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他陰沉的臉，我絕望地大笑。

淚水順著眼尾滑落。

“季北凡，你難道不賤啊，還關心我做什么？”

他瞬間清醒，厭惡地放開我。

“你想多了，一只**而已，我恨不得你死了！”

“那就祝你心想事成。”

我背過身，聲音輕得發顫。

季北凡走到病房門口，突然轉身。

神色越發涼薄起來。

“有時候我真想折了你那一身的傲骨，看你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的模樣。”

等他們離開，我才敢放聲大哭。

這天夜里，我再次嘔血昏迷。

主治醫生欲言又止。

“趙女士，這次喝酒加速了病灶的發展，你只剩下最后幾天時間了。”

我一個人沉默了許久。

深夜，收到了蘇凝汐的短信。

3

“今天你表現不錯，明早10點來西郊墓園，我給你死胎的骨灰。”

她每次找我都沒好事。

但我卻沒有拒絕的理由。

那年離開季北凡后，我打算獨自把孩子生下來養大。

孕8個月時，我被一輛橫沖直撞的汽車撞飛。

腹中的胎兒被撞了出來，血淋淋地砸在馬路上。

那個絕望的雪夜里，我全身是血爬過去。

是個男孩，頭發很長，當時還在動。

我抱著孩子跪了一夜，沒有人愿意救孩子，也救不活。

直到凌晨，孩子在我懷里僵硬，我也沒了意識。

墓園的冷風灌進我口鼻，每走一步我都要喘咳。

止痛藥好像不起作用了。

劇烈的疼痛讓我意識模糊。

直到我在墓園，看見季北凡帶著蘇凝汐帶祭拜季母。

我別過臉，喉頭又干又澀。

他曾說過，等他復明第一件事，就是帶我給***見見。

如今物是人非，我永遠都走不到他身邊了。

蘇凝汐恭敬地上了香，輕輕開口。

“北凡，你如今還恨嗎？”

季北凡臉色陰沉。

“恨！母債女償，就算重來一次，我一定會像3年前那樣毫不猶豫撞上去。”

隔得遠，我聽不真切。

只看到蘇凝汐滿意地笑了。

尋了個機會，她將一個小骨灰盒交給我。

我剛拿到手，就看到季北凡走過來，語氣不善。

“你來做什么？”

蘇凝汐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她來安葬這個野種的骨灰，也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孩子，這么重要。”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

“借過。”

我苦笑一下，抱著骨灰從他們身邊走開。

突然，右腳被一股大力絆倒。

骨灰盒摔破。

“我的孩子！”

我慘叫一聲，趴在地上。

8個月大的胎兒，骨灰只有一點點。

散在土里，幾乎捧不起來。

季北凡沒有把腳收回，順勢踩在我手背上。

居高臨下打量我，眉頭輕佻。

“求我！”

只要他腳上的力道再重幾分。

我的手骨就會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