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君子有瑕的《萬界丹書》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朔冬?合歡宗韭葉峰——外門男弟子居所。陸承霄捧出那本古樸厚重的書冊,深玄色封面,非紙非絹,觸感似玉,質感像剛打劫了皇陵。書頁邊緣的暗金紋路復雜得讓人頭暈,既像一群扭腰的龍,又像聚眾斗法的火焰。書冊整體散發著一種“我很貴,而且很有歷史”的滄桑與威嚴感,全書除了起始頁鎏金“陸承霄”三個大字楷書,其余全是空白。這書一看就十分不凡,還寫了他的名字,他卻不知道是用來干嘛的,每日愁眉苦臉地研究,想解開這無字天...
精彩內容
不出意外的話出了意外,聯系不上慕仙帝。
陸承霄捏著那本《南梔》,仿佛捏著的不是書,而是他即將逝去的、清白的可能被采干的未來。
“小老頭,你是說慕南枝是書中人,那小劍靈怎么會找到我?我又怎么會夢見慕南枝?”
小老頭盤腿坐著,語氣悠哉:
“書是真書,主人所見的也是真實,此書不知是哪位大能所著,功法精妙,大道至理信手拈來,能與書中女帝神交,也算是一場造化。”
陸承霄癱倒在床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屋頂。
“也就是說少爺現在指望不上她了,那我三日后的**禮……”感覺自己真像一條等待風干的咸魚。
“恭喜主人,賀喜主人!”小老頭居然啪啪拍起手來,“您即將為合歡宗后山的靈植園事業,獻上自己一份肥沃的力量!真是死得其所,重于泰山!”
陸承霄抓起枕頭就想悶死這個幸災樂禍的書靈。
“不過嘛……”小老頭話鋒一轉,像個路邊賣假藥的神棍,“天無絕人之路,更何況你可是全族氣運加身的族長,主人你忘了?您還沒選天賦呢!”
他怎么會忘,實在是小老頭不肯透露信息,第一次祖傳天賦又選了個最無用的,他才要慎重。
選一離火燼瞳?萬一控制不好,沒燒著魚幼薇,先把自己的鋪蓋點了,豈不成了****?
死狀過于慘烈,不符合他的優雅貴公子形象。
選二?精神力攻擊?他現在的精神力估計只夠在腦子里碎碎念“救救我救救我”,能瞪暈一只蚊子就算不錯了。
選三?見鬼?他現在天天見“色鬼”,不想再見真鬼了!萬一招來床底下那幾位“快樂干尸”兄臺一起開茶話會怎么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壓力大得讓他頭皮發麻,恍惚感覺發際線都開始后移。
最終,他把心一橫,手指狠狠點向第二個選項——破滅之瞳!
打不過你,我還不能瞪你嗎?瞪到你精神恍惚,瞪到你懷疑人生!說不定就能找到機會開溜!
“明智的選擇!”小老頭嘿嘿一笑,語氣像在忽悠人買滯銷貨,“雖然以你現在的修為,想寂滅神魂那是癡人說夢,但煉氣期修士瞪上一眼,讓對方頭暈眼花、手腳發麻片刻還是做得到的。實乃偷襲跑路、居家旅行必備良瞳!”
書頁上光芒一閃,另外兩個選項黯淡下去。
陸承霄只覺得雙眼一陣清涼,隨即又恢復正常,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他趕緊跑到鏡子前,左看右看。
“沒什么變化啊?還是那么帥……這玩意兒真的有用?”他對著鏡子努力“瞪”了一眼,試圖釋放王霸之氣。鏡中的俊臉依舊,只是眼底那兩團青黑,在破滅之瞳的襯托下,顯得更加……楚楚可憐且無能狂怒。
陸承霄嘆了口氣,看來這天賦也不是立刻就能逆天的,但總算多了點指望和心理安慰,他收好那本**的《南梔》和更**的月光石,眼神逐漸堅定。
他陸承霄要憑著這“瞪誰誰迷糊”的瞳術,還有那約等于無的“氣運之子”天賦,逃離合歡宗妖女的魔爪,以后敢不懷好意覬覦少爺身體的,勾引少爺眼睛的,饞少爺陽元的,誰都要付出點代價。
萬一沒瞪暈也沒逃掉,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要找他的大丫鬟秋時救駕。
三年前,他派秋時去給李嬌蘭送剛上市的蝴蝶步搖,結果不知所蹤,府里人都說是被“***”拍走了,兇多吉少,他難受得三天吃不下飯。
竟然重逢在合歡宗,這感覺就像是丟了的銅板自己長腿跑回來了,還變成了金元寶,據秋時說當初她被賣到了青樓,是她師父救了她。
這大半年李嬌蘭屢次想要逼他完婚,那是要把他當成專屬鼎爐霸占,報復他的“見死不救”啊。
不過在半步金丹的秋時面前,她們都不敢造次。秋時簡直就是他的護身符、擋箭牌、專屬保衛隊長!
