珍珠步搖,床上鋪著蜀錦被,可桑白只覺得這奢華像刀子。
蒙璋推門進來時,手里把玩著個玉扳指,是西域進貢的羊脂玉,在光下泛著暖光。
他走到桑白面前,彎腰捏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她腕上的紅痕 —— 那是護衛抓出來的,“疼嗎?”
他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卻沒松開手,“早聽話,就不用受這罪了。”
桑白用力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以律脅人,以勢壓人,少將軍這就是蒙家的‘風骨’?”
蒙璋挑眉,另一只手拿起妝*里的珍珠步搖,遞到她面前:“別跟我談風骨。
你若乖乖留在蒙府,這步搖、這錦被,以后都是你的。
你若再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發間的桃木簪上,“我就把你這根破木簪扔了,讓你一輩子都別想再戴。”
桑白的呼吸一滯,卻突然笑了,眉眼間帶著倔強:“少將軍若想扔,便扔。
可這木簪是父親留下的,就算成了碎片,我也會撿回來 —— 就像我父親留下的《秦律》,就算蒙府勢大,我也不會忘了‘以律護民’的道理。”
蒙璋看著她眼里的光,突然松了手。
他把步搖放回妝*,轉身時留下句話:“三日後我帶你去書舍 —— 但你若再想跑,我就把織室的阿姐們接到蒙府來‘做客’,首到你聽話為止。”
桑白看著他的背影,伸手摸了摸發間的桃木簪,指尖輕輕劃過簪上的刻痕 —— 那是父親生前為她刻的小梅花。
她沒有妥協,只是從懷中摸出竹簡,開始默背《秦律?戶律》—— 她知道,只有記熟了律法,才能找到保護自己和族人的辦法。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秦律之下,青衿微光》是月掀起煙塵創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講述的是蒙璋桑白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咸陽槐市的暑氣裹著塵土,伏生書舍的窗紙卻透著涼意 —— 案上冰盆里鎮著的井水,正緩緩沁濕松煙墨錠。桑白跪坐在蒲團上,垂首抄錄《秦律?廄苑律》,她的眉如遠山,眼尾微微上挑,只是常年讀書熬得膚色偏白,唇色也淡,發間僅簪著根磨損的桃木簪,還是父親桑儒生前用的舊物。身上素色襦裙洗得發淺,袖口打了塊青布補丁,卻漿洗得沒有半分褶皺,裙擺下露出的布鞋,鞋底己磨薄,卻墊著曬干的蘆花,是她自己連夜縫的。“桑丫頭,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