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亞州的陽光,似乎對每個人都一視同仁,無論你是勤奮刻苦的學霸,還是游戲人生的浪子。
在加州州立大學富勒頓分校(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 Fullerton)附近的一所不算新但還算寬敞的公寓里,就住著這樣兩位風格迥異的華夏留學生。
霍云鋒,來自山城渝州,家境優渥,是個標準的富二代。
但和許多循規蹈矩的富家子不同,他年少時堪稱“頑劣”。
書本知識左耳進右耳出,成績單常年飄紅,唯獨對兩樣東西展現出驚人的癡迷和天賦:一是**刀具**鎧甲,拆解組裝保養無師自通;二是汽車和各種機械,引擎的轟鳴聲比任何音樂都更能讓他興奮,十幾歲就能偷偷把他老子的豪車大卸八塊再完美裝回去。
父母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請了無數家教都無濟于事,眼看兒子就要在吃喝玩樂和擺弄“危險玩具”中荒廢人生,霍父霍母無奈之下,一咬牙動用關系把他塞進了部隊,想著讓軍隊這所大熔爐好好煉煉這塊廢鐵。
5年兵役,成了霍云鋒人生的分水嶺。
軍隊嚴明的紀律、艱苦的訓練,仿佛一記重錘,敲碎了他身上所有浮華的頑劣外殼。
他開始變得沉默、沉穩,眼神里多了以前從未有過的堅毅和專注。
他依然喜歡**機械,但不再是單純的玩鬧,而是帶著一種鉆研和敬畏。
他甚至開始主動學習那些曾經厭惡的文化知識,因為他發現沒有理論支撐,很多技術根本無法精進。
退伍歸來,他像換了個人。
他主動向父母提出,想去讀大學,去工業和技術最發達的地方之一,系統學習機械制造與維修。
父母喜出望外,但國內的大學必須通過高考才能參加,所以父母幾乎立刻動用所有資源,將他送來了加州。
另一個,則是張兵,來自華夏東北冰城。
同樣是個不差錢的主,但和霍云鋒的“改邪歸正”不同,他屬于“堅定不移”地混日子,性格大大咧咧,熱情外向,人生信條是“及時行樂”。
被家里人送來漂亮國讀大學,純粹是為了鍍層金和方便玩樂,方便以后回去繼承父母的**資產。
他選擇了看似輕松的藝術專業,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泡吧、派對、以及追逐各種膚色的女孩身上,學習成績維持在能不掛科就謝天謝地的水平。
兩人相識于開學初的一次**留學生聚會,霍云鋒安靜地坐在角落喝著飲料,看著舞池里群魔亂舞,張兵則如魚得水,滿場飛旋,還試圖搭訕霍云鋒旁邊的一個女孩,動靜鬧得有點大,不小心碰灑了霍云鋒的杯子。
若是以前的霍云鋒,恐怕當場就掀桌子了,但部隊的經歷讓他只是皺了皺眉,說了句“沒事”。
張兵卻借著酒勁,覺得對方好欺負,又言語挑釁了幾句。
霍云鋒起身想離開,張兵卻不依不饒地攔著。
結果毫無懸念,張兵只覺得天旋地轉,甚至沒看清對方怎么出手,自己就被一記干凈利落的擒拿手按倒在地,胳膊被反剪 *ehind his *ack,疼得他酒醒了大半。
“**!
哥們兒哥們兒!
輕點!
斷了斷了!”
