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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死亡指認我的

她用死亡指認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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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我想做Dj”的優質好文,《她用死亡指認我的》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姜晚沈鐸,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濕氣是從瓷磚縫里滲出來的。姜晚戴上乳膠手套時,指尖觸到手套內壁的滑石粉,涼絲絲的。她拉緊手腕處的收口,確保每一寸皮膚都被包裹——這是她三年來養成的習慣,像某種儀式。殯儀館地下層的修復室總是太冷。空調出風口嘶嘶吐著白氣,溫度恒定在十六度。墻上的不銹鋼器械柜映出她模糊的影子:白色防護服,藍色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睛很靜,靜得像停尸臺的不銹鋼臺面。臺面上躺著一具女尸。溺亡,打撈上來己經西天。皮膚泡得...

濕氣是從瓷磚縫里滲出來的。

姜晚戴上乳膠手套時,指尖觸到手套內壁的滑石粉,涼絲絲的。

她拉緊手腕處的收口,確保每一寸皮膚都被包裹——這是她三年來養成的習慣,像某種儀式。

殯儀館地下層的修復室總是太冷。

空調出風口嘶嘶吐著白氣,溫度恒定在十六度。

墻上的不銹鋼器械柜映出她模糊的影子:白色防護服,藍色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眼睛很靜,靜得像停尸臺的不銹鋼臺面。

臺面上躺著一具女尸。

溺亡,打撈上來己經西天。

皮膚泡得發白起皺,指尖和耳廓呈蠟**。

頭發纏著水草,己經清理過,但發根處還留著腥味。

姜晚打開工具箱。

鑷子,手術刀,縫合針,注射器,還有各種顏色的蠟和填料。

她先處理面部,用細針抽出皮下積液,再注射填充劑恢復輪廓。

動作很慢,很穩,左手幾乎沒有震顫——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花了多少個小時對著一碗水練出來的。

死者的臉逐漸飽滿起來。

是個年輕女人,二十五六歲,眉骨有顆小痣。

姜晚翻開登記表:張曉雅,濱江公園湖邊發現,初步判定意外落水。

家屬要求修復得“像睡著一樣”。

像睡著一樣。

姜晚心里重復這句話,手上動作沒停。

她清理死者指甲縫——這是常規步驟,但她的目光停留了半秒。

右手中指指甲縫里,有一絲極細的深藍色纖維。

不是水草。

她鑷起那絲纖維,對著無影燈看。

化纖材質,可能是衣物。

放進證物袋,標簽寫上編號。

繼續。

清理到左手時,她停住了。

死者左手緊握成拳,指節僵硬。

溺亡者常有這種痙攣,但這一只握得太緊。

姜晚用熱毛巾敷了十分鐘,才勉強掰開一根手指。

掌心空無一物。

但指腹有壓痕——長期握持某樣細長物品留下的痕跡。

姜晚皺起眉。

(我心想:手機?

筆?

還是……)她繼續掰第二根手指。

就在這時,她的手套觸到了死者的皮膚。

冰涼,濕滑,像碰到一塊剛從冰箱取出的肉。

這本該是再正常不過的觸感。

但下一秒——水涌進鼻腔。

劇烈的嗆咳感從喉嚨深處炸開。

姜晚猛地弓起身,口罩下的嘴張大,卻吸不進空氣。

眼前發黑,耳邊是咕嚕咕嚕的水聲,沉悶而壓迫。

(又來了。

)她左手撐住臺面,右手死死抓住自己胸口。

手套在防護服上擦出刺耳的摩擦聲。

視野碎片涌入。

晃動的湖面燈光。

一只手伸過來,虎口處有什么圖案——蝎子?

尾巴向上翹著。

水從西面八方擠壓胸腔,疼,窒息,絕望像網一樣收緊。

還有一個聲音。

哼歌聲。

很輕,調子古怪,像是……《小白船》。

姜晚渾身一顫。

幻覺(她知道不是幻覺)持續了大約三秒。

三秒后,水聲退去,窒息感如潮水般消退。

她大口喘氣,冷汗浸濕了后背的防護服。

修復室里只剩下空調的嘶嘶聲。

她低頭看死者。

張曉雅靜靜躺著,面容安詳,仿佛剛才那三秒的溺亡重現只是姜晚的癔癥。

(第七次了。

姜晚摘下口罩,走到水池邊嘔吐。

胃里空蕩蕩的,只吐出酸水。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潑臉。

鏡子里的人臉色慘白,眼底有血絲。

三年前那場車禍后,這個“能力”就跟著她了。

確切說,是她“死亡”那七分鐘里帶回來的東西。

醫生說是創傷后應激障礙,幻覺。

姜晚知道不是——她碰觸兇案死者遺物時,總能同步感受到死者最后三分鐘。

準確得可怕。

她擦干臉,重新戴上口罩。

走回停尸臺時,目光落在死者左手虎口。

剛才碎片畫面里的蝎子紋身。

她仔細查看——死者虎口皮膚光滑,沒有任何紋身。

(那么,是兇手的。

)這個結論讓姜晚的手指微微發顫。

她迅速完成剩余工作,給死者化上淡妝,梳好頭發。

最后蓋白布時,她停頓了一下。

“我會找到他。”

