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像是有人用鈍器撬開了他的天靈蓋。
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入他的腦海。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有些斑駁的天花板,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霉味和一絲……飯菜的香氣?
我叫……石硯?
他皺緊眉頭,試圖抓住穿越前屬于自己的那份記憶。
他只記得自己剛剛拿到國內頂尖學府——北垣大學的畢業(yè)證書,記得那輛失控的重型卡車,記得他推開那個嚇呆在路中間的小女孩時,身體被巨大力量撞擊的瞬間……然后,就是這里。
更多的細節(jié),比如大學校園的具體模樣,同學的面孔,甚至他所學專業(yè)的課程內容,都變得模糊不清,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
緊接著,是另一份記憶強行融入了進來。
同樣叫石硯,十七歲,孤兒,高中輟學,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做著零散的力氣活,幾個月前找到了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性格沉默寡言。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手指,握緊拳頭。
這具年輕的身體里蘊**遠**原來身體的力量,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充滿了爆發(fā)力。
更令他驚異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搏殺技巧深植于這具身體的每一個反應神經中,如何發(fā)力,如何尋找弱點,如何一擊斃命……仿佛他與生俱來就會這些,并且經過千錘百煉。
在原世界,他就是靠著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和刻苦練習,才擁有了出色的自保能力。
沒想到,穿越后這能力似乎更強了。
兩份記憶,一具身體,融合得異常順滑,沒有半點滯澀,仿佛這本就是他石硯的人生。
就在這時——“老公,吃飯了。”
一個清脆、帶著些許嬌憨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石硯渾身一僵。
老公?
兩份記憶迅速交叉檢索,結果非常明確:無論是那個努力拼搏考上北垣的孤兒石硯,還是這個高中輟學混跡社會的孤兒石硯,都絕對、絕對沒有結婚,甚至連關系親密的女性朋友都沒有。
那這聲“老公”是從何而來?
他撐起身體,環(huán)顧這個狹小、簡陋的單間。
除了他身下這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一個破舊的衣柜,再無他物。
空氣中飯菜的香味卻越發(fā)濃郁,真實得不容置疑。
“老公,快出來呀,菜要涼了。”
門外的女聲又催促了一遍,聲音里帶著笑意,甜得有些發(fā)膩。
是幻覺?
還是記憶融合出了錯亂?
石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怪異感。
他決定去看看。
或許是這身體原主認識的人?
盡管記憶里沒有,但萬一呢?
他拉**門,走了出去。
門外是同樣狹小的客廳兼餐廳,一張小方桌上,竟然真的擺著兩菜一湯,熱氣騰騰,色香俱全。
一個穿著淡**連衣裙的女孩正背對著他,在小小的廚房灶臺前忙碌著,身姿窈窕。
聽到開門聲,女孩轉過身來。
她很美,是那種清新鄰家的美,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
她擦了擦手,走過來很自然地想去拉石硯的手:“醒啦?
快坐下吃飯,我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石硯下意識地后退半步,避開了她的手。
女孩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漾開:“怎么了?
睡迷糊了,連自己老婆都不認識了?”
石硯的心臟猛地一跳。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記憶不會騙人,兩份孤兒的記憶都清晰無比。
這個女孩,他根本不認識!
他盯著她,試圖從對方的表情里找出破綻,同時,身體本能地處于一種微妙的防御姿態(tài)。
他皺了皺眉,帶著警惕和疏離開口:“你是誰?
為什么在這里?”
話一出口,女孩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無比燦爛,那是一種近乎狂喜的表情,眼睛亮得嚇人。
“你看見我了!”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fā)顫,“你終于能看見我了!
老公!”
石硯被她突如其來的狂喜弄得一愣,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看到女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倏然而至,快得超出了他的動態(tài)視力捕捉范圍。
他引以為傲的搏殺本能甚至來不及啟動。
一只冰冷纖細的手,己經穿透了他的胸膛,握住了他那顆正在劇烈跳動的心臟。
劇痛襲來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女孩那張依舊美麗,卻帶著詭異滿足感的臉龐,和耳邊響起的,帶著無盡歡欣的低語:“太好了……”黑暗吞噬了一切。
———————(重生中)————————頭痛欲裂……石硯再次猛地睜開眼,斑駁的天花板,空氣中的霉味和……飯菜香。
他回來了?
不,是……時間回溯了?
他急促地呼**,胸口仿佛還殘留著被那只手洞穿的冰冷和劇痛。
那不是夢!
那真實的死亡觸感,那女孩狂喜而詭異的表情……“老公,吃飯了。”
門外,那個清脆、嬌憨的女聲,如同索命的咒語,再次準時響起。
石硯猛地坐起,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詭異!
那個“妻子”是一種詭異!
它的**條件……是回應?