張兵嗷嗷首叫。
霍云鋒松開他,冷冷地丟下一句:“管好你自己。”
不打不相識。
張兵這人雖然混,但有個優點——服強者,而且性格首爽不記仇。
他反而對霍云鋒那手功夫佩服得五體投地,之后死皮賴臉地纏著霍云鋒,非要交這個朋友,霍云鋒被他纏得沒辦法,又看他雖然愛玩但本質不壞,也就默許了。
后來兩人發現都不喜歡留學生的宿舍,因為外國人的那狐臭真忍不住。
二人都需要找地方住,一合計干脆合租了現在這套兩室一廳的公寓。
霍云鋒看中它有個小**,可以讓他折騰他的二手福特皮卡和淘來的各種機械零件,還有**。
張兵則看中它離學校和派對區域都不算遠。
日子就這么過著,霍云鋒每天準時上課,泡圖書館、實驗室,剩下的時間就鉆在**里。
張兵則神出鬼沒,不是曠課在睡覺,就是在外浪到深夜才回來,公寓里經常回蕩著他五音不全的唱歌聲和跟不同女孩打電話的膩歪聲。
霍云鋒偶爾會說他兩句,張兵總是嬉皮笑臉:“哎呀老霍,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
像你那樣活得多累啊!
走走走,今晚兄弟帶你去個好地方,好多漂亮妹子!”
霍云鋒通常是面無表情地拒絕,繼續搗鼓他自己的事情,張兵也不強求,自己玩自己的。
平靜(或者說雞飛狗跳)的留學生活,被那場席卷全球的“金州熱”打破了,最初是張兵先倒下的。
那天他宿醉未醒,嚷嚷著頭疼,以為是喝酒的后遺癥。
但很快,體溫急劇升高,臉頰燒得通紅,并且開始出現劇烈的、撞擊般的頭痛。
“**……這啥酒……后勁這么大……”他癱在沙發上**。
霍云鋒皺了皺眉,用手背試了下他額頭的溫度,燙得嚇人。
“你發燒了,很高,不是喝酒喝的。”
他拿出體溫計一量,39.8度,張兵開始出現輕微的抽搐,手腳不時無意識地彈動一下。
霍云鋒立刻意識到不對勁,他想起最近新聞里天天在報道的那種奇怪流感,他果斷地把張兵拖進自己的皮卡,送往學校醫療中心。
醫療中心人滿為患,到處都是**、咳嗽、發燒的學生,醫生和護士忙得腳不沾地,等了很久才有一個疲憊不堪的醫生簡單檢查了一下。
“癥狀符合正在流行的病毒性流感,‘金州熱’,”醫生快速寫著病歷,“回家休息,多喝水,吃退燒藥。
如果出現呼吸困難或者抽搐加劇再回來,下一個!”
霍云鋒把迷迷糊糊的張兵扛回家,安置在床上。
他嚴格按照醫囑,給張兵喂藥、物理降溫、喂水。
接下來的幾天,張兵經歷了地獄般的折磨,高燒反復不退,頭痛欲裂,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偶爾的抽搐讓他看起來無比脆弱,這個平時生龍活虎、聒噪不停的東北大漢,被病魔徹底擊倒,瘦了一大圈。
霍云鋒請了假,寸步不離地照顧他,他展現出在部隊里培養出的極強條理性和耐心,定時記錄體溫、喂藥、清理嘔吐物、煮一些清淡的粥。
公寓里不再有音樂和喧鬧,只剩下張兵痛苦的**和霍云鋒沉穩的腳步聲。
奇怪的是,盡管與張兵待在一個屋子里,霍云鋒自己卻絲毫沒有出現任何感染癥狀。
他身體強壯,精力充沛,仿佛病毒在他周圍自動繞道而行。
新聞里關于流感的報道鋪天蓋地。
“金州熱持續蔓延,加州確診人數突破百萬……” “專家稱病毒傳染性極強,但死亡率極低,公眾無需恐慌……” “世衛組織表示密切關注,暫不提升預警等級……” “全球多國報告類似疫情,感染人數激增……”公寓的電視開著,成了**音,霍云鋒一邊給張兵換額頭上的毛巾,一邊看著新聞里擁擠的醫院門診和專家訪談,眉頭微蹙:他經歷過部隊的防疫訓練,首覺覺得這種傳染速度和癥狀組合有些異常,但新聞一再強調低死亡率,似乎又讓人稍微安心。
期間,兩人的手機都響個不停,是家里打來的越洋電話。
“小鋒啊, 漂亮國那邊新聞說流感很厲害,你怎么樣啊?
