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的**，里面的情報。都要抹去。是，大人。”。。。，吹得屋檐下的鐵馬叮當亂撞。，墻根底下的陰影里。
趙鋒提著精致的銀酒壺，仰頭猛灌。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辣的疼，壓不住他心頭的邪火。

“晦氣。”

趙鋒啐了一口帶酒氣的唾沫，死死盯著收尸房那扇緊閉的鐵門。

那個叫林淵的**胚子，那張死人臉讓他極度不適。

那雙眼睛太靜了。

靜得讓他覺得，自已在那廢物眼里，和案板上的死豬爛肉沒區別。

旁邊的跟班剛要湊上前討好。

咔嚓。

趙鋒手里的銀酒壺碎了。

酒液炸開，化作細碎的冰渣，打在趙鋒臉上，割出幾道血痕。

趙鋒張嘴欲罵。

嗓子被無形的力量堵死，發不出丁點聲音。

動不了。

練氣九重的氣血徹底凝滯。

腳下的影子活了。

順著趙鋒的官靴往上爬。

冰冷，**，帶著濃烈的尸臭。

影子纏上小腿，攀過腰腹，最后化作一只黑手，死死勒住他的脖頸。

趙鋒眼球暴突，雙手在腿側瘋狂抓撓，指甲摳進肉里。

旁邊的跟班連哼都沒哼一聲，軟綿綿地癱了下去，瞳孔渙散。

黑暗剝離出一團更黑的物質。

沒有五官。

只有兩點猩紅的光明明滅滅。

影魔。

妖族**者。

它懶得對趙鋒下殺手，這種螻蟻不配臟它的手。

它看向收尸房的方向。

化作一縷黑煙。

順著大門的縫隙滑了進去。

趙鋒絕望又有點竊喜地盯著那扇門。

這種級別的大妖進去，那個廢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吧！

……

屋內燈火昏黃。

靜謐得出奇。

林淵坐在書案前洗筆。

這支狼毫筆用了三年，筆鋒禿了，他用得很愛惜。

白瓷水盂里的清水蕩漾，墨色一圈圈暈開。

林淵洗得很慢。

指腹搓過筆桿，理順糾結的毫毛，洗去多余的墨漬。

字寫完了，筆要凈。

噗。

門口的長明燈滅了。

屋里陷入絕對的黑暗。

空氣里的血腥氣驟然濃烈。

案板上方，倒懸著一團黑影。

兩點猩紅的目光鎖定了蓋著白布的女尸。

“嘖嘖，找到了。”

沙啞的聲音摩擦空氣。

影魔手中多了一把淬毒的**。

這具**和邊境布防的情報會永遠消失。

至于角落里那個洗筆的少年。

一個身上沒有靈力波動、氣血枯敗的凡人。

等辦完正事，順手捏死。

**落下。

直刺白芷眉心。

距離三寸。

“太吵了。”

平淡，清冷，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影魔落下的動作硬生生滯住。

它本能地轉頭。

角落里，林淵依舊低著頭。

他手里的筆剛從水盂里提起來。

筆尖飽蘸濃墨，滴著水。

“這里是收尸房，亡者安息之地。”

林淵手腕輕抖，甩去筆尖多余的墨汁。

“臟東西，滾出去。”

一滴墨水脫離筆尖。

它沒有落地。

在空中拉出一條漆黑的細線，筆直又鋒利。

沒有破空聲。

聲音似乎也追不上它。

隱殺劍意。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影魔眼中的嘲弄還沒擴散，兩點猩紅的目光徹底凝固。

那滴墨到了。

沒有爆炸，沒有光華。

只是穿過。

噗。

懸浮在半空的黑影定格。

淬毒的**停在白芷眉心一寸處，無法寸進。

咔嚓。

**從中間斷成兩截，切口平滑。

緊接著是影魔的身體。

從眉心開始，順著那條墨線，整整齊齊地錯開。

沒有血。

所有的生機、妖氣、血肉，在接觸到墨水的瞬間，被劍意絞成虛無。

兩片殘尸落地。

發出沉悶的聲響。

直到消散，那雙猩紅的眼睛里滿是茫然。

它不懂。

為什么有人能用一滴洗筆水**。

林淵放下筆。

他掏出白布，擦去書案上濺到的灰塵。

“地臟了。”

