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脈的腹地,向來是世人眼中的絕地。
終年不散的云霧如同最厚重的紗幔,將千峰萬壑裹得嚴嚴實實,只有偶爾被山風撕開的縫隙里,才會泄露出一角冰封的崢嶸。
但就在這片連飛鳥都難尋蹤跡的秘境深處,卻藏著一個小小的村落——落霞村。
村子依山而建,石屋錯落有致,屋頂覆蓋著經年累月積下的薄雪,遠遠望去,像一群蜷縮在山坳里的白色獸崽。
村民們多是世代居住于此的獵戶,皮膚黝黑,手腳粗壯,眼神里帶著山民特有的質樸與警惕。
他們靠著山間的飛禽走獸、野菜野果過活,與外界幾乎斷絕了往來,日子過得平靜而單調,仿佛昆侖的風雪也吹不散這份沉寂。
石風是村里最不起眼的一個少年。
他今年剛滿十六,身形比同齡的孩子要單薄些,眉眼倒是清秀,只是性子太過沉靜,常常一個人待著,不大合群。
村里的孩子聚在一塊兒摔跤、打獵、比試誰能爬得更高時,他總愛在村后那片布滿亂石的山坡上待著。
山坡的正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殘碑。
那石碑不知存在了多少年,通體呈暗青色,表面布滿了風蝕雨蛀的痕跡,坑坑洼洼,像是一張飽經滄桑的臉。
碑體斷裂過,如今只剩下不到原本一半的高度,斷裂處參差不齊,露出內里更顯古老的石質。
最奇特的是碑上的紋路——既不是文字,也不是圖畫,而是一些扭曲盤繞的線條,有的像奔騰的河流,有的像蜿蜒的巨龍,還有的像是某種星辰的軌跡,雜亂中又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規律。
村里的老人說,這殘碑是山神留下來的印記,落霞村能在這險惡的昆侖山中安穩度日,全靠這殘碑的庇佑。
孩子們從小就被告誡,不許在殘碑附近喧嘩,更不許用石子去砸它,否則會觸怒山神。
但石風對這殘碑,卻有著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他第一次跑到山坡上時,就被這沉默的巨石吸引了。
那時他才五歲,剛被老族長從山外撿回來不久,還怯生生地不敢跟村里的孩子說話。
殘碑的陰影投在地上,像一個溫暖的懷抱,他就那么坐在陰影里,看了一下午的云。
后來,他便常常來這里。
有時是帶著一塊干糧,邊吃邊對著殘碑發呆;有時是躺在碑旁的草地上,聽風吹過碑體縫隙發出的嗚咽聲;更多的時候,是伸出手,輕輕**那些冰冷的紋路。
指尖劃過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時,他總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悸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石碑深處沉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古老的韻律。
尤其是在月圓之夜,他甚至能看到那些紋路里會透出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光,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轉。
“又來啦,石風?”
一個蒼老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石風回過頭,看到老族長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慢慢走了過來。
老族長己經七十多歲了,頭發胡子全白了,背也駝得厲害,但眼神依舊清明,臉上的皺紋里仿佛藏著落霞村所有的故事。
“族長爺爺。”
石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老族長走到殘碑旁,伸出手,像**自己的孩子一樣輕輕拍了拍碑體,嘆了口氣:“這老東西,比我爺爺的爺爺還要老呢。”
他轉頭看向石風,渾濁的眼睛里帶著一絲復雜的神色,“你好像跟它特別投緣。”
石風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為什么,待在這里,心里就特別靜。”
“靜好啊。”
老族長笑了笑,露出沒剩幾顆牙的牙床,“這世道,能靜下心來的地方可不多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不過記住爺爺的話,有些東西,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碰的別碰。
咱們落霞村的人,守著這份安穩就夠了。”
石風點了點頭,他知道老族長是為他好。
但他心里,總有個小小的疑問:這殘碑,到底是什么?
那些紋路,又藏著什么秘密?
老族長沒再多說,只是又看了殘碑一眼,便拄著拐杖慢慢下山了。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佝僂的背影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與殘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蒼涼。
石風重新坐下,目光再次落在殘碑上。
此時己是傍晚,夕陽的金輝穿過稀薄的云層,斜斜地灑在殘碑上,將那些古老的紋路映照得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一道如同巨龍盤旋的紋路,那熟悉的微弱悸動再次傳來。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萬古第一武魂是》是大神“毫墨探玄”的代表作,石風黃帝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昆侖山脈的腹地,向來是世人眼中的絕地。終年不散的云霧如同最厚重的紗幔,將千峰萬壑裹得嚴嚴實實,只有偶爾被山風撕開的縫隙里,才會泄露出一角冰封的崢嶸。但就在這片連飛鳥都難尋蹤跡的秘境深處,卻藏著一個小小的村落——落霞村。村子依山而建,石屋錯落有致,屋頂覆蓋著經年累月積下的薄雪,遠遠望去,像一群蜷縮在山坳里的白色獸崽。村民們多是世代居住于此的獵戶,皮膚黝黑,手腳粗壯,眼神里帶著山民特有的質樸與警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