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下午兩點,姜晚**。

她脫下防護服,換上自己的衣服:黑色高領毛衣,深灰色長褲,外套是件舊的牛仔夾克。

左手習慣性插在口袋里——那里總放著那副黑色皮質手套,但她今天沒戴。

從地下層走到地面,光線驟然明亮。

殯儀館前廳有家屬在辦手續,低低的啜泣聲混著香燭味。

姜晚低頭快步穿過,推開側門。

初秋的陽光帶著暖意。

她瞇了瞇眼,從包里掏出煙盒。

點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讓顫抖的手稍微平穩了些。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她猶豫兩秒,接通。

姜晚女士嗎?”

男聲,公事公辦,“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沈鐸

關于張曉雅溺亡案,有些情況想向您了解。”

姜晚夾煙的手指收緊。

(來得真快。

)“我只是修復師。”

她說,“不了解案件。”

“您今天上午處理遺體時,是不是發現了一些異常?”

沈鐸不繞彎,“指甲縫里的纖維,還有左手握拳的痕跡。”

姜晚沉默。

煙灰掉在地上。

“我在殯儀館對面的咖啡館。”

沈鐸說,“如果您方便,現在過來一趟。

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去館里找您。”

威脅得很禮貌。

姜晚掐滅煙頭。

“十分鐘。”

咖啡館叫“舊時光”,裝修復古,這個時段沒什么人。

姜晚推門進去,風鈴叮當響。

靠窗的位置站起一個男人。

很高,肩寬,穿深色夾克。

寸頭,眉骨有道淺疤。

眼神銳利,像能把人看穿。

沈鐸。

他抬手示意,姜晚走過去,沒坐。

“要喝什么?”

沈鐸問。

“不用。”

姜晚站著,“什么事?”

沈鐸打量她。

目光從她的臉,落到她的手,最后回到眼睛。

姜晚迎著他的視線,沒躲。

(我心想:他在評估我。

)“坐吧。”

沈鐸自己先坐下,“站著說話像審訊。”

姜晚猶豫一秒,拉開椅子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小小的圓桌,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里的倒影。

沈鐸從公文包里拿出平板,調出照片。

是張曉雅左手特寫,掌心朝上,指腹的壓痕清晰可見。

“您今天清理遺體時,注意到這個了嗎?”

“注意到了。”

“有什么看法?”

“長期握筆,或者類似形狀的東西。”

姜晚語氣平靜,“可能是學生,或者文職。”

沈鐸點頭,劃到下一張。

藍色纖維的顯微照片。

“這個呢?”

“化纖,深藍色。

可能是衣物,或者背包帶。”

“您很專業。”

沈鐸放下平板,身體前傾,“但我想問的不是這些。”

姜晚等他繼續。

“我想問的是——”沈鐸盯著她,“您處理遺體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什么……特別的地方?”

空氣安靜了幾秒。

咖啡館的**音樂是爵士樂,薩克斯風慵懶地纏繞著。

“特別?”

姜晚重復,“遺體都很特別。

每一個都是。”

“我不是說這個。”

沈鐸的聲音壓低,“我是說,您有沒有……看到什么?

或者感覺到什么?”

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

怎么可能?

)“沈警官,”她慢慢說,“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沈鐸看了她很久。

然后從夾克內袋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推過來。

姜晚打開。

是一份簡短的病歷復印件。

三年前,濱海市人民醫院,急診科。

患者姓名:姜晚

診斷:多發肋骨骨折,肺挫傷,顱腦損傷。

備注:心肺復蘇七分鐘后恢復自主呼吸。

“三年前那場車禍。”

沈鐸說,“很慘烈。

肇事司機逃逸,至今沒找到。

您昏迷了兩周,醒來后轉去了精神科。”

姜晚的手指捏皺了紙邊。

“您查我?”

“例行調查。”

沈鐸收回病歷,“張曉雅案可能不是意外。

所有接觸過遺體的人,我們都要了解**。”

“包括精神病史?”

“包括一切。”

沈鐸不否認,“所以,請您如實回答——處理遺體時,有沒有異常感知?”

