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由凌云志武當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武當十三式神門問劍視頻》,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灑在真武大殿的琉璃瓦上時,凌云志正抱著掃帚,靠在殿后的老槐樹下打盹。。,留下一句“根骨尚可”就云游去了,從此再沒回來。掌教師伯無量子看了他一眼,說:“去掃地吧。”他就開始掃地。掃完前院掃后院,掃完后院掃臺階,掃完臺階第二天接著掃前院——山上的落葉仿佛永遠掃不完。。掃地多好,不用早起做早課,不用背那些繞口的經書,還能偷得半日清閑。比如現在,趁著太陽剛出來、掌教師伯還沒起,他靠在老槐樹下瞇一會兒,美...
,灑在真武大殿的琉璃瓦上時,凌云志正抱著掃帚,靠在殿后的老槐樹下打盹。。,留下一句“根骨尚可”就云游去了,從此再沒回來。掌教師伯無量子看了他一眼,說:“去掃地吧。”他就開始掃地。掃完前院掃后院,掃完后院掃臺階,掃完臺階第二天接著掃前院——山上的落葉仿佛永遠掃不完。。掃地多好,不用早起做早課,不用背那些繞口的經書,還能偷得半日清閑。比如現在,趁著太陽剛出來、掌教師伯還沒起,他靠在老槐樹下瞇一會兒,美得很。“凌云志!你又偷懶!”,差點從臺階上滾下去。大師兄明真一身玄色道袍,手持長劍,正站在三步開外怒目而視。“大師兄早。”凌云志抓起掃帚,裝模作樣地掃了兩下,“我剛掃完,歇口氣。歇氣?”明真冷笑,“昨晚輪到你值更,人呢?”
凌云志眨眨眼:“值更?昨晚輪到我嗎?”
“裝,接著裝。”明真走近兩步,壓低聲音,“掌教師伯讓我盯著你。今日有貴客上山,真武大殿必須一塵不染。若出了岔子,有你好果子吃。”
貴客?凌云志往山門方向望了望。武當山清修之地,一年到頭也沒幾個客人。什么貴客值得大師兄如臨大敵?
明真懶得解釋,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凌云志撇撇嘴,扛起掃帚往真武大殿走。路過齋堂時,他探頭進去,灶上果然還溫著幾個饅頭。他左右看看,迅速抓了兩個揣進懷里,又順手撈了一個咬在嘴里,溜了出去。
真武大殿是武當核心,供奉真武大帝,尋常弟子不得入內。凌云志卻是個例外——他是掃地的,不進大殿怎么掃?
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檀香撲面而來。真武大帝的金身端坐正中,手持長劍,目光威嚴。凌云志每次進來都要嘀咕:這位祖師爺眼神太兇,跟掌教師伯似的。
他象征性地揮了幾下掃帚,灰塵沒見著,倒是在供桌上發現了一盤供果。
桃子。
又大又紅,還帶著露水。
凌云志咽了口唾沫。武當清苦,一年到頭吃不上幾回鮮果。他看看供桌上的真武大帝,又看看手里的桃子,小聲說:“祖師爺,您老人家天天看著,肯定不缺這一口。弟子替您嘗嘗,看看山下那些香客心誠不誠。”
說完,他拿起桃子,在道袍上蹭了蹭,一口咬下去。
甜。
真甜。
他一邊啃桃子,一邊心滿意足地繼續揮掃帚。一個桃子吃完,他又拿起第二個。剛咬了一口,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武當派的牛鼻子,出來迎客!”
那聲音又尖又厲,穿透重重殿宇,震得大殿的窗欞嗡嗡作響。凌云志手一抖,桃子差點掉了。
緊接著是急促的鐘聲——不是日常的晨鐘暮鼓,而是告警的急鐘。
“咚!咚!咚!”
凌云志來武當三年,從沒聽過這鐘聲。他把半個桃子往懷里一塞,探頭往外看。
山門方向,一群黑衣人魚貫而入。為首那人身材瘦削,雙手攏在袖中,走起路來腳不沾塵,像一縷幽魂飄過臺階。他身后跟著七八個隨從,個個腰懸兵刃,煞氣騰騰。
武當弟子已經聚集在山門前。大師兄明真持劍而立,身后是二十幾個三代弟子。二師叔清虛道長也從后院趕來,拂塵一擺,沉聲道:“何方高人,擅闖我武當山門?”
那瘦削漢子咧嘴一笑:“高人不敢當。**左**,常風,江湖朋友抬愛,送了個綽號叫‘鬼手’。”
此言一出,眾弟子嘩然。
**!
清虛道長神色不變,但握著拂塵的手指微微收緊:“原來是常**。不知**駕臨武當,有何見教?”
常風負手而立,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真武大殿的牌匾上:“久聞武當鎮派絕學‘神門十三式’天下無雙,常某在教中練了幾手粗淺功夫,想上門討教討教。”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來串門喝茶。
清虛道長沉聲道:“神門十三式乃祖師所傳,非尋常切磋可動。常**若想論道,不妨隨我到客堂用茶。”
“用茶?”常風哈哈大笑,“清虛老道,你少跟我打馬虎眼。我今日把話挑明了——要么,讓你武當弟子出來,用神門十三式接我三招;要么,我就當這武當山沒人,一把火燒了道觀,改作學堂,給山下那些娃娃念書用!”
