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嫡女謀權:太子妃的破鏡重圓》是大神“青山湖酥酥”的代表作,婉月春杏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鎮國公府接到了一道賜婚圣旨。,四月里的陽光溫軟得像浸過蜜,照得滿院海棠花開得潑辣。婉月正蹲在花圃邊,拿小銀剪子修剪一枝橫斜出來的海棠,花瓣落在她肩頭,她也渾然不覺。“小姐!小姐!”丫鬟春杏提著裙角跑進來,跑得太急,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個跟頭。,笑她:“跑什么,后頭有狼追你?比狼還厲害!”春杏喘著氣,臉漲得通紅,“前頭來圣旨了!老爺讓您快去接旨!啪”地掉在地上。,站起身,肩上的花瓣簌簌落下。她...
精彩內容
,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卸了釵環,換了常服,正想歇一歇,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傳聲:“夫人來了。”,剛迎到門口,沈氏已經推門進來。,沈氏擺擺手:“都退下吧,我與大小姐說會兒話。”,輕輕帶上門。。燭火跳動著,將影子投在墻上,忽明忽暗。婉月扶著母親在榻上坐下,這才發現母親的手一直在微微發抖。“母親,您怎么了?”婉月心里一緊,“可是哪里不舒服?”,抬眼看著她。
那目光太復雜了——有不舍,有擔憂,有心疼,還有一種婉月看不懂的東西。她從未見過母親這樣的眼神,心里莫名慌起來。
“月兒。”沈氏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涼冰涼的,“坐下,娘有話跟你說。”
婉月在母親身邊坐下,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氏沉默了很久,燭火跳了幾跳,她才開口:“今日那道圣旨,你可知道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婉月斟酌著詞句,“女兒要嫁入東宮,成為太子妃。”
“是啊,太子妃。”沈氏苦笑了一下,“聽著風光無限,可那背后的東西,你想過沒有?”
婉月一怔。
沈氏看著女兒年輕的臉龐,那上面還帶著未褪的稚氣,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她的月兒才十六歲,十六歲就要踏入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娘十六歲的時候,剛嫁給你父親。”沈氏的聲音低下去,“你父親那時候只是個五品武官,家里人口簡單,婆婆也是個和善人。就這樣,娘還熬了兩年才適應。”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里。
“可你要嫁的是東宮。那里頭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有多少人等著看你出錯,你知不知道?”
婉月咬著唇,沒有說話。
“太子殿下……”沈氏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娘讓人打聽過了。他心里有人。”
這話像一塊石頭,咚的一聲砸進婉月心里。
她垂下眼簾,聲音輕輕的:“女兒知道。是**府的蘇姑娘。”
沈氏一怔:“你知道了?”
“猜的。”婉月抬起頭,扯出一個笑,“女兒又不傻。太子殿下若心里沒別人,為何這些年遲遲不娶正妃?**府那位蘇姑娘,京中第一才女,與太子青梅竹馬——這樣的人擺在那里,女兒怎么會不知道?”
沈氏看著女兒,眼眶漸漸紅了。
“那你還……”
“娘。”婉月打斷她,“圣旨都下來了,女兒還能如何?”
這一句話,說得沈氏啞口無言。
是啊,圣旨下來了。那是天家的旨意,是皇命,是鎮國公府上下幾百口人用腦袋接住的恩典。抗旨不遵?那是誅九族的大罪。
沈氏閉上眼,眼淚還是滑了下來。
“娘就是心疼你。”她握住女兒的手,攥得緊緊的,“你從小性子軟,又沒經過什么事,進了東宮,萬一……”
“萬一太子待我不好,萬一那位蘇姑娘為難我,萬一宮里那些嬤嬤宮女給我使絆子——娘,女兒都想過了。”
婉月的聲音出奇平靜,平靜得讓沈氏心驚。
她看著女兒的眼睛,那雙眼睛在燭光下亮得出奇,卻沒有淚。
“月兒……”
“娘,女兒想過了。”婉月重復了一遍,“嫁入皇家,是女兒的命。命里有的,躲不掉。太子心里有誰,不是女兒能左右的。女兒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已的本分——孝順皇后,操持家務,不給人留把柄。”
她頓了頓,唇角微微揚起,那笑容淡得像窗外剛升起的月牙兒。
“只要女兒不出錯,誰也奈何不了我。”
沈氏愣愣地看著女兒,心里翻江倒海。
這番話,哪里像個十六歲姑娘說出來的?她寧愿女兒哭一場,鬧一場,把心里的委屈都發泄出來。可女兒沒有。女兒就這么平靜地坐著,平靜地說著,仿佛在說別人的事。
“月兒,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沈氏顫聲道。
婉月搖搖頭:“女兒不想哭。哭有什么用?能讓太子回心轉意?能讓圣旨收回?”
她輕輕吸了口氣,把母親的手握得更緊些。
“娘,您別擔心。女兒會好好的。”
沈氏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女兒摟進懷里。
婉月靠在母親肩頭,終于閉上眼睛。她沒有哭,只是那么靜靜地靠著,像小時候受了委屈那樣。
可沈氏知道,不一樣了。
從今往后,她的女兒再也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受了委屈就撲進娘懷里哭。從今往后,她的女兒要一個人面對那些明槍暗箭,一個人在那個深宮里熬。
“月兒。”沈氏松開她,捧著她的臉,一字一句地說,“娘只盼你記住一句話——無論遇到什么事,都要先保重自已。什么太子,什么太子妃,都沒有你的命要緊。你給我活著,好好活著,聽見沒有?”
婉月看著母親的眼睛,那里面有淚,有擔憂,有心疼,還有無盡的牽掛。
她點點頭。
“女兒記住了。”
窗外,月亮從云層后露出臉來,灑下一地清輝。
這一夜,母女倆說了很久的話。沈氏把能想到的都叮囑了一遍——宮里那些嬤嬤的脾性,皇后娘**喜好,逢年過節的規矩,受了委屈該找誰訴……
婉月一一記在心里。
直到夜深了,沈氏才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又回過頭來。
婉月站在燈下,燭光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像往常一樣溫婉。
可沈氏知道,不一樣了。
從今往后,她的女兒,要一個人走那條路了。
門輕輕關上。
婉月站在原地,許久許久,才慢慢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正好,照得庭院亮堂堂的。她看著那輪明月,忽然想起小時候奶娘教她念的詩——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她的名字叫婉月。
從今往后,她就是那輪月了。
孤零零掛在天上,照著別人的悲歡離合,卻照不亮自已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