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門外的空氣像是被瞬間抽干了。

那是死一般的寂靜。

老朱手中的白玉酒杯懸在半空，微微顫抖。

幾滴清冽的御酒濺落在明**的龍袍上，他也毫無察覺。

蘇翊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首接把大明的尊嚴撕開了一個血淋淋的口子。

錦衣衛們徹底炸了鍋。

蔣瓛臉色慘白，那是被嚇的，也是被氣的。

“鏘！”

刺耳的拔刀聲連成一片。

數百柄繡春刀在烈日下交織成一片死亡的寒林，死死鎖定了行刑臺中心那個瘋狂的少年。

“逆賊！

閉**的狗嘴！”

蔣瓛扯著嗓子嘶吼，聲音里透著不易察覺的顫意。

要是讓這小子繼續罵下去，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也就當到頭了。

蘇翊卻壓根沒理他。

他甚至嫌脖子上的刀不夠多，又往前挺了挺胸膛。

他死死盯著看臺上那個蒼老卻威嚴的身影。

“朱**，你讓咱閉嘴，咱就偏要說！”

“你看看這臺下跪著的，哪個不是隨你出生入死的功臣？”

“藍玉確實狂妄，可你殺他一個人不夠，非要牽連一萬五千人！”

“你這哪是在維護大明律法，你分明是晚年昏聵，你怕了！”

這番話。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那些跪地不起的文武百官心頭。

****此刻全貼在滾燙的地面上，沒一個人敢抬頭。

哪怕是平日里自詡剛正不阿的御史，此時也恨不得鉆進地縫里去。

這不是膽小，這是對死亡最本能的敬畏。

在大明，朱**就是天。

而現在。

蘇翊正在當著天的面，扇天的耳光。

“咱怕了？”

朱**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感。

他緩緩放下酒杯，動作慢得讓人窒息。

那雙在無數死人堆里磨礪出來的眼睛，此刻充斥著血絲。

“咱打了一輩子仗，從一介布衣殺到這奉天殿上，咱會怕？”

“咱殺藍玉，是因為他僭越，是因為他想動咱大明的根基！”

蘇翊仰天狂笑。

笑聲中滿是不屑和嘲諷。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老頭子！”

“你殺他，是因為太子朱標死了，你那好孫子朱允炆壓不住這幫驕兵悍將！”

“你為了給你孫子掃清障礙，要把這大明的脊梁骨一根根敲碎！”

“你這是濫殺，你這是**，你注定要被寫進史書的恥辱柱上！”

系統面板在蘇翊眼前瘋狂閃爍。

情緒值持續飆升：朱**怒火值 99%！

社會負面影響：達成“舉世震驚”成就！

凌遲獎勵加成：至高神體屬性點+100！

蘇翊心里爽翻了。

這種當面拆穿千古一帝遮羞布的感覺，比喝了冰可樂還帶勁。

他在等。

等朱**徹底爆發的那一刻。

“混賬！

給咱閉嘴！”

臺下一個老文官終于撐不住了，顫抖著指著蘇翊大罵。

“陛下圣明果決，豈容你這豎子在此妖言惑眾？”

“陛下，臣請旨，速速將此賊千刀萬剮，以正視聽！”

蘇翊冷冷瞥了那老頭一眼。

“老東西，你跪得久了，膝蓋生根了吧？”

“你心里也清楚，這案子里有多少冤魂，可你敢放一個屁嗎？”

“在大明**，真是白讀了圣賢書！”

那老文官氣得眼珠子一翻，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朱**此時己經走下了看臺。

他沒有讓護衛跟隨，就那么孤身一人走向行刑臺。

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那種如山岳般的帝王威壓，壓得周圍的錦衣衛不自覺地往后退去。

老朱停在蘇翊面前，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里的倒影。

“蘇翊，咱原本想給你個痛快。”

朱**的聲音低沉得可怕，那是暴風雨前的最后寧靜。

“可你太讓咱失望了。”

“你不僅**君王，還敢詛咒大明的江山。”

“你說咱老糊涂？

說咱大明快完了？”

蘇翊迎著他的目光。

那種不屈的姿態，像是一柄寧折不彎的斷劍。

“怎么，實話聽著扎耳朵？”

“你有本事就把這一萬五千人全殺了，看誰還給你守江山！”

“朱**，你有種就現在殺了我！”

“不殺我，你就是個沒膽的懦夫！”

朱**死死盯著蘇翊。

他突然發現。

這個年輕人的眼神里，真的沒有任何恐懼。

有的只是那種近乎病態的興奮和期待。

這小子。

是真的在一心求死。

而且。

是求那種最慘烈、最痛苦的死法。

“好，好，好！”

朱**連說三個好字，每說一個，語氣便猙獰一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那個己經癱軟在地的劊子手。

“給咱起來！”

“你剛才聽到了嗎？

這逆賊說咱沒膽子成全他！”

“傳咱旨意，剝去他的囚服，就在這午門廣場，給咱活剮了他！”

“咱要親自看著，看看他的骨頭是不是真像他的嘴一樣硬！”

劊子手哆哆嗦嗦地爬起來，手中的柳葉刀撞在石板上叮當作響。

“陛下……真要剮？”

老朱發瘋似地吼道。

“剮！

給咱狠勁地剮！”

“少一刀，咱滅你滿門！”

蘇翊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他看向朱**，眼神里寫滿了感激。

“老頭子，夠哥們！”

“劊子手，你特么磨蹭什么呢？”

“快過來，朝這兒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