話音剛落,他身后隨從齊聲哄笑。
“放肆!”
明真再也忍不住,長劍出鞘,劍光如練,直刺常風咽喉。這一劍又快又狠,是他苦練五年的絕招,曾擊敗過無數同門師兄弟。
常風動都沒動。
直到劍尖離咽喉只剩三寸,他才抬起右手。
那只手蒼白如紙,五指細長,指節處隱隱透著青色。他輕輕一撥,明真的劍就偏了方向。再一探,那只手已經搭上明真的手腕。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明真慘叫一聲,長劍脫手,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臺階上,翻滾了幾下,昏死過去。
“大師兄!”幾個弟子沖上去扶人,卻發現他的右手腕已經扭曲變形,像是被人生生擰斷。
常風收回手,依舊攏在袖中,笑瞇瞇地看著清虛道長:“武當弟子,就這點本事?”
清虛道長臉色鐵青。他身后,三代弟子們面面相覷,無人敢上前。
常風往前走了一步。
武當弟子齊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常風又走一步。
又退一步。
一直退到真武大殿門口,再無可退。
常風仰天大笑:“武當無人!武當無人!早知如此,三十年前謝師兄叛出師門時,我就該跟著來,一把火燒了這破道觀!”
笑聲如夜梟,在山間回蕩。
就在這時,真武大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小道士探出腦袋,嘴里還叼著半個桃子。
他看看門外的陣仗,又看看臺階上**的大師兄,眨眨眼,小聲問:“那個……讓一讓,我掃地。”
眾人都愣住了。
常風也愣住了。
他瞇起眼睛打量這小道士——二十出頭,眉清目秀,道袍上沾著幾片落葉,懷里鼓鼓囊囊不知揣著什么,嘴角還有桃汁的痕跡。從頭到腳,看不出半點高手的樣子。
“你是何人?”常風問。
“我?”小道士指了指自已,“灑掃道人,凌云志。”
灑掃道人?常風覺得自已被侮辱了。武當派派個掃地的出來迎戰?
他身后一個隨從已經按捺不住,大步上前,一腳踹向小道士:“滾一邊去!”
這一腳又快又狠,正中凌云志膝彎。
凌云志一個踉蹌,從門檻上摔下來,懷里揣的饅頭、桃子滾落一地,沾了滿身灰。
他趴在地上,愣愣地看著那些果子。
紅的桃子,白的饅頭,全臟了。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那個踹他的隨從。
那眼神,說不上兇狠,也說不上憤怒,就是——委屈。
“你弄臟了我的饅頭。”他說。
隨從愣了一下,繼而哈哈大笑:“這小道士是個傻子吧?”
常風也笑了。他擺擺手:“別玩了,進去搜。我倒要看看,那神門十三式的秘籍,是不是供在真武大帝**底下。”
隨從領命,轉身就要邁進大殿。
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凌云志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膝上的灰,還是那句話:“你弄臟了我的饅頭。”
隨從煩了,回手一掌拍出,想把這煩人的小道士打發掉。
這一掌用了五成力,足以開碑裂石。
凌云志嚇了一跳。他不會武功,只知道這一掌拍過來,自已肯定要躺三個月。慌亂中,他順手抄起靠在門邊的掃帚,往前一送,想把那只臟手擋開。
掃帚的竹竿,不偏不倚,正好點在隨從的右手腕上。
那位置,恰好是神門穴。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比剛才明真那一聲更脆。
隨從的掌力還沒吐出來,整個人就僵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已的右手——那只手掌無力地垂下,像一根枯枝,五指張開,卻怎么也使不上力。他凝聚了二十年的內勁,在一瞬間潰散得干干凈凈。
“啊——”
慘叫聲響徹真武大殿。
常風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盯著凌云志手里的掃帚,盯著那根普普通通的竹竿,盯著自已手下那只廢掉的手。
掃地的。
用掃帚。
一招。
封了神門。
全場死一般寂靜。
凌云志也傻了。他看著自已的掃帚,又看看倒地慘叫的黑衣人,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是故意的……”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眼神復雜得像看到了妖怪。
大殿深處,一個蒼老的聲音輕輕響起:“無量壽佛。”
無量子道長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他手持拂塵,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凌云志身上。那只握著拂塵的手,微微顫抖。
凌云志被看得發毛:“掌、掌教師伯,我真的不是……”
“我知道。”無量子打斷他,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進去吧,把大殿掃完。”
凌云志如蒙大赦,撿起滾落的饅頭桃子,灰溜溜鉆進大殿。
身后,常風盯著他的背影,臉色鐵青。良久,他一字一頓地說:“武當派,好深的心機。”
說完,轉身就走。
隨從們抬起斷手的同伴,踉蹌跟上去。
山門重歸寂靜。
只有無量子還站在原地,望著凌云志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天柱峰上,云霧翻涌,不知何時,竟隱隱透出一抹血色。
——山雨欲來。