姜晚突然笑了。

很淡,沒什么溫度的笑。

“沈警官,如果您懷疑我有精神問題,不適合這份工作,可以向殯儀館投訴。”

她站起身,“但如果只是來試探——虎口有蝎子紋身。”

沈鐸這句話說得很輕。

姜晚僵住了。

她緩緩轉頭,看著沈鐸

“什么?”

“我說,”沈鐸也站起來,比她高半個頭,“張曉雅案可能的嫌疑人,虎口有蝎子紋身。

這是我們內部線索,沒對外公布。”

他往前一步。

“您剛才的反應,告訴我您知道這個。”

姜晚的呼吸變輕了。

(他詐我。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她轉身要走。

姜晚。”

沈鐸叫住她,“三年前車禍那天,您妹妹姜晨失蹤了。

警方立案,但一首沒找到。

您昏迷前最后說的話是‘小白船’。”

姜晚背對著他,肩膀繃緊。

“您妹妹小時候,您常給她唱那首歌,對吧?”

沈鐸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張曉雅指甲縫里的纖維,我們化驗了。

是一種特定型號的沖鋒衣面料,市面上很少見。

但巧的是——”他停頓。

姜晚沒動。

“三年前,我們在江邊找到您妹妹的一只鞋。

鞋帶上,纏著同樣的纖維。”

風鈴又響了。

有客人推門進來,帶進一陣秋風。

姜晚慢慢轉過身。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眼睛卻黑得嚇人。

“沈警官,”她聲音發啞,“您到底想說什么?”

沈鐸從錢包里抽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是個女孩,十七八歲,扎馬尾,笑得眼睛彎彎。

姜晨。

“我想說,”沈鐸一字一句,“張曉雅可能不是第一個。

也可能不是最后一個。”

他指著照片背面。

那里用紅筆寫著一個數字:3。

“法醫在張曉雅胃里發現了一張紙條。”

沈鐸說,“塑料膜包裹,沒被胃液完全溶解。

上面寫著‘第三個’。”

姜晚拿起照片。

妹妹的笑容刺得她眼睛疼。

“前兩個是誰?”

她問。

“不知道。”

沈鐸坦白,“沒報失蹤,沒發現**。

可能根本沒人知道她們不見了。”

他收起照片。

“所以我來找您。

不是因為您的精神病史,而是因為——”他斟酌用詞,“您可能比我們更早感覺到,有什么東西不對勁。”

姜晚重新坐下。

她看著窗外,殯儀館的灰色建筑在秋陽下顯得格外肅穆。

有人捧著遺像走出來,家屬哭成一團。

生與死,每天都在這道門內外上演。

“如果我告訴您,”她轉回頭,看著沈鐸,“我碰到遺體時,會感覺到她們死前最后三分鐘——您信嗎?”

沈鐸沒說話。

他的表情很復雜:懷疑,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我信不信不重要。”

最后他說,“重要的是,您愿不愿意幫忙。”

“怎么幫?”

“下次。”

沈鐸壓低聲音,“下次您再‘感覺’到什么,告訴我。

任何細節,哪怕再荒誕。”

姜晚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鐸以為她會拒絕。

“有個條件。”

她說。

“什么?”

“我要參與調查。”

姜晚盯著他,“不是線人,不是顧問。

是真正參與。”

沈鐸皺眉:“這不符合規定——那我不會幫您。”

姜晚站起身,“沈警官,我妹妹失蹤三年了。

這三年我學會一件事——**的規定,救不了己經死了的人。”

她轉身走向門口。

手碰到門把時,沈鐸開口。

“明天早上八點,支隊會議室。”

姜晚停下。

“法醫會對張曉雅做二次尸檢。”

沈鐸說,“您可以旁觀。

但只許看,不許碰,不許說話。”

姜晚沒回頭。

“我會準時到。”

她推門出去。

風鈴在身后叮當作響。

沈鐸站在窗邊,看著姜晚穿過馬路,走進殯儀館側門。

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頭兒,接觸過了。”

他低聲說,“和您猜的一樣,她確實有‘那種’能力。

但比預想的更……尖銳。”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

沈鐸點頭:“明白。

我會盯緊。

但陸主任那邊——”他頓住。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沈鐸看向桌上姜晚沒動的那杯水。

水面微微晃動,映出天花板燈的倒影。

他想起檔案里那張車禍現場照片。

姜晚那輛車被撞得扭曲變形,但她被救出來時,左手緊緊攥著一個東西。

一只很小的、陶瓷做的兔子掛件。

那是姜晨書包上的掛件。

而車禍地點,離姜晨最后出現的江邊,有十七公里。

(她那天到底要去哪?

沈鐸收起思緒,結賬離開。

推開咖啡館門時,他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殯儀館三樓窗戶。

其中一扇窗后,似乎有人站著。

但仔細看,又什么都沒有。

只有灰色窗簾,在風里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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