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天，碧桃端來一碗白粥和半碟咸菜。
“廚房說，少夫人飲食宜清淡。”
我沒吭聲。
端起碗喝了。
活著就行。
可沈瑤下葬之后，事情變了。
不是變好了。
是變奇怪了。
下葬第三天夜里，我被一陣響聲驚醒。
聲音從隔壁傳來。
隔壁是沈瑤出嫁前住過的屋子。
婚后她的嫁妝和舊物全搬了過來，鎖著門，沒人動。
但那天夜里，我聽到了翻箱倒柜的聲響。
木頭悶響，布料摩擦。
持續了大半個時辰。
我趴在窗邊，透過半指寬的縫隙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黑影從隔壁屋子的窗戶翻出來。
手里抱著個包袱。
走得極快。
我沒看清臉。
但聞到了一股氣味。
松木香。
王府里用松木熏衣裳的，只有正院。
第二天一早，我繞到隔壁屋子門前。
門鎖好好的，沒有被撬的痕跡。
但窗戶插銷是松的。
我沒動。
轉身回了自己的屋。
死人的東西有人翻。
要么在找什么。
要么在毀什么。
不管哪一種，都跟我沒關系。
我只想茍活。
但到了**十三天，那封信出現之后。
我知道，茍活這條路，也快走不通了。
02
第二天清早，王府的氣氛就不對了。
正院的丫鬟進進出出，腳步比平時快三分。
周嬤嬤親自去了書房兩趟。
第二趟出來時，臉色鐵青。
碧桃來送早飯。
粥比昨天還稀，能照見碗底的裂紋。
我問她：“王爺看完那封信，說什么了？”
碧桃筷子一抖。
“少夫人別打聽了。”
“周嬤嬤說了，這事跟您無關。”
跟我無關。
我頂著沈瑤的名字嫁進來。
沈瑤“死而復生”，跟我無關？
我沒追問。
碧桃走后，我蹲在門檻上啃那半個饅頭。
饅頭硬得硌牙。
吃到一半，院門被推開了。
來的是周嬤嬤。
身后跟著兩個粗壯的婆子。
“少夫人，太妃的意思。”
周嬤嬤拎著一把銅鎖。
“您這院子，往后上鎖。”
“一日兩餐由人送來，其余時候不必出門。”
我看著那把鎖。
黃銅的，簇新。
“為什么？”
周嬤嬤笑了一下。
不是對著我笑，是對著身后的婆子笑。
那種“你看她居然敢問”的笑。
“沈小姐的喪事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