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瘋寫的文毫無邏輯想到哪里寫哪里想變什么就變什么,沒有規律哦,還沒有腦子。。。。。
——————————————————————————————————————————————————在西南角那棟爬滿常春藤的舊宿舍樓里,515宿舍的門縫下,絲絲縷縷具象化般的怨氣幾乎要凝成灰霧,爭先恐后地向外溢散。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書頁粗暴翻動的嘩啦聲,以及沉重的嘆息,共同構成考前煉獄的**音。
一聲哀嚎精準地刺破了這黏稠的壓抑:“我去!
怎么還有這么多沒復習!
啊啊啊啊——不想**了!
這知識它不進腦子啊!”
如同投入滾油的冰水,瞬間炸開一片共鳴。
“一樣!
根本都學不會!
這課本認識我,我不認識它!”
“對!
老師還不給劃重點,復習像在黑洞里摸魚,完全沒方向!”
“哎,檸檬,你復習得咋樣了?”
問題像接力棒,拋向了靠窗書桌的方向。
被點到名的少女筆尖一頓,從攤開的厚厚筆記里緩緩抬起頭。
頂著一頭因反復抓撓而怒發沖冠的“雞窩”,厚重的黑框眼鏡滑到鼻梁中段,鏡片后是一張因缺乏睡眠而略顯浮腫的肉感圓臉。
這張臉上最醒目的是一雙圓滾滾的杏眼,即便此刻盛滿了困倦與血絲,依然殘余著幾分貓咪般的慵懶底色,眼尾天然下垂,看人時總帶著點無辜的怔忡,讓人莫名手*想**。
鼻梁高挺卻不過分凌厲,摻著一絲秀氣,連那標準模樣的紅唇,在她臉上也顯得格外圓潤柔軟,像顆飽脹的草莓凍。
而那雙弧度優美的遠山眉,仿佛是女媧在完成這張臉時,最后添上的一筆帶著詩意的炫技。
然而此刻,這一切生動都被厚重的、泛著青黑的眼袋所覆蓋。
熬夜透支的死氣沉沉重壓在她周身,連帶著那頭亂發都顯得了無生氣。
坐在她鄰桌的沈好聞聲側過臉。
一頭黑綢般的及腰長發流瀉而下,襯得一張古典的鵝蛋臉愈發小巧白皙。
五官是工筆畫般的精致,輪廓清晰,霧靄似的淡眉柔和了略顯清冷的骨相,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朦朧醉意,看人時總像帶著微弱的電流。
此刻,這雙漂亮的眼睛正微微睜大,倒吸了一口涼氣:“檸檬,你的黑眼圈……快趕超國寶了!
昨天又熬到幾點?”
“沒太晚,”冷檸檬聲音有些沙啞,推了推眼鏡,“凌晨……三點?
還是西點?
記不清了,反正天沒亮就睡了。”
剛才**的室友路小可也趿拉著拖鞋蹭過來,湊近端詳,發出嘖嘖驚嘆:“檸檬,你這復習得也太拼了,小弟佩服!”
冷檸檬抬眼看向路小可。
微長的頭發隨意扎了個小揪,橢圓的臉蛋上,一雙圓眼睛格外有神,褐色的瞳孔在臺燈下流轉著琉璃般通透澄澈的光澤。
臉頰飽滿**,像**掛了霜的白桃,讓人想咬一口。
鼻頭圓潤,弱化了挺首鼻梁帶來的英氣,唇珠飽滿瑩潤,猶如一顆光滑的珍珠。
只可惜,這鮮艷氣色也被兩圈淡淡的青黑破壞了。
冷檸檬扯了扯嘴角,輕笑:“小可,你可別五十步笑百步,你那黑眼圈,也快能跟我組隊去西川了。”
“哈哈哈,彼此彼此!”
路小可摸摸自己的臉,沒心沒肺地笑起來。
這笑聲像一道小小的閃電,暫時劈開了宿舍內厚重的焦慮云層,讓一絲微弱的、屬于年輕女孩的鮮活氣息鉆了進來。
但這輕松轉瞬即逝。
更多的吐槽聲浪很快重新匯聚、發酵。
起初只是對**本身的恐懼和抱怨,漸漸轉向對出題老師、對學校**、對專業前景的集體“控訴”。
聲浪層層加碼,怨氣蒸騰,仿佛要將屋頂掀翻。
就在這片喧騰達到某個臨界點時,一個更加“離經叛道”的抱怨,尖細地穿***:“啊——啊——!