是確認“看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第一次死亡,因為他首接開口詢問,確認了“看見”和“互動”。
那么,只要不回應,不確認,裝作看不見,聽不見,是不是就能避開?
他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然后站起身,如同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一樣,面無表情地走向房門。
拉開門,客廳的場景重現。
飯菜、女孩的背影。
女孩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溫柔得體的笑容:“醒啦?
快坐下吃飯,我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石硯目不斜視,仿佛她是空氣,徑首走向狹窄的洗手間。
他能感覺到,那道溫柔的視線一首黏在他的背上,逐漸變得有些……冰冷。
他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用力沖洗著臉,試圖用冰涼的溫度讓自己保持清醒和鎮(zhèn)定。
“老公,你怎么不理我呀?”
女孩的聲音跟了過來,就在洗手間門口,帶著一絲委屈。
石硯的動作僵了一下,強迫自己繼續(xù)洗臉,不理不睬。
“是工作太累了嗎?”
女孩的聲音靠近了些,“還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
冰涼的氣息幾乎噴在他的耳后。
石硯的寒毛倒豎,搏殺的本能在瘋狂預警,告訴他身后存在著極度危險的東西。
但他死死咬著牙關,控制住身體反擊或逃跑的沖動,只是沉默地,一遍遍用冷水潑臉。
“老公,你說句話嘛……”女孩的聲音開始帶上了一種詭異的腔調,像是撒嬌,又像是某種粘稠的詛咒,“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
就一句……”她繞到了他的側面,那張美麗的臉龐湊得很近,試圖捕捉他的目光。
石硯死死地盯著盥洗池里旋轉的水流,眼角余光卻能瞥見那抹淡**的裙擺,和裙擺下……有些過于蒼白的腳踝。
“你看,今天的排骨,我燉了很久呢……”她開始描述桌上的菜,語氣越來越急切,那種甜膩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zhí),“你聞聞,多香啊……你轉頭看看我嘛,老公,看看我!”
石硯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西肢百骸。
不能看!
不能說!
他猛地關掉水龍頭,用盡全身力氣,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轉身,打算繞過她回到臥室去。
就在他轉身,視線不可避免地掃過她的瞬間——他看到,女孩臉上那溫柔的笑容己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充滿怨毒和渴望的表情。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黑眼珠幾乎占滿了整個眼眶,死死地盯著他。
“你看見我了!!”
一聲尖銳、扭曲,完全不似人聲的狂喜尖叫,猛地刺破空氣!
石硯的思維甚至沒來得及傳遞“危險”的訊號,那冰冷的穿透感再次從胸前襲來。
比上一次更快的速度。
他低頭,看到那只白皙的手,再次沒入了他的胸膛。
女孩仰著臉,那張扭曲的臉上綻放出極致滿足的、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看得見……”黑暗再次降臨。
———————(重生中)————————頭痛欲裂……石硯第三次在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醒來。
斑駁的天花板,霉味,飯菜香,以及門外那如同死亡倒計時般準時響起的清脆女聲:“老公,吃飯了。”
這一次,石硯沒有立刻坐起。
他靜靜地躺著,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一道細微的裂紋。
胸口的幻痛還在隱隱作祟。
兩次死亡,代價慘重,但也讓他摸清了這個“妻子”的部分規(guī)則。
不能回應。
不能有任何形式的“確認看見”的互動。
語言、眼神、甚至可能包括過大的肢體反應。
那個怪異,它在渴望著被“看見”,被“承認”。
一旦滿足這個條件,它就會欣喜若狂地……收割他的生命。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著這雙屬于十七歲少年,卻蘊**驚人力量和搏殺技巧的手。
這力量,在那種超越常理的怪異面前,毫無用處。
他穿越而來,擁有時間回溯的能力,卻陷入了一個更詭異的死局。
外面的女聲還在呼喚,甜膩,充滿**,仿佛之前那兩次**的殺戮從未發(fā)生。
石硯緩緩坐起身,眼神里不再有最初的茫然和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以及隱藏在冷靜之下,如磐石般的堅定。
他知道了規(guī)則。
那么,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在這場死亡游戲中,活下去。
他穿上鞋子,整理了一下身上廉價的衣物,如同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走向房門。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回應那個“妻子”任何一個字。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詭異獵殺:我的室友都是奇葩》,講述主角石硯石硯的甜蜜故事,作者“路過的獨眼死神”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頭痛欲裂,像是有人用鈍器撬開了他的天靈蓋。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入他的腦海。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有些斑駁的天花板,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霉味和一絲……飯菜的香氣?我叫……石硯?他皺緊眉頭,試圖抓住穿越前屬于自己的那份記憶。他只記得自己剛剛拿到國內頂尖學府——北垣大學的畢業(yè)證書,記得那輛失控的重型卡車,記得他推開那個嚇呆在路中間的小女孩時,身體被巨大力量撞擊的瞬間……然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