可是偏偏在他成年的節骨眼上,秋時的師父要化丹成嬰,竟帶著她一起閉關了!可不就讓魚幼薇那頭餓狼逮到了機會!
無論如何,得找人給秋時帶個話!讓她趕緊出關救駕!
實在不行……他就只能斷肢求生,保大不保小了!沒了那玩意兒,魚幼薇總吸不了他的元陽了吧?雖然代價慘重,但總比變成干尸強!
打定主意,陸承霄開口問道:
“小老頭,下一次兌換天賦需要多少氣運值?怎么樣才能讓別人的名字出現在族譜上?”陸承霄又想起那個云稚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壓根不認識。
“十點氣運值可再兌換一次天賦,出現在族譜上的方式就是成為主人的女人啊,明媒正娶或者夫妻之實都可以。”小老頭說完還對陸承霄猥瑣地眨眨眼。
這樣說來,云稚楚是明媒正娶?怎么可能?
“那魚幼薇要是吸我元陽,豈不是有了夫妻之實?那不等于上了我的族譜?那她還能吸我嗎?”陸承霄燃起一絲希望。
“主人三思啊!”小老頭聲音陡然拔高,“不僅照吸不誤,而且吸得更名正言順、理直氣壯了!娶妻當娶賢,有妻旺夫,有妻克夫。如果被綠或者被克……嘿嘿,氣運值不增反減,說不定直接扣成負數,下輩子連豬都做不成,只能做砧板!”
聽完陸承霄臉都綠了,匆匆出門前往云霧峰。
云霧峰也是內門女弟子居所,不過都是些未及笄的小女子,據說女子太過年幼不宜雙修,會損傷根基,影響日后修煉,所以還沒有修煉雙修功法的小師妹都住在云霧峰。
這里日夜有人在山門看守,不讓男弟子接近。
好在陸承霄經常來找秋時,早就摸清了云霧峰后山那條被野貓踩出來的小路。
他貓著腰,借著暮色掩護,熟練地繞過巡邏的女弟子,活像個去偷雞的黃鼠狼。
“徽月!小徽月!救救孩子吧!”他蹲在一處雅致小院的墻根下,捏著嗓子學貓叫,“喵~喵嗚~(徽月!是我!)”
窗戶“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姿容絕色、眉眼如畫的小臉,她二八年華,雙眸靈動中帶著溫柔、膚白勝雪、體態窈窕,看向陸承霄的眼神三分羞澀,七分驚詫,正是秋時的師妹白徽月。
雖然還含苞待放,但是一顰一笑已經有傾倒眾生那味了,媚骨天成迷得男人神魂顛倒。
看到陸承霄對著她粲然一笑,她細聲細氣地輕呼:“陸師兄,你怎么來啦?你找我……”
“出來,別讓人發現,我有事和你說。”陸承霄壓低聲音,做賊似的左右張望。
白徽月放下窗欞,不一會兒就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墻根這里。陸承霄一把拉住她皓白的手腕,不由分說就往旁邊的小樹林里鉆。
白徽月臉蛋“唰”地一下燒紅起來,像是熟透的蘋果。她們云霧峰的小師妹,雖然還沒實踐,但理論知識豐富,經常要去云雨峰“學習實戰經驗”,觀摩前輩雙修。不少師姐就喜歡幕天席地,野外交流……
陸師兄他……他拉她進小樹林……難道是想……胡作非為?
