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燈光昏暗。
祁序野正在看一份跨國并購的合同,眉頭緊鎖。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像貓一樣。
他沒抬頭,“王叔,咖啡。”
沒人回應。
空氣中飄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廉價的檸檬味,但在深夜里卻顯得格外清新刺鼻。
祁序野抬頭。
門口站著的不是王叔,而是那個剛被他警告過的“妹妹”。
遲意換了一身寬大的T恤,顯然是原來遲家留下的舊衣服,領口有些松垮,露出半個圓潤的肩頭。
頭發半干,濕漉漉地搭在脖頸處,水珠順著鎖骨滑進衣服深處。
她手里端著那杯牛奶,站在陰影里,進退兩難。
“誰讓你上來的?”
祁序野合上文件,聲音冷冽。
遲意嚇了一跳,手里的牛奶杯晃了晃。
“我……林婉姐姐讓我把牛奶送回來……”她聲音很小,帶著明顯的鼻音,“她說……說二爺工作辛苦,這牛奶是特意給您熱的,我不配喝。”
說著,她把牛奶放在桌角,手指迅速縮回。
祁序野瞥了一眼那杯牛奶,又看向她的手背。
那里有一塊明顯的燙傷紅斑,在冷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手怎么回事?”
祁序野瞇起眼。
遲意慌亂地把手背到身后,搖頭:“沒、沒事。
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灑了。
不怪林婉姐姐。”
茶藝公式運用:否定=肯定。
掩飾=強調。
預期效果:引發懷疑,激起領地意識。
祁序野是什么人?
京圈里混出來的人精。
林婉那點小心思,他一清二楚。
但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這種小動作,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過來。”
又是這兩個字。
遲意咬著嘴唇,慢吞吞地挪過去。
祁序野拉開抽屜,扔出一支藥膏,“涂上。”
“謝謝二哥。”
遲意拿起藥膏,卻因為手抖,蓋子怎么也擰不開。
她急得眼圈又紅了,抬頭無助地看著他。
祁序野嘖了一聲,不耐煩地奪過藥膏,擰開,抓過她的手。
指尖相觸。
電流竄過。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帶著薄繭,粗糙地抹過她嬌嫩的手背。
痛,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麻*。
遲意垂著眼簾,睫毛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精密的計算。
接觸時長:15秒。
多巴胺分泌預估:微量上升。
這一步,是打破物理距離。
“行了,滾回去睡覺。”
祁序野把手甩開,語氣依舊惡劣,但那股子冷意似乎消散了一些。
“以后林婉給的東西,首接扔垃圾桶。”
遲意乖巧點頭,“知道了。”
她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欲語還休,帶著三分感激,七分依賴。
像一只終于找到主人的流浪貓。
祁序野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這小丫頭,有點邪門。
……第二天清晨。
餐廳的氣氛詭異得可怕。
長桌上擺滿了精致的早點。
林婉坐在祁序野左手邊,殷勤地給他剝雞蛋,“二爺,今晚‘夜色’那個局,您帶我去吧?
我也好久沒見那些朋友了。”
祁序野喝著黑咖啡,沒說話,算是默許。
林婉得意地揚起下巴。
就在這時,遲意走了進來。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背著書包,臉色有些蒼白。
“二哥早,林婉姐姐早。”
她規規矩矩地打招呼,然后坐在了最末尾的位置,離祁序野最遠。
傭人端上一碗白粥,放在她面前。
只有白粥,連碟咸菜都沒有。
而林婉面前是燕窩粥。
這種明顯的區別對待,在豪門里是常態。
遲意沒說話,拿起勺子默默喝粥。
能量攝入計算:碳水化合物不足。
當前策略:制造沖突,爭取資源。
“對了,遲意。”
林婉忽然開口,笑瞇瞇地說,“聽說你休學了?
也是,遲家現在欠了一**債,你也交不起學費。
不如就在家里幫幫傭人干活吧,也算抵了房租。”
遲意喝粥的動作一頓。
她放下勺子,抬起頭,目光清澈,“林婉姐姐,我己經拿到京大的全額獎學金了,不用交學費。”
“而且……”她頓了頓,看向祁序野,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爸的醫藥費,我會自己想辦法賺,不會麻煩二哥。”
“賺?
你怎么賺?”
林婉嗤笑,“去賣嗎?”
“啪!”
杯子重重磕在桌面的聲音。
祁序野冷著臉,目光陰沉地掃向林婉,“大清早的,嘴巴放干凈點。”
林婉臉色一白,“二爺,我……我就是開個玩笑。”
“這種玩笑,我不希望聽到第二次。”
祁序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看都沒看遲意一眼,徑首往外走。
路過遲意身邊時,他腳步微頓。
“今晚跟我出去。”
林婉猛地抬頭,不可置信,“二爺?
您不是帶我嗎?”
祁序野側頭,眼神冰冷,“你有意見?”
林婉瞬間噤聲,指甲掐進了掌心。
遲意坐在椅子上,手里緊緊攥著書包帶子,仿佛受寵若驚,“二哥,我……我去干什么?”
“當擋箭牌。”
祁序野扔下這句話,大步離開。
遲意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不**地勾起。
擋箭牌?
不。
那是她進入京圈核心層的入場券。
只要進了那個圈子,憑她的腦子,賺錢只是分分鐘的事。
而且……今晚是個絕佳的機會。
一個讓祁序野徹底“越界”的機會。
計算開始。
場景:夜色會所。
變量:酒精、燈光、雄性競爭。
目標:觸發“占有欲”機制。
遲意拿起桌上那顆林婉沒來得及吃的剝好的雞蛋,塞進嘴里。
蛋白很嫩。
味道不錯。
小說簡介
小說《說好只是兄妹,孕吐時太子紅了眼》是知名作者“慧悟塵客”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遲意祁序野展開。全文精彩片段:京市的雨下得毫無章法,像要把這座城市淹沒。祁家公館的雕花鐵門緊閉,黑色的邁巴赫像一頭沉睡的野獸停在雨幕中。遲意站在門廊下,渾身濕透。白色的棉布裙子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還沒完全長開卻己經足夠驚心動魄的曲線。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砸在腳邊昂貴的大理石地磚上,匯聚成一灘刺眼的水漬。管家王叔撐著傘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里沒有半點溫度。“遲小姐,二爺在里面會客,您先把鞋脫了,別弄臟了地毯。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