沒事吧?”
母親的聲音充滿焦急。
“媽,我沒事,好著呢。
身體棒得很,沒感染。”
霍云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
“那就好那就好!
聽說得了病頭疼得要死,你可千萬注意啊!
別去人多的地方!
張兵呢?
他怎么樣?”
“他……中招了,正在家休息,我照顧他呢。”
“哎喲,那孩子……那你更要注意防護啊!
家里這邊也有流感,但沒聽說這么厲害的,就是你二舅單位倒了好幾個,說是頭疼發燒,休息幾天就好了……總之你們好好的就行!”
張兵那邊也差不多,他虛弱地接著家里電話,用濃重的東北口音安慰父母:“哎呀爸媽,沒事兒!
就……就感冒唄……吭哧……躺幾天就好了……老霍照顧我呢……嗯吶嗯吶,知道啦……”到國內疫情似乎溫和得多,兩人都稍稍松了口氣。
但張兵正在經歷的癥狀,可一點也不“溫和”。
在煎熬持續了大約十天,張兵的高燒終于漸漸退了,劇烈的頭痛也開始緩解。
雖然他依舊虛弱,臉色蒼白,但總算能自己坐起來喝點粥了。
“老霍……”張兵看著正在給他削蘋果的霍云鋒,聲音沙啞,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這次……真多虧你了兄弟……不然我可能真交代在這兒了……少廢話。
吃你的蘋果。”
霍云鋒把蘋果遞給他,表情依舊平淡,但眼神緩和了許多。
“**,這什么鬼流感……太難受了……”張兵咬了一口蘋果,心有余悸,“感覺像是被扔進滾筒洗衣機里攪了十天十夜,骨頭縫都疼……你小子可以啊,天天圍著我轉,屁事沒有?
鐵打的身體?”
霍云鋒搖搖頭:“不知道。
可能運氣好。”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街道比往常冷清了許多,偶爾有行人走過也大多戴著口罩,陽光依舊明媚,但卻仿佛籠罩著一層無形的陰影。
新聞里還在播報,全球感染率不斷攀升,預計最終將覆蓋極高比例的人口,但同時康復的報道也越來越多,強調著病毒的低致命性。
一種來勢洶洶卻又似乎“雷聲大雨點小”的奇怪疫情,霍云鋒的心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部隊的經歷讓他習慣性地對任何“異常”保持警惕。
這場席卷全球、幾乎無人幸免,卻又迅速消退、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的流感,總讓他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他搖搖頭甩開這個念頭,也許只是自己想多了,科學報道和權威機構都說了,這只是一次傳染性強但危害不大的普通疫情。
他回頭看了一眼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按著電視遙控器的張兵,他現在要做的是照顧好這個還在恢復期的室友,然后繼續自己的學業。
生活,似乎很快就要回歸正軌了。
然而,無論是他,還是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正在康復或慶幸自己未被感染的人,都絲毫未曾察覺,那場看似平息的“流感”,早己在悄無聲息中,改變了某些至關重要的東西,某些深埋于細胞深處、基因序列之中的東西,正在沉睡中等待著被喚醒的時機,風暴并非結束,而是尚未開始。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殺穿半個藍星回家》是大神“有點才華的杰瑞廚師”的代表作,艾琳娜艾倫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加州的春天,通常意味著北海岸線峭壁上盛放的野花、中央谷地一望無際的果園開始彌漫芬芳,以及洛杉磯盆地那永遠明媚、但偶爾會被一層薄薄海霧輕柔籠罩的陽光。硅谷的車流永不停歇,舊金山聯合廣場的游客熙熙攘攘,一切都沐浴在一種近乎永恒的活力之中,仿佛寒冬從未觸及這片土地。然而,就在這個看似完美的季節里,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正悄然混在這片繁榮與活力之中,悄無聲息地開始它的全球之旅。最初的病例,并未引起任何波瀾。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