她心頭小鹿亂跳,腦海里不自覺回想起陸承霄隨手寫的那首——贈給她作生辰禮的詩。
冷露濕階白,殘星隱霧靄。
憑欄望雁來,孤影空徘徊。
弦撥意亂排,調換曲難猜。
長夜獨傷懷,徽月千百載。
那日她及笄,他恰巧來找秋時師姐。
自那之后,陸師兄站在哪里她都覺得他在發光,**倜儻又文采斐然,終于他……
白徽月越想臉蛋越燙,以至于陸承霄突然停下來她都未察覺,一鼻子撞在他結實的后背上,一臉懵。
環顧四周才發現這是在密林之中,四周寂靜無聲,不由面色緋紅地呢喃:“師兄,不可以的~”
“什么玩意不可以?”陸承霄納悶問,他還沒開口呢。
“我還沒學雙修功法……”白徽月低著頭,脖子都蔓上了緋色。
陸承霄:“……”合歡宗的教育真是從娃娃抓起啊!他看起來就那么像急色鬼嗎?
“什么亂七八糟的?師妹,你聽我說……”陸承霄調整表情,努力做出沉痛哀傷的樣子,“這可能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
“怎么了?”白徽月詫異地抬起頭,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滿了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兩日后我成年,魚師姐要和我……雙修。”陸承霄留了個心眼,沒說出“采補至死”的真相,只是欲言又止,表情悲壯,仿佛要去就義。他卻看見白徽月那張原本布滿紅暈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一片。
“什么?魚師姐怎么可以……”白徽月**的纖手捂住小嘴,瀲滟水眸顯得難過又難以接受,“可是師父說了,這次閉關至關重要,誰打擾就打斷誰的腿……”
看著白徽月淚眼婆娑左右為難的樣子,他再不使出點殺手锏,過段時間墳頭草就要兩米高了。
想到這里,陸承霄把心一橫,戲精附體,一把將白徽月的小手握在手心,觸感軟糯,但他無暇細品。
“徽月師妹,我來找你,不是想讓你幫我違逆師命,只是想……在最后時刻,讓你明白我的心意。”
他一臉深情又悲傷,眼神沉重得像裝滿海水,深眸緊緊鎖住她的淚眼。
掏出那個癟得可憐、里面只有七塊下品靈石的儲物袋,鄭重地塞到白徽月的小手上。
“這是我來合歡宗大半年,省吃儉用攢下的一點靈石,贈予師妹。其實……我對師妹一見傾心,再見傾情。”
他語氣真摯,自己都快信了。
“本想著努力修行,將來將最寶貴的元陽獻給師妹,可是……天不遂人愿,魚師姐她……強人所難,我只能含恨祝師妹大道風順,扶搖直上了。”
語罷,還適時地流露出一絲不甘和絕望。
“陸師兄,你……你知道了?”
白徽月吸了吸鼻子,眼圈更紅了。
“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我不想把元陽給我不喜歡的人!”
陸承霄繼續發力,眼神專注,勢要用盛滿星河的目光溺斃眼前的絕色少女。
“除非……那人是你……”說到這里聲音低沉,帶著磁性和一絲不易覺察的沙啞。
白徽月哪里經歷過這種陣仗?
她捏著那輕飄飄的儲物袋,手微微顫抖,透過眼中的朦朧水霧看陸承霄那張俊美又“悲傷”的臉,終于泫然泣下。
“師兄……我……我去向魚師姐求情!我去告訴她!秋時師姐說過,如果有人要對陸師兄用強,等師姐出關,定然會替師兄報仇的!把她也做成花肥!”
陸承霄:“……”
這真是他的貼心大丫鬟嗎?
報仇?
等他都成肥料了,報仇還有什么用?
“師妹,你若是有心就替師兄收尸吧,把我葬在云雨峰后山的山坡上,那里可以看到云霧峰,可以看到你的方向。”
陸承霄說完露出悲傷脆弱的苦笑,白徽月看他一副天塌地陷的模樣,淚水淌滿了嬌嫩的小臉。
“師兄,你別這樣……我、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我……我去師父閉關的山洞口跪著求她!我現在就去!”
“可是,萬一你師父責罰你怎么辦?打斷你的腿……”陸承霄一臉為難,故作猶豫地說,心里卻在吶喊:快去!快去啊!腿斷了我養你一輩子!
白徽月搖了搖頭,一邊抹眼淚一邊仰著頭對著陸承霄露出一個嬌艷又決絕的笑臉。
“沒事的,師兄,大不了我陪著師父閉關就好了……誰讓我修為太低,救不了你……”
說完她又害羞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吶,幾乎聽不清,“師兄的心意……我……我……”
陸承霄沒聽清,只得低頭湊近她,焦急地問:“什么?師妹你說什么?大點聲!”
救命的信息可不能漏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