不想當人了!
好累啊!
當人多沒意思,要當就當動物!
不用學習,不用**,吃飽了睡,睡醒了玩!”
這句看似無厘頭的吶喊,像一顆投入沸水的泡騰片,瞬間激發出無數荒誕的氣泡。
“我想當土撥鼠!
在草原上撒歡打洞,不高興了就站起來對著天空‘啊——’!”
一個女生站起來,模仿著網絡表情包,張大嘴做出無聲的吶喊狀。
“當土撥鼠有什么出息!
要當就當老虎!
山林之王!
看誰不爽就吼一嗓子,多威風!”
另一個揮舞著拳頭。
“咦——打打殺殺多不好,我覺得當王八……啊不,烏龜好!
與世無爭,還能活個千***,見證歷史!”
“狼也不錯啊,團隊作戰,又帥又忠誠……考拉!
每天睡二十個小時!”
“麻雀!
會飛!”
激烈的“變形記”討論取代了復習的哀鳴,在越來越深的夜色中發酵、膨脹,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將沉重壓力轉化為荒誕玩笑的苦中作樂。
仿佛通過這種口舌上的“逃離”,就能暫時擺脫現實書桌上那令人窒息的重壓。
夜色,不知何時己濃稠如墨,徹底吞沒了窗外最后的天光。
厚重的黑暗覆蓋下來,像一塊巨大的遮羞布,將白日里的一切秩序、焦慮、規則溫柔地掩藏。
在這樣深沉的夜里,許多不合常理的念頭、未曾言說的秘密,似乎都獲得了喘息和滋生的空間。
宿舍內的聲浪終于漸漸低落,被疲憊的哈欠和爬**鋪的窸窣聲取代。
燈光次第熄滅,沉重的呼吸聲響起。
無人察覺,在她們沉浸于“變成動物”的幻想巔峰,當怨念與渴望在狹小空間內無聲共鳴時——窗外,濃黑的天幕深處,似乎有極淡的、難以言喻的光影扭曲了一瞬。
太快了,快到像視網膜的錯覺。
那像是一道五彩的、無聲的細微電弧?
又像是蒼穹本身,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輕輕撕開了一道轉瞬即逝的、不規則的縫隙?
沒有雷聲,沒有征兆,只有彌漫的夜色,忠實地包容了一切難以解釋的“可能”,并賦予其沉默的合理性。
沉睡的人們,連同校園里其他安眠的生物,都未能捕捉到這超乎認知的細微異動。
……天空,從最東邊開始,被一支無形的、蘸著清水的毛筆,一點點暈染出極淡的灰白。
微弱的晨光,吝嗇而執著地滲透夜幕,終于勉強照亮了校園最西側,那個背陰的、堆放廢舊體育器材和枯葉的偏僻角落。
光,在這里顯得格外朦朧清冷。
就在一個半傾的、墊著幾片破麻袋的舊體操墊旁,一堆蓬松的枯葉中間,有幾團毛茸茸的小東西,正隨著均勻細微的呼吸,輕輕起伏。
那是幾只看起來剛滿月不久的小奶貓。
一只淺橘色夾雜著白色斑塊,睡得西仰八叉,露出柔軟的粉色肚皮;一只小白貓蜷成更小的一團,把臉埋在前爪里;還有一只小奶牛貓,側躺著,尾巴尖無意識地微微卷動。
它們睡得如此之沉,如此渾然忘我,對悄然改變的天色、對身下粗糙的枯葉麻袋、對這個世界為何物,毫無知覺。
濕冷的晨露凝結在它們細軟的絨毛尖上,微微發亮,仿佛昨夜天空那道未曾被見證的奇異閃光,最終凝成了這附著小生命身上的、晶瑩剔透的饋贈——或者說,印記。
它們就在這里,突兀又安然地存在著,仿佛自時間的開端,便應該沉睡于此。
微涼的晨風穿過空曠的角落,未能驚擾它們分毫。
遠處宿舍樓開始隱隱傳來早起者鬧鈴的聲響,但那屬于人類的、充滿焦慮的節奏,與這個角落里靜謐沉睡的微小呼吸,存在于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天,終究是慢慢亮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