他站起身，走到**旁。

大妖級別的影魔，一身是寶。

但在林淵眼里，這就是一堆垃圾。

手掌按在殘缺的影魔頭顱上。

叮！檢測到大妖影煞**！

死因：被地階上品劍意瞬殺。

提取獎勵：天賦神通·暗影潛行（初級）！

提取獎勵：十年妖元（已轉化精純靈力）！

清涼的氣流順著掌心鉆入，游走全身。

林淵的身影晃了一下。

他在昏黃燈光下的影子變得模糊，隨時能融進周圍的黑暗。

“還行，跑路方便。”

林淵評價了一句。

他拎起那兩半**，隨手扔進角落的化尸池。

滋滋滋。

白煙冒起，酸臭味彌漫。

世間再無影魔。

化尸池邊緣，留下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

在強酸中載沉載浮，沒有被腐蝕。

林淵用鐵鉗夾起木牌。

木牌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個扭曲的“秦”字。

人族高層的通行令。

特制的。

林淵擦干木牌，收入懷中。

他走到門口，看了看那塊青石地磚。

上面多了一道深不見底的細痕。

林淵重新點亮長明燈，撥了撥燈芯。

屋里暖和起來。

白芷安靜地躺著，白布遮面。

林淵走過去，替她掖了掖蓋布的邊角。

“睡吧。”

“我不點頭，**也帶不走你。”

他坐回書案，重新拿起《大周異聞錄》，翻過一頁。

……

門外。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趙鋒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咳咳咳。

脖子上的窒息感消失了。

那個恐怖的東西不見了。

“少……少爺……”

跟班從地上爬起來，褲*濕了一**，散發著騷臭味。

“剛才……那是鬼嗎？”

趙鋒臉色慘白，摸了摸脖子，全是冷汗。

瀕死的恐懼讓他雙腿發軟。

他驚恐地盯著收尸房的大門。

燈亮了。

安靜得可怕。

那個影魔進去了，然后呢。

林淵被一口吞了？

趙鋒咬著牙，拔出腰間的佩刀，手抖得厲害。

他不相信有人能在那種怪物手下活下來。

他知道那個怪物可能還在。

但他又想看一眼林淵的**。

即興奮又害怕的情緒讓他整個人發抖。

“吱呀……”

鐵門被扒開了一條縫。

寒風灌入，吹得燭火搖曳。

屋里很靜。

林淵坐在桌前看書。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眼神空洞，透著常年和死人打交道的麻木。

“趙大人，大半夜的，有新**送來？”

趙鋒愣住了。

他提著刀，目光掃過四周。

沒有血，沒有打斗痕跡，桌椅整齊。

案板上的女尸靜靜的躺著。

那只影魔呢。

憑空蒸發了。

“剛才……有沒有什么東西進來？”

趙鋒聲音發顫，刀尖指著四周的陰影。

“東西？”

林淵放下書，指了指門縫，語氣毫無波瀾。

“剛才有只野貓竄進來，弄翻了水盂，又跑了。”

“你看，地都弄臟了。”

野貓。

趙鋒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那可是能秒殺練氣九重的大妖。

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意，這廢物管它叫貓。

“你放屁！”

趙鋒怒吼一聲，沖過去揪住林淵的衣領。

“你當本少爺是**嗎！那是妖魔！”

林淵被揪住衣領，沒有掙扎。

他直視著趙鋒，眼神依然是那種讓人發毛的死寂。

“趙大人。”

“小的天天給死人擦身子，沒見過活的妖魔。”

“要是真有妖魔進來，小的現在應該已經躺在案板上了。”

他語氣平淡，沒有絲毫起伏。

看著林淵這副麻木不仁的死人臉。

趙鋒愣住了。

這廢物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脈搏虛浮。

如果真的是影魔，這小子早死了一萬次了。

難道真的是我看花眼了。

或者是哪位路過的鎮魔司高手，暗中驚走了那妖孽。

趙鋒狐疑地打量著林淵。

除了那灘水漬，確實什么都沒有。

沒有半點妖氣。

“算你命大！”

趙鋒一把推開林淵，嫌棄地擦了擦手。

“以后眼睛放亮點，別什么野貓野狗都能竄進來！”

他轉身就走。

這地方太邪門得很，一刻也不想多待。

腳步聲消失在雨夜中。

林淵慢慢整理好被抓皺的衣領。

他坐回書案前。

目光落在門口那塊被切開的地磚上。

“得找個機會把這磚換了。”

“若是有人踩上去，里面的積水又會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